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癸一年
这是什麽青春恋爱脑少年不会梦到黑白熊校长剧本吗?
【当然是为了帮助你拿下攻略目标!】
系统努力自证清白,说出了自己的心路历程。
【宿主,我说过要帮你在攻略之路上一跃千里。我之前分析过所有有关情感的案例,其中能够让情感持续时间最为长久的相识方式是校园恋爱,而能够让情感快速产生的方法是两人共处极端危险的情况中。因此,我以为只要将这两种因素结合生成同一个副本,宿主你们的感情肯定能产生的又快、维持的又长久!】
系统最后甚至忍不住震声,像是真的看见了那一幕并为此激动一样。
听得花言仿佛丧失了思考能力。
[你……你觉得我们现在产生了感情吗?]
【呃……】系统回想了一下,试探地回答,【怎麽不算呢?毕竟宿主您现在不仅成功跟攻略目标搭上话了,还成功跟他睡在一起、做同一个梦了呀……】
是这麽算的吗……?
花言把头埋进了被子里的更深处,试图用物理缺氧的方式缓解自己心理上的窒息。
半晌,他才缓缓问道。
[你为什麽不早点告诉我这个副本有两面?]
【这不是想给你惊喜嘛……】
系统声音愈发心虚,更重要的是当他意识到这样可能会有问题的时候,副本已经没办法改了,它看当时对方已经近乎崩溃了,所以就没再去雪上加霜……
老实说,起初它看对方跟费奥多尔都不睡的时候,还抱有过也许自家宿主能够在睡觉前发现离开这个副本的办法,这样对方就不知道它干的事了。
但没想到最后还是没逃过。
[惊喜很好,下次别准备了。]
花言深吸了一口气,暂且原谅了系统,毕竟它只是个实习系统,最起码有上进心,知道去升级数据库帮他,好心办坏事也不是故意的。
但是……
[你应该知道在那里我们都会失忆吧?你为什麽没有在那个时候出现再来一次自我介绍,告诉我要攻略费奥多尔呢?]
【因为……如果我出现的话,可能就没办法营造出你和攻略目标共处极端危险的情况了。】
系统老实巴交地交代了。
[你还挺懂吊桥效应。]
花言不咸不淡地点评。
系统悻悻地补充,【那我今晚去提醒你?】
[晚了。]
花言语气平静。
他昨晚在失忆的状态下已经接触了太多有误解向的东西,比如说黑白熊的那句“所有人都想杀他”那句话,又比如说黑白熊后面给他的光盘。
那张光盘他独自一人后面去视听室看了。
事实证明,这张光盘的价值确实比起“冰箱里会有茶泡饭”这个问题更多,虽然这两个东西在现在的他眼里都毫无价值,但在失忆的他眼中可不是这样。
“冰箱里会有茶泡饭”这个问题,黑白熊的回答是——有学生喜欢吃茶泡饭,所以它为了照顾大家的体验特意做了这种简单的料理。
而光盘则穿插了他大部分记忆。
黑白熊没有往里面添加什麽东西,甚至可以说是概括了他穿越后做的所有事情,只不过是误解向的。
花言回忆起看见的画面就忍不住想捂脸,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做的事情只需要剪掉点画面就能变成到处惹是生非的乐子人。
比如说他刚来这个世界,明明是猝不及防掉进“骸塞”里、无意间踹飞的苹果盘子,结果剪辑后,只留下了他踹飞苹果盘子,背对三人扬长而去的画面。
又比如说他后面明明是为了攻略费奥多尔才去的船上,结果只剪切了费奥多尔指挥霍桑攻击他的那一幕,以及他像是挑衅般显露身形、旋即消失的画面。
再比如说他去港口mafia仓库明明只是为了药,结果剪的像是他故意去偷袭的一样——还是孤身一人的偷袭,因为在画面里他召唤的队友都像是敌人。
甚至就连他只是正巧目睹森鸥外遇袭的画面,都被剪得像是他炸的车、捅的森鸥外一样。以及他只是旁观了太宰治跟费奥多尔的对峙,结果剪的只剩下他居高临下站在躺在血泊中太宰治的面前。
后面他复制“龙头战争”的事情就更不用说了,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他凭一己之力干翻了所有人,成为无人能敌的大BOSS一样,画面里甚至还重点刻画了其他人不甘愤怒的表情。
更妙的是,那些画面里所有不在这场自相残杀游戏中的人都被恰到好处的打光糊掉了面容,显得他的身份更加神秘又危险了。
花言觉得黑白熊一定有个才能是“超高校级的剪辑师”。
哪怕他失忆了也没忘记黑白熊的颠倒是非的能力,不会因此产生什麽先下手为强的想法,但他当时产生的——“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干脆将乐子人的心态贯彻到底吧”心态可是真的。
因此哪怕系统突然出现告诉他,他的目标是攻略费奥多尔,他也只会觉得这是某种陷阱。甚至说不准会认为这场自相残杀游戏就是为了杀他而准备的,系统也是幕后黑手扮演的,为的就是想看他狼狈的模样,在这种绝境下,他绝对会跟所有人爆了。
事已至此,花言已经明白为什麽他会在白天的这个学园里有异能了。
是怕他被醒来回想起梦中失忆后自相残杀盛况的众人群起而攻之吗?
亏他昨天晚上还跟费奥多尔说他控制不了这个副本呢。
现在谁会相信他不是幕后黑手啊?!
