作者:癸一年
“而且横滨目前能够让他们警惕的组织也只有“死屋之鼠”和“组合”,我没有多余的人手突破军警,至于“组合”……弗朗西斯的行动应该没这麽快。”
花言察觉到对方在最后一句话上的停顿,后知后觉意识到对方这些天做的准备工作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
比如说除了得到这次行动所需要的必要情报,还给其他想要抢“书”的组织使了绊子。
近期的世界融合,再加上横滨各组织现在做出的行动,其他境外势力不可能注意不到,也不可能不会从中联想到什麽。
他记得“钟塔侍从”近卫骑士长阿加莎也参与了中岛敦的悬赏,对方应该也想要“书”,但现在却没有任何动静。
会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只有两种。
一种是费奥多尔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暗中帮助异能特务科一同掩藏了即将解除“书”封印的信息;另一种是费奥多尔给阿加莎找了点麻烦,让对方分不出精力来参与这件事。
总之无论哪种都跟对方脱不了关系。
而对方刚刚所说的“没有多余人手”与提起“组合”时似犹豫要不要说的停顿,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费奥多尔极有可能给弗朗西斯也找了点麻烦。
花言有些不知道该怎麽说对方这种为了取得胜利所以先绊其他竞争者一脚的行为了。
难怪对方会跟他局面已经布置好了呢。
这确实很稳妥。
唇边无意识溢出的叹息似乎通过通信设备被对面的人捕捉。
费奥多尔关切地询问:“让您感到困扰了吗?”
“没有,我跟弗朗西斯是朋友,但你跟他不是,所以我不会阻止你什麽。”花言在这方面还是很清楚的,“只要你别拿我的名义去骗他进陷阱就好了。”
“好,我答应您。”费奥多尔轻轻笑了一声,将话题重新拨回眼下,“花言,您三分钟后将会在前面街道拐角处遇见武装侦探社。”
花言思考了一秒,为了避免出现什麽意外,也为了一会儿能够更轻松,果然还是把他们控住比较好。
同样的提醒也在武装侦探社几人耳边响起,国木田独步手中撕下的纸变成了电-击-枪,他与身侧的谷崎润一郎几人对视了一眼,心中细数时间。
在脚步声靠近的那一刻,他们猛地从建筑物后跃出,紧随其后想要攻击的想法仅仅只停留在想法,身体像是失去了控制般站在原地。
而站在他们面前的,则是一名穿着驼色风衣的黑发男人。
“太宰?你怎麽……”
国木田独步皱眉刚想说些什麽,很快又反应过来了不对劲,这不是他们所认识的太宰治。
视线越过笑眯眯的黑发男人往后望去,不出意外地看见了站在不远处正闭眼换墨镜的白发青年。
“我们明明都还没看见目标……”谷崎润一郎有点绝望,“难道是只要出现在对方视野内就会被控制吗?”
“不是哦,是只要进入一定范围、花言有战斗的想法就会被控制。”“太宰治”善良地为这个世界自己的同事解惑。
他像是才注意到什麽,用轻快的语气提起了新的话题,“你们在做什麽呢?这麽多人都在——啊,好像也有不在的……说起来,这里应该是横滨最为繁华的市中心吧?怎麽这麽安静?”
“太宰治”视线扫过眼前众人,发现在这里的成员除了社长、这个世界的他、中岛敦以及泉镜花,其他人倒是都在。
他在花言身上闻到了一缕似有似无的硝烟味,对方好像在做什麽很不得了的事情。
这一句话让国木田独步回想起眼前的“太宰治”其实与他们所认识的太宰治无二的事实,他当即开口跟对方说明情况,希望对方能做些什麽,让他们弄清楚花言的想法,又或者是能够阻止花言的入侵。
“因为“书”出现了问题,现在我们正在解除“书”的封印。”
“太宰治”明白了,他看向逐渐从他身边走过的花言,“你是要去抢“书”吗?”
“嗯,麻烦你在这里阻拦一下他们了,如果有其他人来,你提醒我一下,我反应很快,不会让你当木桩的。”
花言指尖微微拉低帽檐,将附有战斗界面的墨镜折叠放进了对方口袋。
“虽然这种可能已经很明确了。”“太宰治”有些无奈,“是他让你这麽做的吗?”
花言点头。
“好吧。”
“太宰治”这下是真的无话可说了,花言了解他们所有人,不存在会被费奥多尔诱骗利用的可能,因此对方会这麽做,肯定也有自己的意愿,换句话说——对方对此说不准早就有所想法和准备了。
他只得提醒,“你也别太惯着他了啊,花言。”
花言有些心虚地匆匆点头,“我知道了。”
“太宰治”觉得对方这不像是知道的样子,更像是在安抚他,使用了善意的谎言。
武装侦探社众人无力地在原地目送那道白色身影渐行渐远,国木田独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太宰治”。
“你就这麽让他走了?”
