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嫡,但对手是秦皇汉武 第113章

作者:熊熊云吞 标签: 历史衍生 系统 爽文 沙雕 群穿 BL同人

诸葛亮就问:[小宁小友,在下心中其实还有许多疑惑,不知小友可否为在下稍作说明?涉及你的来历,还有……还有在下死后所发生的事。]

小马栗子颠颠地前行,周宛宁抱着软乎乎暖烘烘的白狐,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我来自于季汉一千八百年后所在的时代。那个时候的世界已经和丞相你们所在的时代完全不同了。我是一个外科博士生,外科是医学的一个专业,主要负责的是手术,在你们那个时代,要拿斧头把曹操脑壳打开的华佗就是干的外科。”

诸葛亮不由自主地用爪子捂了一下脑袋:[……小宁小友也会开脑壳吗?]

周宛宁很从容地回答:“啊对,我会,我开过。”

研究生那三年他在各个外科科室都轮转过,几乎所有类型的手术他都作为助手上过台,到现在他还能回忆起电刀下皮肉的焦味。

诸葛亮的尾巴抽动两下:[真、真是不可貌相啊,小友!]

周宛宁腼腆地笑了一下。

诸葛亮其实还挺想问是怎么开脑壳的,但是更重要的事是问出“历史”。

周宛宁就继续小声讲述起来:“丞相,你走了之后,季汉又存在了近二十年。后来曹魏大将邓艾偷渡阴平,刘禅投降,迁往洛阳居住,被封为‘安乐公’,活到六十多岁去世。”

诸葛亮沉默良久。

季汉与刘禅的结局就被浓缩在这短短几句话中。历史就是如此,几十年的血泪在后人眼中其实也只是几行短短的记录,只有真正对此感兴趣的人才会从故纸堆中执着地想要找出一个答案,拼凑出一个曾活过的有血肉的人。

周宛宁很体贴地没有再说话,而是等诸葛亮自己消化。

空气潮湿黏腻,不过好在还有些风。周宛宁抓着缰绳,慢悠悠地看着路边的风景,看农人处理雨后的麦地。

过了一会儿,周宛宁感觉有爪子在轻轻扒拉他的衣襟。

他低下头,对上一双有点雾蒙蒙的黑眼睛。

诸葛亮轻声说:[多谢小友相告。]

周宛宁想了想,告诉他:“其实笑到最后的不是曹魏。曹丕死后,他的儿子曹叡继位不久也去世了,之后司马懿和他的儿子司马师发动了高平陵之变,掌控了魏国大权,甚至废立皇帝。最后当时的曹魏皇帝曹髦穿上曹操的甲胄,骑战车冲出皇宫,被司马昭的下属成济当街弑杀。”

诸葛亮还没从伤感中恢复,听到这一段炸裂的历史事实,吓得尖耳朵上的聪明毛都嗲开了:[什、什么?当街弑杀?!]

董卓都不敢这么干啊!

周宛宁:“嗯,对啊,成济当街把曹髦捅死了。后来司马昭想杀成济灭口,成济光着身子爬到自家房顶上,大喊大叫把司马昭的破事都抖了出来,真挺劲爆。不知道那时候刘禅有没有私下也吃这个瓜。”

诸葛亮张着嘴,一时半会还合不上。

[司马家也要乱了。]

他缓了一会儿,相当敏锐地下了定论:[当街弑君,世人不会容许的。之后是司马家一统了天下?]

周宛宁点头:“嗯,三家归晋,最后司马懿的孙子、司马昭的儿子司马炎建立了晋朝。不过晋朝挺……怎么说呢,稳定的时间也不算很长,之后五胡乱华,进入了南北朝,经过漫长的分裂之后,才由隋文帝杨坚一统天下。”

诸葛亮问:[那么,你的二哥三哥与六弟都是在我之后时代的人,对吗?]

