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三年客) 第17章

作者:三年客 标签: BL同人

  “嗡——”

  高途脑子里像炸了响雷,什么都听不见了。

  后腰的疼、信息素的压、手腕的酸,全都没了。他僵在原地,浑身的血像是瞬间冻住了,又猛地往头上冲,眼前一阵阵发黑。

  高明怎么会知道?

  他咬着牙,信息素从来没在外人面前泄露过,除了自己和小晴,没第三个人知道。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怎么知道?”

  高明笑了,笑得一脸得意,像是抓住了什么天大的秘密。“我怎么知道?”他拍了拍大腿,“你当老子这些年白混的?想瞒着老子?没门!”

第38章 高途,你让我好找

  (审核,这是ABO玄幻生子,不要再卡我了!!!)

  高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白得像覆了层冷石灰,眼里塞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高明见他这瞬间崩溃的模样,得意地转向花臂Alpha,声音里带着邀功的谄媚,“龙哥!这小子就是Omega!金贵,值大钱!”

  被称作“龙哥”的花臂Alpha,眼里当即闪过贪婪的光。他咧开嘴,勾出个带残忍兴味的笑,步伐沉稳又带着压迫,像猛兽迫近猎物,一步步走到高途面前。

  高途像被钉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只爬满刺青的粗糙大手伸过来,手背上还沾着未擦净的污渍,混着浓烈的烟草味与Alpha信息素的腥气,直往他后颈凑!

  “不……”喉咙里挤出个破碎的音节,身体本能想躲,可身后是冰冷的吧台,两侧还有两个Alpha虎视眈眈的眼,他被死死困在原地,连动一下指尖都难。

  刺啦——!

  布料被粗暴撕裂的脆响在死寂的咖啡馆里炸开,格外刺耳。

  高途只觉后颈一凉,随即便是火辣辣的刺痛,抑制剂贴,被花臂Alpha像撕废标签似的一把扯了下来。

  没了抑制剂贴的束缚,属于Omega的信息素瞬间涌了出来。混着海风气息的鼠尾草香,清清淡淡的甜,三个Alpha的眼神瞬间暗沉得更危险,眼尾泛着红,原始的掠夺欲被彻底点燃。

  “呵……”龙哥低下头,往高途后颈深深吸了口气,他粗糙的手指故意在那片暴露的腺体上刮蹭,那处皮肤本就敏感,此刻因恐惧微微发颤,被这人一刮,更是火辣辣地疼,高途感觉自己连带着四肢都麻了半分。

  龙哥的声音哑得像磨砂纸,目光在高途身上溜了一圈,他拖长了语调,尾音勾着龌龊的笑,“换了老子,肯定把你锁家里,半步都不准挪!”

  这露骨的羞辱像淬了毒的鞭子,狠狠抽在高途心上。他浑身猛地一颤,不是怕,是气到极致的愤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借着那点尖锐的疼,才勉强压下喉咙里快冲出来的怒吼。

  高明声音尖得刺耳朵,带着种恶毒的兴奋,他故意拔高了嗓门,指着高途冲龙哥几人嚷嚷,每个字都淬着毒,往高途心上扎,“他那个Alpha?早把他甩了!人家玩腻了!这野种就是他死皮赖脸想用……拴着人,结果人家根本不稀得要!”

  这话像一把把冰锥,精准捅进高途心脏最疼的地方。本就脸色白得像纸,此刻更是褪尽了最后一丝活气,成了死寂的灰,连嘴唇都泛着青。

  眼里的光像是被狂风掐灭了,彻底暗了下去,他原本挺直的脊背像是被重锤砸中,猛地佝偻下去,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微微张着嘴,急促地喘息,每口气都带着胸腔破碎的杂音。眼前高明那张因得意而扭曲的脸,花臂Alpha那黏在他身上的下流目光,另外两个Alpha看戏似的嘲弄表情,全都开始模糊、旋转,像幅被泼了污水的画。

  不!不能就这么认了!

  高途的声音哑得像破锣,却异常清晰,“钱……钱我有!”

  这突如其来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高途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龙哥,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从血心里抠出来,“我会请……的爸爸帮我还!”