花言团在被窝里暗自崩溃,耳边是费奥多尔在寝室里洗漱整理的来回走动声,对方像是什麽都没发生一般,一如既往地准备出门。
或许是见他一直没有想要起床的意思,对方仍旧好心提醒。
“您再不起床的话,可能会迟到。”
传入耳畔的嗓音仍旧温和,丝毫没有因梦中莫名其妙出现的自相残杀游戏而产生变化。
花言在被子里挪动了一下,“抱歉,麻烦你帮我请个假吧,就说我身体不太舒服。”
他实在是不想面对现实。
“我知道了,您好好休息。”
费奥多尔善解人意地没有多问,应了一声后轻轻合上了宿舍门。
宿舍内又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第46章
花言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会被所有人群起而攻之倒是次要的,毕竟他在白天校园有异能能够自保,在自相残杀游戏中“才能”会填补他的疏漏。他不会有任何性命之忧、也不会在交锋中吃亏。
但是……他的攻略任务怎麽办?
他昨晚才跟费奥多尔说明真相,哪怕对方不信,他也相信对方迟早会在真相下明白自己没有恶意。
可现在自相残杀游戏一出来,暂且不提想要出去必须要杀一个人,还不能被其他人发现,否则就会被处刑,反之则其他人被处刑的规则。以他昨晚失忆状态下以为自己拿了反派BOSS剧本、想要让所有人都不好过的心态,很大概率会搞事啊!
到时候对方肯定会把这些当作他的真实面目。
一旦发生这种事,别说想跟对方澄清误会、增加攻略进度了,就连原本他是无辜的真相也变得不无辜了。
真相被扭曲什麽的,那种事情不要啊!
难道说这也是黑白熊让他陷入绝望的一环吗?!
花言在床上来回翻滚,想要想出一个能够尽快结束这一切,还能跟费奥多尔澄清误会的办法。
但折磨半天大脑得出的解决方案都出于种种原因被否决。
他呈大字摊在床上,凝望天花板半晌,决定找点“外置大脑”。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进了浴室,再次出来时以一副光鲜亮丽的模样端坐在桌前,抬手召唤出了经验丰富的武装侦探社众人。
花言原本想将同时期的“太宰治”也一块召唤过来的,但却没能成功,异能反馈给他的感觉像是对方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了,没办法再重复召唤。
这让花言后知后觉地想起他似乎把“太宰治”他们四个人留在了横滨的事。
话说……横滨现在近乎所有势力的领头人和组织骨干都在这个副本里了,那“太宰治”他们现在岂不是想干什麽就干什麽……?
他记得“太宰治”还说,坂口安吾想把他们放在身边看管,以免惹出乱子呢……现在坂口安吾都来上学了……
花言沉默了一瞬,脑海里浮现出“森鸥外”在他偷袭港口mafia后的丝滑甩锅技巧,又想到了“太宰治”他们进入异能特务科犹如后花园的登堂入室,以及异能特务科至今重伤昏迷在医院的长官种田山头火。
他由衷希望这几人不要趁横滨所有组织都群龙无首的时候惹出什麽事。
若有若无的担忧在花言心底一闪而逝,退而求其次地召唤了“骸塞”时期的“太宰治”。
现在武装侦探社在某种意义下也算是全员到齐了。
“国木田独步”没有在意他所熟识的“太宰治”缺席,倒不如说他对后者的缺席已经习以为常,相比之下,他更在意对方外貌的变化。
“你……是不是年轻了?”
他记得上次见到对方好像还是成年人的模样,怎麽转眼间就变小了?
“国木田独步”表情严肃了起来,指尖推了推眼镜,“是出什麽问题了吗?”
花言迟疑地点头,“是有问题需要你们帮忙,不过跟我外表无关,我会变年轻纯属是这个世界的问题。”
对方闻言下意识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这才发现他们所在的地方类似于双人宿舍。
“在体验高中生活啊。”“江户川乱步”一眼看出了对方所处的环境,他从斗篷里摸出了一包饼干,“遇见什麽难题了?是凶杀案?还是校园鬼怪传闻?”
“都不是……”
花言刚想摇头,又想起自相残杀的事,虽然现在还没发生凶杀案,但说不准很快就会发生了,而梦中黑白熊,四舍五入也算是校园鬼怪惊悚传闻了。
他沉吟片刻,改口,“也算是……?”
花言言简意赅地说明了自己来到这里后,为了跟费奥多尔有个正常交流环境而做出的事。
他略去了系统的存在,也掩盖了费奥多尔的姓名。仅说自己在这里对一个人一见钟情,通过各种手段去接触,但最终结果都不尽人意,反而还让对方防备起了自己,直到他一次失误不小心把所有人都拖入了这个世界,他还没法控制这个世界,甚至更糟糕的是……
花言刚想继续说出昨晚黑白熊的自相残杀游戏,却忽然发现自己没办法说出口,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阻碍。
他迅速反应过来了什麽,在床上翻找出了电子学生手册。
果不其然,在那些原本就有的校规之后又多出了一条新的校规——“不得以任何方式对其他未参与‘游戏’的人提及有关‘游戏’的信息”。
这像是由于昨晚他们全员到齐,成功举行了“入学仪式”后出现的某种异变。
花言拿着电子学生手册不甘心地问众人,“你们看得见页面上的校规吗?”
坐在桌边的武装侦探社众人皆是摇头。
“国木田独步”眼眸中浮现出些许歉意,“在我们的眼中,上面空白一片。”
果然没有漏洞可以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