“嗯哼。”“太宰治”风轻云淡地应了一声,鸢色的眼眸里倒映出空旷的街道,“他想做的我们都不会阻拦,我们信任他的一切决定。”
“哪怕他有可能会用“书”毁灭世界?”国木田独步眉头紧皱。
“嗯嗯……如果发生了这种事,那他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太宰治”一本正经地说出了会让国木田独步瞳孔地震的话。
在得到对方震撼又难以言喻的反应后,他似恶作剧得逞,笑出声,“骗你的,他不会让世界毁灭。”
国木田独步:……
这种让他拳头不自觉捏紧的感觉,确实是太宰治没错。
……
花言感受到跟费奥多尔搭档的好处了,对方会准确告诉他每个敌人的动向,也会告知他对面想用的战术,给予了一切信息,却不会插手他的处理方法。
这一点给花言带来了极大的舒适,如果比作游戏,大概就是开了挂的队友不断向他透露敌人的装备、技能、位置……等等各种信息,他都不用思考太多,只用负责爽就可以了,其他的都由对方背负。
花言用同样的手段控制住了赶来的港口mafia和“猎犬”,又在更加接近“书”的地方控制住了想要偷袭他的异能特务科众异能者。
一切简直顺利得不可思议。
花言好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纯粹的幸运了,自从被系统绑定上后他经常倒霉,以至于现在突然一直幸运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像是有什麽东西在憋着大招,准备给他一个狠的。
“花言,守在“书”附近的是福地樱痴、福泽谕吉、森鸥外,以及异能特务科的种田山头火,唔……在他们之中,您需要多注意一下福地樱痴手上的“雨御前”,这可能是唯一能够伤到您的攻击手段。”
费奥多尔的嗓音徐徐响起,细致地分析出了所有因素。
让花言更有既视感了。
考虑到“雨御前”袭击的原理是穿梭时间和空间,攻击极有可能是必中的,再加上另外三个人会用的攻击方式……
花言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将异能复制成了“请君勿死”,又抬手召唤出了“与谢野晶子”用于二重保险。
没等他准备好转身踏入最中心的局域,耳边费奥多尔的嗓音突然提高。
“小心!”
花言骤然回头,闪烁着寒光的刀锋映入眼帘,被他凭借运气偏头躲过。
没有给他太多反应过来的时间,那四人像是蓄谋已久,所有攻击手段在短短不到半秒内爆发。
福地樱痴手中“雨御前”蓝盈盈的刀刃瞬间消失,却没有再次出现,这种诡异的情况让他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咦?”
留给福地樱痴的时间只有不到一秒的刹那,同样也是利用奇袭让花言没能反应过来的那短短瞬息间。
“雨御前”一旦没能袭击成功,就意味着他们的失败。
战斗页面在花言墨镜前展开,四人被硬控在原地。
“吓了我一跳……”
花言松了口气。
该说不愧是各个组织的领导者吗?果然老奸巨猾,居然选择离开“书”周围,主动向他发起偷袭。
“还是失败了啊,好不容易才想到这麽个好主意呢。”
种田山头火苦中作乐地笑了两声。
“掉链子了呢,福地阁下。”
森鸥外默然看着身侧跟他一块罚站的爱丽丝,后者已经解除了战斗状态,在不满地抱怨。
“抱歉啊,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
福地樱痴哈哈大笑了两声,像是在不好意思地道歉,但眼眸中神色却惊疑不定,““雨御前”没办法锁定他,像是他不存在于‘过去’和‘未来’。”
“仅存在于‘现在’?”
福泽谕吉理解了好友的意思,他目光肃穆地看向绕过他们想要往“书”那边去的白发青年。
缓缓开口。
“你……究竟是什麽东西?”
这个问题有点像是在人身攻击了。
花言恼怒地回头,“你怎麽还骂人?”
他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甚至还有不知道什麽时候就会被世界驱逐出去的风险,所以没办法被“雨御前”锁定也很正常吧?!
这怎麽就被开除人籍了?!
在场四人都没想到花言的侧重点会是这个,其他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福泽谕吉看似仍旧严肃庄重,实则在绞尽脑汁地尽力解释。
“……我只是想问你的存在本质。”
这不还是在拐着弯说他不是人吗?
花言冷漠地越过这四人走到“书”面前,四面八方光点不断汇聚,一本书的轮廓在其中缓缓成型。
没有让他等太长的时间,在微光消散的那一刻,一本合拢的“书”也出现在了眼前。
花言指尖触碰上封面,反馈回来的感觉跟碰到了普通的书没什麽不同。
他尝试性地拿下了面前浮在半空中的“书”,意外地发现这本“书”的手感很轻,甚至捏起来还很轻薄。
花言疑惑地翻开了“书”,下一秒,出现在眼前的情况让他猝不及防地呆愣在原地,一片空白的大脑传来了不祥预感成真的果不其然。
花言太长时间没有动作和声音的情况引起了不远处四人的注意。
也让通信设备另一端的费奥多尔察觉到异常,由于“书”所处位置是监控死角,他无法直观得知发生了什麽,只能通过询问对方得到。
费奥多尔的声音与种田山头火的声音相叠,近乎是同步出声。
“花言,发生什麽了?”
“少年,你拿到“书”后要做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