  短短一句话,高途感觉自己每说一个字,自尊就被丢到地上踩一脚。

  龙哥眯起眼,收回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高途眼里有决绝也有绝望,倒不像是瞎编。

  他显然也更中意这个提议,从金主手里榨现金,显然更直接。

  高明愣了片刻,脸上猛地爆发出狂喜!他“啪”地一拍大腿,兴奋得唾沫横飞,声音尖得变了调,“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高途!我的好儿子!”他几步冲到高途面前,眼里的贪婪和恶毒都快溢出来了,“走!现在就去!龙哥,您几位辛苦一趟,稍等片刻,马上!马上就能拿到钱!一分不少!”

  说着,便粗暴地抓住高途的胳膊就往外面拖,动作狠得根本不管高途刚刚撞伤的腰背。后者被高明拽得一个趔趄,后腰的疼让他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哗啦——!

  卷帘门猛地被拉起,正午的阳光像无数根灼热的金针,刺进高途被泪水和黑暗模糊的眼。他下意识闭紧眼,生理性的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眼角往下淌。

  人被粗暴地塞进一辆破旧面包车的后座,车厢里满是浓重的烟味和汗臭味,呛得高途直咳嗽。意识在眩晕和剧痛里浮浮沉沉,恍惚间看见高明凑在车窗外,正对着龙哥点头哈腰地保证着什么,脸上的笑谄媚得像条狗。

  面包车引擎“轰隆隆”咆哮起来,车身猛地一震,颠簸着驶离了这条阴暗的街巷。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熟悉的街景变得陌生又扭曲。高途靠在冰冷肮脏的车窗上,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贴在皮肤上,凉得像冰,腰上的剧痛一阵紧过一阵,他只能死死咬住下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却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面包车突然一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高途的身体被惯性带着往前冲,又被安全带给勒了回来,狠狠撞在椅背上,疼得他闷哼一声,眼冒金星。

  “到了!下车!”高明粗声粗气地吼道。

  车门被“哐当”拉开,高途被拽着胳膊拖下车,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眩晕感还没退,视线一片模糊,只能看见眼前影影绰绰的轮廓。

  他眨了眨眼,等眼里的金星散了些,慢慢放下手,可当视线终于清晰,看清眼前的环境,看清不远处那个坐着的身影时——

  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狠狠劈在了高途的天灵盖上!

  血液在瞬间冻住了,顺着血管往四肢流时,都带着冰碴似的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了跳,连呼吸都忘了。

  沈文琅。

  那个他耗尽所有勇气才逃离的Alpha,此刻就坐在离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高途的瞳孔因极致的震惊和恐惧,疯狂地扩散又收缩。依旧是记忆里那般,身形挺拔,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冰雕,连坐在那里不动,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寒气。可就是这熟悉的轮廓,此刻像把烧红的刀,狠狠烫在他眼里。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高明,那人正咧着嘴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小人得志,眼里闪着“终于成了”的光。

  原来如此……

  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高明早就知道沈文琅的存在!他之前那些“求恳”,全是装的!他一直在等,等的就是这一刻,把自己推到沈文琅面前!

  高途的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牙齿咬得咯咯响,连带着整个下颌都在发颤。胃里又开始翻搅,比之前更凶,酸腐气直冲喉咙,可他连恶心的力气都快没了。

  “沈老板!沈老板!”高明已经甩开高途的手,颠颠地往沈文琅那边跑,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声音里都带着颤,“您看!我把人给您请来了!没骗您吧?真是高途!有点事儿耽误了一下,耽误了一下...”

  沈文琅抬头。

  目光扫过高明,没带一丝温度,像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随即落在高途身上。高途被他看得浑身僵硬,逃离时的狼狈、这些日子的煎熬、被高明算计的愤怒、此刻重逢的惊惧,无数情绪堵在胸口,堵得高途喘不过气,眼眶猛地一热,泪就涌了上来,可他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高伯父,这样子,不像是用请的...”

  沈文琅眼神冰冷,高明被他看得一哆嗦,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高途身上的狼狈。胳膊上的红印,脸上的苍白,还有后颈没来得及遮掩的、被撕了抑制剂贴的痕迹。

  高明赶紧摆手,“不是我动的!沈老板您误会了!是我这儿子不配合,我们也是稍微劝了劝……”

  沈文琅没再理他,径直朝高途走过来。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却像踩在高途的心上,一下下的,沉甸甸的疼。后者下意识往后退,可腿像灌了铅,只退了半步就动不了了。沈文琅在高途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阴影落下来,把高途整个人都罩住了,连阳光都被挡了大半。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让我好找啊...”沈文琅声音依旧冷,却比刚才多了点别的什么,像压抑着的怒火,半晌又泄了气,低声道,

  “先坐吧...你脸色不好...”

