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癸一年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转头望了眼桌子上对方吃得干干净净的双份下午茶,又转头看向门口一脸认真诚恳的白发青年,简直匪夷所思。
这家夥怎麽连吃带拿的啊?!
第91章
最终中原中也和森鸥外还是同意了花言的交易,原因无他,除去有可能会被异能无效化这一点,这批货其他方面与真实货物无二,无论是武器还是药物都一样有用。
这让中原中也怀疑对方的异能会不会是复制粘贴,但问出口又觉得应该没有人会有这种下限低又没有上限的荒诞异能,再加上花言平静的反应和“太宰治”脸上的嘲弄而打消了怀疑。
森鸥外没有在“太宰治”身上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后者早已不像少年时那样好懂,甚至还多出了一些他所看不懂的东西,似有着比他还要丰富的经历。
因此他试图在花言身上得到点什麽,比如说压一点价格,只可惜有“太宰治”在场,最后还是失败了。
花言满载而归地出了港口mafia。
“太宰治”他们在给他弄身份的同时,也把日常普通人会用到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花言举起手里的卡。
现在他也是个身价过亿的有钱人了,虽然是日元的亿,但好歹有钱了。
花言兴致勃勃地回头看向“太宰治”,“晚餐要吃点好的吗?”
对方之前在中原中也请客的时候就好像想吃点高级的东西了,现在他可以请对方吃。
“太宰治”并不是真的想吃好的,他只是想宰一下中原中也而已,听见对方的话,他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不了,花言,我要回去了。”
“嗯?”
花言有些诧异,他之前在送“织田作之助”离开时本来想送对方走,但对方无论如何都要留下,说是想再看看这个时间线比他们更快的世界,想从中找到一些拯救他们世界的头绪之类的,怎麽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你不打算拯救世界了吗?”
“太宰治”一言难尽地瞥了眼花言,怎麽这麽正常的内容被对方说出来有一种古怪的羞耻感。
他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我觉得比起跟森先生打交道,我宁可回去工作。”
一提到这个,“太宰治”又有点想吐槽,他表情近乎痛苦地扭曲,宛如吃了什麽令他分外反胃的东西。
花言不理解,但是他尊重对方的决定,就近找了个监控死角的巷子送对方回去。
该说森鸥外不愧是地下医生起家的吗?经验果然老道,一下子就把“太宰治”不想上班的毛病治好了。
花言四十五度抬头望向巷子口上方的狭窄天空,深深叹了口气,从现在开始,他就是孤身一人了,坐拥亿元财富享无边孤单……
【宿主?】
系统在此刻忽然冒头,没有了干亏心事的包袱,它又恢复了昔日的活跃。
【接下来我们去哪?去找攻略目标吗?他之前说很期待你的到来呢!】
说到最后,系统电子音忍不住上扬了几个音调。
花言:……
他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系统。
花言摸着手里的卡,试图拖延。
[等明天吧……现在已经很晚了。]
这麽晚去找费奥多尔会不会有点不合适?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还没到可以夜晚找对方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他还没想好找对方干什麽,也没想好要说的话题。
所以还是先吃饭吧。
既然现在既然已经有钱了,那是时候请客了。
请学生版的“太宰治”吃了,四舍五入就等于回去的“太宰治”也吃了。
深巷内消散的异能光点再次凝聚,一道穿着黑色学生制服的黑发少年出现在原地。
后者卷翘的发稍伴随着抬起眼帘望向周围时的动作而晃动,一双鸢色眼眸里满是新奇。
“这就是花言你所在的那个世界吗?”
“没错。”花言肯定了对方的猜测,说明喊对方出来的来意,“是这样的,因为结束的太匆忙,你们又帮了我很多,所以作为感谢,我想请你们吃顿晚饭,想让你帮我问问他们有没有空,又或者是……问问他们想吃什麽。”
学院线众人之间的关系不像主线中的那样紧张,“太宰治”虽然性格很多时候会令同伴头疼,但不可否认的是对方人缘真的很好,在学院线中跟任何人都有接触,因此对方是最合适做这件事的人选。
只不过他还是低估了他与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种事情根本不值得花言你特意把我们都找来感谢啦,嗯嗯……如果你非要感谢的话,我们也会欣然接受的。”
“太宰治”似说服了自己,点了点头,难得有机会全方位了解对方所在的世界,他兴致高涨,“这种问题根本不用问我们,只要是你找我们,我们什麽时候都有空哦,包括吃的也是……”
吃的……也是吗……?
“太宰治”迟疑了一瞬间,很快改口,“只要不是茶泡饭、豆腐汤、汽水、可丽饼……其他的都行。”
花言:……
对方怎麽把经验材料的种类记得这麽齐全?
这种似曾相识的反应让他想起了“与谢野晶子”。
“那我们吃怀石料理怎麽样?”
“太宰治”不置可否,似单纯感慨,“听起来是很贵的那一类呢。”
换做其他人这麽说,他肯定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但是……
如果是花言的话,他很担心对方的钱包能不能支撑得住。
花言言简意赅地安抚,“另一个世界的你帮我从森鸥外手里一分不差地赚到了五亿。”
“太宰治”相当了解在有异能的世界中“自己”与森鸥外的糟糕关系,他缓缓眨了眨眼睛,“诈骗还是勒索?”
花言:……
对方还挺了解自己的,好像也挺了解他的。
所以对方为什麽会轻易接受这个设置,难道是因为自相残杀游戏视频里,他拳打港口mafia脚踢“死屋之鼠”——横滨所有组织都挨了一巴掌的内容吗?
