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熊熊云吞
刘彻:[是的我的小舅子就是这样维护我,你的小舅子在哪里呢?]
刘彻:[哦我忘了,你儿子把你小舅子干掉了。]
李世民:[…………]
李治:[刘彻立刻向阿耶道歉。]
辛弃疾把木牌放下,感觉头昏脑涨:“怎么会变成这样……艺祖他调兵要干什么?他怎么会在这种节骨眼上犯傻呢?”
刘彻还在催霍去病:“快刻快刻,再刻两个牌子,你一个小光一个,然后你俩一起进群帮仲卿战斗!这下我看谁还敢欺负我们大汉无人!”
卫青问辛弃疾:“发生何事了?是有人要谋反吗?”
辛弃疾艰难道:“不清楚……据说是陛下的亲哥哥宋王殿下忽然拿着兵符去兵营了,没人能联系上他。他是个武将,也是我上辈子大宋的艺祖皇帝,我实在不愿意相信他会突然做出什么离奇的事来。”
卫青往上翻了翻记录,稍稍思考了一番,说:“你们的陛下,是名为‘周宛宁’的那位吧?看样子他并不焦急,说不定他心里有数,知道宋王不是会谋反的人。”
辛弃疾露出有些微妙的表情。
这个……首先呢,赵匡胤确实有前科。
其次呢……卫青当着刘彻的面说信任和谋反,这是不是有点地狱……
辽水馆,驿站后院。
“嗯,我拿到了,就是这玩意儿长得很危险,要是让刘彻看到他又要发脾气。唉呀,不过巫蛊之祸应该不会波及到我吧?哪有人砍太爷呢?”
刘邦用肩膀把木牌夹在耳边,双手抱着一个长了五官的布偶娃娃。
借着月光,他把一张写着姓名与生辰八字的纸条钉在娃娃背后,然后就拎着它继续问木牌:“好了,现在呢?还需要做什么吗?”
木牌另一头指挥了几句。
刘邦说:“没钉错,但就是没反应啊。每一步我都做对了。”
他拿着布偶娃娃琢磨了一会儿,木牌那头也在思索,片刻后,刘邦猜测:“是不是得放在月光下面静置一段时间?他们那些仙术啊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对月吐纳的说法嘛。那我把你放窗台上,等我忙完了再来取。”
挂断通话后,刘邦四下看了看,然后把布偶娃娃搁在了厨房外的窗台边缘,还调整了一下,让它面向月光。
布置完之后,刘邦就步履轻快地去院子里翻找货物了。
月光下,布偶娃娃静静躺了许久,忽然间,它软绵绵的小手动了一下。
一点一点地,它勉强地坐了起来,然后像个真正的小孩一样晃晃脑袋。
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宫里,周宛宁额头贴着符咒,躺在龙床上共享着布偶的视野:
“义父……义父……你在哪儿……你不会把我扔在这里了吧!”
汉使商队闹出来的事越来越大,李斯的消息传回来让嬴政陷入躁动,今天更是因为一张照片引得赵匡胤夜奔军营。
为了加强和汉使们的联系,周宛宁好不容易从系统商城刷新出来这个实用的道具,这是个能够进行远程操控并共感的巫蛊娃娃,顶配,还配置了改变外观的功能——花了他五万功德!要是被刘邦弄丢了怎么办?
小宁娃娃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迈着很不稳的步伐尝试着向前走。
“……呜…………”
小宁娃娃吓得一抖。
什、什么人在哭!
厨房的柴火灶明明灭灭闪烁着不定的火光,灶上的铜壶里烧着水,“咕嘟咕嘟”已经开始冒着小泡。
在静谧的夜里,“咕嘟咕嘟”的烧水声掩盖了细微的泣音。
小宁娃娃壮着胆子从窗边探出头,勉强看清一团黑乎乎的轮廓。
鉴鉴鉴、鉴定术,启动!
【阿缘】
【身份:商队向导】
【隐藏资料:需达到一定好感度开启】
咦,这里有个人!
周宛宁想起赵匡胤今天在群里的反常举动,隐约猜到和这个叫阿缘的孩子有关。
他略略思考了半天,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简约但极致健康的巫蛊娃娃外观。
……就这么出去的话,应该会把别人吓死的吧。
刘彻更是会直接证明巫蛊之祸的含金量!
周宛宁用棉花小手在肚子上搓搓,想:换个造型……换个造型……
龙床上,他本人的身体突然感受到肚子被重重一击,周宛宁“呱!”地痛呼出声。
奶牛又瞄准他的肚子跳了!
窗台上异样的响动引起了阿缘的注意。
他抬起头,朦胧的视野中,一只黑白花的小猫忽然在月色下探出头。
阿缘讶异道:“小猫……”
忽然,黑白小猫被捏住了命运的后颈皮。它被人从窗台上直接拎起来,然后消失在月色下。
几秒后,抱着猫的刘邦在门边蹲下来,轻声问:“是阿缘在里面吗?怎么啦?”