第39章 终于知道真相了

  (审核,这是ABO玄幻生子,不要再卡我了!!!)

  高途瘦了。

  不是清减,是形销骨立。记忆里那个穿着合体西装、沉默却自有分量的Beta秘书,此刻裹在一件洗得发白的宽大旧外套里。脸颊深陷,颧骨嶙峋地凸起,下巴尖削得骇人,整个人透着一股脆弱和灰败,行将朽木的气息无声的弥漫开来。

  高途像个被抽离了灵魂的木偶,被高明粗鲁地推搡到沈文琅对面的塑料椅上。

  沈文琅怎么会在这里?高途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问题。

  像一块无瑕美玉坠入泥潭,衬得周遭的一切更加污秽不堪。

  那双眼睛望向自己的时候,高途只觉得他拼命隐藏的所有秘密、所有狼狈、所有不该有的心思全都无所遁形。他下意识的躬身,想要藏起来什么,羞耻感如同滚烫的岩浆,烧灼着五脏六腑。

  “坐坐坐!”高明脸上堆满油腻腻的笑,眼神贪婪地在沈文琅和高途之间逡巡,带着一种“我懂”的兴奋,迫不及待地切入主题,“沈老板,这事儿吧,确实是我们高家对不住您,给您添堵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那影响多坏啊!是不是?”

  沈文琅的眉头蹙得死紧。高明却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许,腰弯得更低,凑得更近,声音里是赤裸裸的交易,

  “您时间金贵,咱明人不说暗话,只要钱到位了…”,高明伸出粗短的手指,比了个“1”,眼中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一千万!手术费、营养费、调养费,还有……嘿嘿,封口费,沈总,只要一千万,这事儿我高明给您办得妥妥帖帖,保证带着高途从此消失,绝不让这不该有的‘豪门丑闻’沾您一星半点!”

  “高途”这个名字被高明大声提及,像一记重锤,终于将那个深陷羞耻深渊的木偶砸醒了一丝。

  高途的身体猛地一颤,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带着最后一点微弱的奢望落回沈文琅脸上。

  没有震惊,没有愤怒,没有一丝一毫因为…而产生的涟漪。那张他无比熟悉的、英俊而冷漠的脸上,眉头紧锁,薄唇抿成一条冷酷无情的直线,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照出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怀疑,仿佛在思考这是不是什么最新的骗局。

  那目光,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高途最脆弱的心尖上。

  沈文琅会不会以为,他和高明是一伙的,是来讹钱的……

  这个认知如同刀刃,瞬间割断了高途最后一丝维系尊严的细线。羞愤冲垮了他摇摇欲坠的神经,牙齿已经要把下唇咬烂了,高途却好像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胃里翻江倒海,浓烈的酸水涌上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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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再待下去了!一秒都不能!

  高途猛地站起身,声音抖得不成调,“我去洗手间……”

  沈文琅马上想起身,高明立刻拦住人,换上一副假惺惺的“慈父”面孔,对着沈文琅叹气,“唉,沈总您多担待,这孩子脸皮薄,心也软。当着他的面谈这个,是有点残忍哈!要不咱先把价钱谈拢了,回头我直接告诉他怎么做!保证他乖乖听话,绝不给您添半点麻烦!”

  沈文琅根本没听见高明后面在说什么。

  这怎么可能呢?

  ……

  ……

  ……

  洗手间里,高途背靠着冰冷滑腻的瓷砖墙,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里衣。

  他哆嗦着掏出手机,冰凉的塑料外壳滑腻腻的,好几次差点脱手。屏幕上,“马珩”的名字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电话几乎在拨出的瞬间被接通,“怎么了?”

  “马珩哥……”高途的声音破碎不堪,“救我,我在‘星悦咖啡’巷子口……”

  马珩的声音瞬间清醒紧绷,没有任何犹豫,电话那头传来车子启动的声音,“高途?!别慌!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高途靠着墙,闭上眼,深深吸气,用尽全身力气压下喉咙口的翻涌,再睁开眼,眼中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

  必须离开!立刻!他不要成为高明向沈文琅讨价还价的丑陋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