“开玩笑的啦。”“太宰治”嗓音重新变得轻快,“我们先去餐厅约好单间吧,到时候你直接找他们来就行,不然过去的时候人太多会给你造成困扰吧?”
其实无所谓,不过考虑到现在过来还要走一段路,那显然还是直接在餐厅再使用异能找他们过来比较好。
他采纳了“太宰治”的提议,与对方一同去了餐厅,通常这种店都需要提前预约,不过他们很幸运,来的时候刚好有单间。
花言核对了一下人数,确认没问题后使用了异能。
细微光点在房间中飘散,盈盈微光近乎盖过顶上的灯光,一道道身影逐渐从光粒组成的光海中浮现。
不用花言再次说明找他们的缘由,“太宰治”相当自觉地走上前跟其他人说明了情况。
得知其实对方只是单纯想请他们吃饭的众人表情都展露出了些许诧异,下意识看向那个身形抽条得修长匀称的白发青年,下一秒,他们之中脸皮薄的那一类跟花言开始了来回客气地感谢环节。
直到“江户川乱步”翻看完菜单,招来服务员点餐,这个环节才算结束。
这里没有外人,在座的其他人也都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花言干脆把鼻梁上的墨镜推到头上,露出了那双一直遮掩的七彩眼眸。
一直戴着墨镜也挺累的,别把他鼻梁压塔了。
花言捏了捏鼻梁,试图恢复一下。
“与谢野晶子”余光注意到花言的小动作,关切地问道:“最近很疲倦吗?是处理后续太麻烦了?”
“不是啦,他单纯只是怕一直戴着墨镜,鼻梁被压塌,所以捏一下试图补救而已。”
“江户川乱步”一针见血地说出了实话,他舀起一勺布丁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继续说道:“原本我也有点担心这样做,后续会不会给他造成麻烦,但现在来看,他的运气确实很不错。”
“费奥多尔”赞同地点头,“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风险程度极高的计划不仅能按照预计的结果走,甚至每一环都完美达成最高预期的情况。”
花言闻言有些好奇他们究竟都知道了什麽才会共同选择施压黑白熊加快进度。
“江户川乱步”看出花言的好奇,他咽下嘴里的布丁,给对方说明情况,“在你们过来的那一刻,身份相撞的我们就被送进了那个电影院一样的地方,这个电影院晶子跟你说过,我就不复读了,总之里面的规则就是你知道的那样,只不过在你强行打开第四层,得知了‘观众’这个存在——黑白熊公布了‘观众席’的存在开始,我们手边就出现了一个类似于投诉的按钮,添加了一条规则是类似于打分评论那种的东西,如果对剧情不满意可以投诉之类的。”
“听起来像是伴随着进度增加,你们的权限也增加了起来。”花言做出了点评。
更具体点说,像是那种双线游戏,当另一边的玩家点亮了特定剧情点,这边的玩家就可以得到奖励,然后用奖励去协助对方通关。
“本来我们是不想那样做的,毕竟另一个世界白色的太宰不是说最好不要那麽着急结束吗?”
“江户川乱步”提起这一点皱了下鼻子,“但是……我们其实也不确定花言你是不是扮演了幕后黑手的角色,因为我们是‘观众’,所以我们投诉直播偏离了自相残杀的主题。”
第92章
“江户川乱步”说的有些笼统和模糊,但花言能够明白对方的意思。
“观众席”是上帝视角,能够发现比其他视角更多的东西。
纵然自己是第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后者了解自己的具体性格也是从那一刻开始,但早在这之前,他们就已经接触到自己了。哪怕那个时候没有语言的交流,没有具体的形象,有的可能只是模糊的概念与笼统的意识,也足够他们判断出自己的大体性格与喜好了。
黑白熊程序中有他的数据,或许是因为这一点,让拥有上帝视角、观察更细微的他们从黑白熊身上发现了熟悉的影子。
再加上他在失忆状态下展现出的、对希望之峰学园无比了解的熟稔,以及与其他参与者的对比,他是幕后黑手的可能性确实不低。
更何况,考虑到能够与“观众”身份联系最为紧密的关系,也只有幕后黑手。
——幕后黑手主导了这场表演,由书写好程序、自行运转的人工智能黑白熊为主持,向观众展现了这场精彩的直播。
固然最后一晚前费奥多尔提出了——“幕后黑手的存在可能只是一个伪命题”的可能,但在“观众席”的众人都相当了解费奥多尔的作风,不会抱着侥幸去赌这一点可能。
他们应该是通过荧幕从其他各个组织众人口中有关他的讨论里判断出了他的处境,得出了“如果他被确定为幕后黑手一定会出现糟糕后果”的结论。
他们并不在乎他是不是幕后黑手,也不在意他做这一切的目的,他们只想将所有人都未知的答案提前掰向“他不是幕后黑手”这一边。
当时他已经进入了费奥多尔设计的死局,又不愿意在最后一晚开启前让对方自杀出局,再加上那些设置好时间爆炸的炸弹,一切都让时间变得分外紧迫。
如果炸弹爆炸,黑白熊没有开启最终的学级裁判查找幕后黑手,那他到时如果凭借“幸运”独自活下来,自然而然会登上幕后黑手的位置——哪怕他其实是想替费奥多尔推动计划也一样。
而如果黑白熊开启了最终的学级裁判查找幕后黑手,其他人选出了他,他又刚好符合黑白熊所设置的“幕后黑手”的定义,被确定成了幕后黑手,炸弹在他处刑的那一刻爆炸,那后果肯定更糟糕,甚至看起来就像是幕后黑手玩不起,所以掀棋盘了一样。
因此,作为“观众”的他们结合种种线索、可能、因素,一切的一切,制定出了一个风险度极高的计划——利用“观众”的身份投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