周宛宁:“对!我也可以把他们的故事讲给你听。”

诸葛亮摇摇尾巴:[不急不急。在下现在更想了解了解小宁小友的故事。]

周宛宁有点惊讶,并稍稍有点害羞:“我,我吗?我的故事也没什么特别的,我就是个普通人。”

诸葛亮眯着狐狐的弯眼睛,笑着说:[非也非也,小宁小友处于如此多的英主之中,与他们相处得宜,并能博得他们的信任与喜爱,这并不普通。何况在下已经与小宁结为友人,在下当然会对友人的故事感兴趣了。]

周宛宁的脸和耳朵尖儿都红了起来。

他很不好意思地摸摸脸,又搓了搓手,搞得好像自己很忙一样。

诸葛亮很耐心地等周宛宁忙完这一阵,然后周宛宁就小声说:

“上辈子的话,我父母也都是普通人,我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只不过从小读书比较用功,记忆力比较好,高考考了一所比较好的医学院校,读完五年本科之后又继续读本校的研究生,再申请上了本校的博士。如果没有意外,以后应该会留院继续做医生。”

诸葛亮往下压了压耳朵:[高考?本科?研究生?]

周宛宁皱起鼻子想了想,说:“高考就是……哎呀,我还是从科举开始解释吧!”

一路上,周宛宁都在给诸葛亮讲他所在的那个时代。

科举是如何沿革的,大学又是何物,九年义务制教育,各科的分科,另外还延伸出很多很多很多的新知识。

诸葛亮听得非常认真。

周宛宁讲得口干,停下来咽了口唾沫。

诸葛亮的狐狐脸上露出神往:[真想去瞧瞧小宁你所在的千年后的世界啊。]

周宛宁笑了:“我们也非常想见丞相呢!每年武侯祠都有很多很多人去祭拜,你的故事一直流传下去,演变出很多戏说和神异的情节,我死前几年大家热议的话题是怎么能帮你北伐,这都是因为我们大家很爱你。”

诸葛亮被周宛宁这么直白的表达惊了一跳,尾巴掩饰性地卷了起来,支吾道:[多谢,多谢各位,亮其实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周宛宁又想起了什么,偷偷笑着说:“说起来,丞相,你认识的人里有个人后来成神了呢。”

诸葛亮:?

诸葛亮瞪大眼睛:[成、成神?谁?莫非是先帝?可是怎么会成神呢?]

周宛宁公布答案:“成神的是关羽、关云长!他后来被尊为‘武圣’,大家认为他是武财神,是忠义的化身,后世有相当多的人会祭拜他,请求他的保佑,并掷杯询问他的意见哦。”

白狐四爪蜷缩,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儿,诸葛亮抬头望天,悄声问:[云长?云长?能听见吗?]

周宛宁也一起望天。

除了马蹄声,大家什么都没听见。

诸葛亮垂下耳朵,胡子也往下垂落。

[在下倒也不是想让云长保佑什么的,只是与云长已经许久不见,想和他叙叙话……]

周宛宁安慰道:“说不定以后有机会在这个世界能见到呢?”

诸葛亮:[多谢小友,死后复生之事已经太过惊世骇俗,变成白狐更是闻所未闻,成神听起来似乎也并非不可能了。若是云长真的成神了,想必他应该也会想办法与在下相见吧?]

周宛宁打气:“一定会一定会!”

然后周宛宁就开始绞尽脑汁讲一些笑话试图逗乐诸葛亮:“丞相丞相,你知道‘七步诗’的故事吗?”

诸葛亮摇摇头,柔软的耳朵也跟着一起“啪嗒啪嗒”:[没有听说。]

周宛宁就说:“这是曹丕和曹植兄弟的故事!在很多很多年后的南北朝,有个叫刘义庆的人写了一本书叫《世说新语》,里面记载了一个不知真假的故事,说曹丕命令曹植在七步内写一首诗,写不出来就惩罚他。”

诸葛亮很认真地听:[之后呢?]

周宛宁:“曹植很轻易就作了一首诗。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诸葛亮甩甩尾巴:[啊呀,的确有急智,虽不知真假,但曹植应当能有这样的才能。]

周宛宁铺垫完毕,就开始讲笑话:“那么,丞相知道‘煮豆燃豆萁’的豆是哪一种豆吗?”

诸葛亮懵懵:[何豆?若是邺城附近的作物,唔,有可能是‘菽’。]

丞相这么严肃认真,周宛宁都有点愧疚了。

周宛宁清清嗓子,公布答案:“是豌豆!”