厨房里暗暗沉沉,阿缘没动,也没说话。
刘邦往前挪了两步,像是接近警惕的野生小动物一样,笑着说:“别怕,只有我在这儿。哦,还有小猫。你怎么啦,是被烫到了吗?”
柴火灶的木柴忽然“剥”地爆了个火星,短暂照亮了厨房一隅。
阿缘正飞快地低头在袖子上蹭脸,企图把哭过的痕迹抹去。
刘邦耐心地又向前蹭了几寸,像个猎人,继续温和地搭话:“水还在烧呢,一会儿快烧开了。我帮你把灶熄了,行吗?”
过了一会儿,角落才响起假装得很平静正常的声音:“谢谢茅大哥,不用了,你去忙你的事儿吧。”
刘邦低头叹了口气,他向前跨了一大步,终于挨到那团黑影身边。阿缘瑟缩了一下,紧张地推拒:“茅大哥……”
“其实我是准备抱着小猫来这里哭的。因为我很难过,我一直在被排挤,中年男人就是这样心酸。”刘邦说,“你可以安慰我一下吗,阿缘?”
周宛宁抬头看了一眼刘邦,然后又扭头去看阿缘,轻轻“咪”了一声。
阿缘犹豫了,几个呼吸之后,一只小手伸到刘邦后背上,很轻柔地摸了摸:
“……别难过,茅大哥。其实大家都很喜欢你。”
刘邦假装沉浸在悲伤里:“可是卫老爷一直对我很刻薄,他还想让他的姐夫打我。”
周宛宁:?
周宛宁:“嗷?”
怎么还有这种事!
阿缘沉默地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说:“他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和你相处。”
刘邦问:“那你喜欢我吗?”
这回阿缘安静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许久之后,厨房里才响起他轻轻的回应:“喜欢的。你很好,是个……宽大长者。”
刘邦笑了:“你们读书人啊。那,我也喜欢你,我觉得你也是个很好的孩子,有能力,而且心性上佳。这一路你都在照顾我们,把事情安排得都特别妥当。如果你愿意,我是一定要把你带回京城的。”
阿缘的声音有些哑:“谢谢。”
刘邦把周宛宁递给他:“喏,既然你喜欢我,那就让你抱抱小猫。”
阿缘动作缓慢但很熟练地把黑白小猫抱到怀里,周宛宁乖乖地肚皮朝天让他抱着,还把粉色肉垫的前爪递了一只给他。
阿缘捏捏肉垫,又摸摸猫咪的脑袋,很轻柔地挠挠耳朵根和下巴。周宛宁“呼噜呼噜”地立刻软了下去,摊成一坨黑白带毛小池塘。
刘邦问:“这趟商路走完,你准备去找你哥哥吗?”
阿缘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他摸猫的动作停住了,说:“我……应该不会马上去,我还要再攒攒钱。”
刘邦:“你要攒够多少才要上路?你哥究竟在哪儿啊,要你花这么多路费,美洲吗?”
阿缘:“梅州?不是,他不在梅州。”
刘邦突然就挑明了:“就算你哥此时此刻人就在辽阳,你恐怕也不会去见他的吧。你的攒钱只是个借口,无论攒了多少,你都立刻花出去投资反金的人脉了。你一心反金是真,寻亲倒像是个攒钱的幌子。”
阿缘的身体又向内缩了起来,他轻轻环抱住小猫,声音越来越低:“不是……我……真的是为了寻亲……”
刘邦问:“你怕见到你哥,是不是?”
阿缘:“……”
刘邦说:“你其实早就知道他在哪儿,也随时可以拿出足够囊括路费和置业的钱。筹钱对你来说不难——对了,让我猜猜看,恐怕王山从起家开始就是你在背后扶持的吧?”
“但你没有上路,你一直在辽地疯狂地拓展反金的人脉,你砸了太多太多的钱,但你还是觉得不够,远远不够,因为你一直在想,你在害怕——”
“你哥哥,会接受现在的你吗?”
“你想做出更多的成绩,你想在辽地经营出更好的局面,然后把这一切送给你哥哥。你太想,太想得到他的肯定了。”
阿缘那边没了所有的声息,连呼吸都听不见了。
他开始憋气。
周宛宁抖了一下耳朵,他伸爪碰了一下阿缘的鼻子,发现没摸到气流就着急了起来,“咪咪”地用脑袋去拱他的脸。
干嘛呀干嘛呀!快喘气!不要缺氧!
阿缘还在默默闭气。
周宛宁对刘邦“嗷”地叫了一声,然后非常像人地伸爪子指指阿缘,两只前爪在空中比比划划。
安慰一下!快点!
刘邦叹了口气,他伸出手,轻轻揽住阿缘晃了晃:“喘气喘气,你是小鱼吗?不要憋啦,你又没有腮。还是说你一会儿要给我表演一下吐泡泡?让我们假装一群淡水鱼游进辽阳城!我是邦鱼鱼,我会咕啵咕啵~”
周宛宁:?
刘邦的语言系统经过怎样可怕的改造!
阿缘:“噗。”
刘邦笑起来:“你也会吐泡泡,真不错。”
见有了成效,周宛宁对刘邦肯定地一点头:邦邦棒!很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