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熊熊云吞
不仅不用损耗珍贵的金军兵力,还可以削弱渤海人的力量,一举两得啊!
完颜英真情实感地夸赞:“空季大师,你果然是高僧,圣僧!”
刘邦对此也只是慈祥地笑了两声,故作谦和道:“阿弥陀佛,贫僧只是如实解释了卦象所示而已。”
完颜英连连说:“能看破天机已经不是常人了!”
挑拨了完颜英,刘邦又把完颜英想让渤海人出兵抵御夏军的消息送给张仪,张仪自然迅速通过自己的人脉将情报散播给了渤海族。
暗潮涌动的辽阳城终要有个一锤定音之日。
赵匡胤的军队抵达卫青所在的辽水馆这天,辽阳城的赏佛宴如期举行。
辽阳城中,完颜英所居住的别馆。
赏佛宴早几日就已经广发请帖,今天别馆张灯结彩地装饰一新。
刘邦作为献上玉座金佛的高僧,自然得到了礼遇,而刘彻和霍去病作为追随刘邦来到北地的善信也得到了宴席上的一席之地。
阿缘则是穿着小沙弥的衣服,带着僧帽,亦步亦趋地跟在刘邦身后。
作为贵客,刘邦的座位被安排在了完颜英的下首。城中的渤海贵族也陆续前来,给完颜英呈上贺礼。刘邦观察着这些渤海人的表情,从他们脸上看出了相同的焦躁。
锦州大概率失陷的消息已经在辽阳城的上层里传开了,渤海人自然也猜得到完颜英会打什么算盘。
一直以来,金人对于渤海人都是防备利用,同样立下战功,金人就比渤海人升迁更快,而渤海人承担的也都是一些有去无回、断后阻击的艰难任务。渤海人本就对此早有不满。
临近开宴,终于,大彪到了。
亲眼看到大彪的那一刹,刘邦的嘴角隐晦地抽动了一下。
众人只觉得一座肉山缓慢地向着屋里前进。
大彪是个极胖的人。他的长相能看出有一些异族的痕迹,但在脂肪的堆叠下也不能算太明显了。他的肚腹膨出,腰带几乎失去作用,两边都需要人搀扶才能行走。
刚走到完颜英面前,大彪竟然就已经满头是汗。他呼哧呼哧喘着气,对完颜英说:
“魏王莫怪,中途马车轴断了,换车花了些时间。”
完颜英见大彪胖成这样,轻视之意大起,不禁哈哈大笑:“不怪不怪。我说大老哥,这马车轴不会是被你压断的吧?”
大彪苦笑:“应该是。我的马车坏得最快。”
完颜英突然上手拍了一下他的肚子,激起一圈震颤,笑道:“那你更要认识认识我身边这位空季大师了。你跟着大师吃吃素斋,说不定还能减下去一点!”
大彪对着刘邦行了个佛礼:“听闻空季大师来自千年古刹白马寺,我出门不便,虽然心向佛法,却没能去惠安寺拜访。今天也是借了魏王的光,能聆听大师讲经传道,亲眼目睹玉座金佛。”
刘邦早就已经被张仪耳提面命过,知道大彪实则是个狼子野心之辈。他没有因为大彪的身材就轻视他,认认真真遵照自己的高僧人设回礼:
“阿弥陀佛。施主心已至,身不至又有何妨?”
大彪笑说:“大师果然佛法精深!”
完颜英引众人入座,依照身份高低排列好座次后,就开始召人开宴。
由于是赏佛宴,完颜英安排的全是素斋,酒水也都是素酒。
他先派人把玉座金佛抬到宴上,给众人传看一圈,让宾客尽情吹捧了一番。
席上自然也有特意叫来的文士,他们的作用就是为玉座金佛还有这场宴席作诗。
当然,大部分诗都是提前写好的。刘邦这儿也准备了两首,捉刀的是李白。这两首诗已经提前被刘邦传到了鹏举传书群里,引发了一轮李白狂热粉丝们的惊叹。
接受完吹捧,就到了歌舞的环节。
美姬与杂耍轮番上阵表演,完颜英也开始眯着眼睛欣赏,并时不时提酒与席中人举杯致意。
不过眼下也不是什么太平盛世,受邀来的宾客因为局势原因心里并不畅快,大多数人是做不到“隔江犹唱后庭花”的,宴席上气氛始终古怪微妙。
喝着喝着,完颜英突然开始大声叹息。
刘邦睨他一眼,还挺有职业精神地问了一句:“大王为何叹息?”
完颜英就说:“大师,我心头始终有一事萦绕,我想向你求取一卦。”
大彪有些感兴趣地问:“空季大师精于卜算?”