诸葛亮:[为什么呀?]

周宛宁:“因为曹丕和曹植都是孟德儿!”

说完之后,周宛宁先趴在小马栗子上爆笑了一阵。

诸葛狐狐:?

诸葛亮:[他们确实是孟德儿,怎么了吗……?]

周宛宁爬起来,面红耳赤地解释:“这,这涉及到一个前置知识……是我的问题,没有考虑到你不知道孟德尔的豌豆实验。那我给你讲讲遗传学吧!”

接下来一直到高阳县,周宛宁都在长篇大论地上《高中生物》。

诸葛亮奇迹般地用了几个小时明白了什么是纯合子和杂合子,还有染色体,细胞,DNA螺旋结构,细菌与病毒,还有有丝分裂……

远远看到高阳县低矮城墙的时候,周宛宁正好讲完细胞的增殖分化和凋亡。

诸葛亮举一反三:[我们所有人都是从一个细胞分裂增殖而来的,而分裂需要养分,所以怀孕时母体内有胎盘羊水。每个人成长时也都在继续进行细胞增殖,所以需要进食与呼吸。但细胞也拥有寿命,到了时间会凋亡,因此人会衰老,脏器内的细胞凋亡后自然地也就死了,对吗?]

他竟然在给诸葛亮上生物课,而诸葛亮还真的学会了!

好割裂的场景啊!

不过诸葛亮真是好聪明,他真的全都能听懂哎。

周宛宁捏住白狐的两只爪子,轻轻对着拍了拍,做出鼓掌的动作:“好棒好棒,没错,说得全对!下次有时间我再给你讲讲《进化论》。”

诸葛亮扬起狐狐脑袋,轻轻应和:[多谢小宁,小宁讲得相当简明易懂。后世学问发展至此,什么知识在下都想学一学呢。]

周宛宁:“放心,我一定把你教成四川省状元!!!”

哦,不对,诸葛亮如果要参加高考的话学籍应该注册在哪里?成都?南阳?还是出生地山东?

高阳县的城门前,已经有人向他们走来,准备迎接皇子的仪仗了。

魏忠贤扶着周宛宁下马,周宛宁把诸葛亮抱起来,仰起头看向这名出迎的官员。

“臣,高阳县丞梁文光,恭迎五殿下!”

这名官员长相普通,看起来四十多岁,蓄须,面相上看不出什么来。

周宛宁特意用鉴定术看了一眼,发现这名县丞头上并没有“隐藏资料”。

太好了,是本地普通人!

之后他又扫过出迎的其他官员和当地望族头顶,没有发现谁带隐藏身份。

这次可以普普通通地社会实践了。

魏忠贤替周宛宁牵过马,周宛宁踩在已经打扫干净的地面上,对那些毕恭毕敬的高阳县当地统治阶层只点了点头。

在出门前,几乎所有哥哥都提醒过他,不要对高阳县当地的权贵太过亲切。身为皇子,他年纪小,更要端起架子,用皇权来保护自己。

梁文光放慢脚步,为周宛宁引路,同时亲切地说:“宅邸已经提前为殿下备好,殿下的禁军护卫也已经安排好了落脚点。臣于今晚也设下了宴席,为殿下接风洗尘。”

周宛宁问:“宅邸在哪儿?和禁军住的地方接近吗?”

梁文光回答:“在县北,当地的豪族徐家献出了别院,有园林风景,也有平坦之地,容得下禁军扎营。”

周宛宁点点头,说:“我来这儿是为了完成张先生布置的功课,不是来这里享乐游玩的,所以今夜的宴会之后,不要再举行什么游乐射猎之类的活动,更不要给我送贵重财礼,侍女奴婢,我不需要。”

梁文光对周宛宁拱手一礼:“实不相瞒,臣与张白圭乃同榜进士,我们是同年。殿下来之前,臣就与张白圭通过信,他已经和臣讲过前因后果,臣也晓得,并不会铺张浪费,也会阻止无关人等打扰殿下。”

哦,原来是和张居正同一年高考的呀。

周宛宁欣赏地看了一眼梁文光:这是个明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