刘邦:“哈哈哈,略懂而已,略懂。”
完颜英倒替他吹嘘了几句:“岂止是略懂,大师卜算百灵百验!我如今有一桩烦心事,不知如何能解。”
刘邦抬手说:“大王自可道来。”
完颜英指指西南方向:“大金有一劫数,眼下要怎么破?”
刘邦伸出左手,假意掐算了几下,神神叨叨地问:“可是刀兵之祸?”
完颜英:“正是!”
刘邦便说:“阿弥陀佛,破解之法,就在席中。”
完颜英作恍然大悟状,然后慢慢转过头,盯住大彪。
大彪依旧是一副微笑但茫然的表情。
完颜英说:“此事,我不欲隐瞒老兄。前方线报,锦州失守,夏人已经从海上来了。不日他们就将翻过医巫闾山,渡过辽水,直抵辽阳城下。”
大彪脸上的笑褪去,他轻声问:“大王,你想要我怎么做?”
完颜英毫不避讳:“我要向你借兵。辽阳城一直是渤海故地,在这儿,你是主,我是客,若想保住你们渤海人的祖庭祭祀,渤海人自然要出力抵御外敌,拒夏人于城外。”
大彪又问:“大王需要多少人?”
完颜英伸出手掌:“五万。”
五万,这基本是把渤海族大部分青壮男丁都抽走了。
大彪脸上是彻底一点笑意也无。他想了想,缓声对完颜英说:
“大王见谅,我这人有个毛病,一遇到重要的事儿就想如厕。”
完颜英倒也不着急,他向后一靠,微微笑着说:“不妨事,不妨事。老兄尽管去吧,我们今日还有很多时间呢。”
大彪左右的两个侍从就上前去,用力地把他从椅子上拔起来,然后搀扶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后院。
刘彻和霍去病安静地起身,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别馆的小院中。
大彪气喘吁吁地从茅房出来,人胖爱出汗,这一趟下来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
于是他就又转入一间专门为客人准备的更衣室,叫侍从去马车上给他取来干爽的新衣服。
刘彻和霍去病也就趁此机会来到了大彪的房间前。
刘彻叩了叩门,轻声说:“有事禀报。”
大彪的声音模糊地从门内传来:“何事?”
刘彻道:“夏军已入了辽阳城了。”
大彪:“进来。”
霍去病从发簪中抽出细如银针的小剑攥在掌心里,跟在刘彻身后走进了大彪的房间。
大彪上半身裸露着,整个人像一坨融化的黑奶油,摊在微微下陷的床榻上。
见到刘彻和霍去病这两个陌生人,大彪的神色也没有变,他稍稍睁开眼睛打量了一圈刘彻和霍去病,笑了一声,问:
“贵使从何而来啊?”
刘彻说:“自南而来,来给渤海族一条生路。”
大彪摩挲着他凸起的肚子,问:“如何给渤海族一条生路?”
刘彻道:“俘虏完颜英,杀尽他带来的两千兵马,立即向大夏投降。”
大彪闻言,竟也毫不惊讶。
他问:“背叛是需要足够的价码的,贵使能不能代表夏朝,又能给我开出多少价码?”
刘彻立刻说:“我可以代表。若你能将完颜英和辽阳城都献给大夏,我许你继续保有辽阳,甚至与大夏平分辽地。”
这个开价是刘彻事先和周宛宁等人开会讨论出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张仪的影响,大家一致决定在谈判的时候把价开高点,先把大彪笼络过来再说。至于后面要不要兑现,怎么兑现,那就是之后的事了。
唉唉,大夏的政治信誉就这样秦国化!
大彪听了,脸上倒也没什么变化。
他说:“我还想听听别人的开价。”
刘彻立即警惕起来:“还有谁开价?”
宴席中。
完颜英正笑着观赏剑舞表演,忽然来了一名小厮,贴耳对着完颜英低低说了什么。
完颜英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殆尽。
他默了默,站起身,对刘邦说:“大师,你随我来一下。”
刘邦心头也是一紧,他控制着自己不去看正在表演舞剑的李白,看似温顺地跟随完颜英离开了宴会。
阿缘快步紧随其后。
七拐八绕,他们来到了后院的一处待客的小院,完颜英什么也没解释,来到门前,他先跟刘邦说:
“大师先进。”
刘邦定了定神,推开了门。
门内,刘彻猛地转身,惊疑不定地看向刘邦、阿缘和完颜英。
大彪气定神闲道:“另一个开价的来了。”
这是个陷阱。
霍去病立刻就想要动手,刘彻抓住他的手腕,低声说:“不必!”
房间里有六个人,其中五个成年男性中,有三个人是他大汉的,阿缘虽然年纪小,但也绝对不是什么普通小孩。
大彪更是胖得什么行动能力都没有。
他们汉使岂会畏惧?
刘彻高高昂起头,反倒露出傲慢神色,对完颜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