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熊熊云吞
刘彻立即介入:“自己人!鹏举是自己人!”
李白遂放下剑,语速极快地解释:“外头也全乱了,渤海人锁住了院子,在宴上对金狗大开杀戒。我看情况不对,就摸去了完颜英的书房,把可能有用的文书都抢了过来——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他想找个桌子或是平整的地方摊开图纸,可是桌子上都是血,绕到床前,大彪捂着脖子,怒目圆睁地瞪着他。
李白“嚯”了一声,问:“谁捅的他?”
刘邦说:“阿缘。”
李白看了一眼阿缘,又震惊地问:“孩子怎么受伤了呢?”
刘邦:“被大彪踢的——别问那么多了!”
李白又抽出剑,将剑锋抵到了大彪的肚子上。
他轻轻问:“认识我吗?”
大彪的声带被扎伤,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他发出支离破碎的气声,嘴里涌出破碎的血沫。
李白平平地将剑扎进大彪的肚子,大彪发出了不似人形的惨叫。
李白说:“没事,我认识你就行。过几日见到太宗陛下,我便可以告诉他,安贼已伏诛!”
再下一剑,李白迅疾地砍下了大彪的脑袋。
在鲜血把床榻都污染之前,李白揪着大彪的衣服把他的尸身用力拽到了地上。他随意从地上扯了件衣服,裹起大彪的脑袋,还挺高兴:“有此功绩,我至少能做个节度使……”
霍去病提醒他:“这是大家一起干的,记功是一起记。”
李白:“哎呀!你不懂!这家伙上辈子把我们的大唐全毁了!我们大唐原本那么强盛,结果这个狼子野心的家伙起兵造反,一路打进长安……我们的大唐!我一看到他这痴肥的样子我就来气!”
霍去病想了想,共情了一下李白:“那确实很该死。”
李白从怀里掏出他缴获来的文书,在床榻上铺平,把霍去病和岳飞都叫过来:
“你们来看看啊,我觉得这个应该是他手底下那两千金兵的驻扎图,营地位置和兵力都标清楚了。要是有机会,最好把这个送给我们天策上将。”
岳飞说:“好的,我马上告诉他还有我们官家。”
李白茫然地看他一眼:“你怎么告诉他?”
岳飞有点腼腆道:“我,呃……”
霍去病:“他是仙人。”
李白大惊,却又不敢相信:“啊?!真的假的!”
霍去病:“真的,他是被陛下当着我们的面召唤出来的。”
李白眼睛亮闪闪地就凑过去问:“你是怎么修炼的呀……”
岳飞赶紧说:“之后再讲,我先联系晋王与官家!”
这边在扫描金军文书,另一边,原本那个给大彪做靠垫的孩子缩在床角,吓得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刘邦把阿缘放到床上,阿缘侧过头去,轻声对那个吓傻的小侍从说:“他已经……死了。别怕……”
刘邦把阿缘的脑袋摆正,说:“先闭嘴吧,做傻事之前也不想想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孩子我都气死了!”
阿缘咳嗽两声,又呕出一滩暗红色的血,断续地说:“不用管我,你们快去处理完颜英的……两千金兵……还有……”
刘邦没理他,转头对刘彻说:“掏一下我的前襟,里面有个娃娃,帮我拿出来。”
刘彻:“啊?”
刘邦开始脱阿缘的上衣,又去把了一下阿缘的脉,重复了一遍:“娃娃!快点呀!”
刘彻用忍着恶心的表情伸手去摸了摸刘邦的衣服,然后摸出来一个巫蛊娃娃。
看到这个娃娃,刘彻的表情直接凝固了。
刘邦催促:“翻过来,背面有个纸卷儿,把那个纸卷贴到娃娃正面去。”
刘彻再一看那个纸卷,看清字迹后,他宛如遭受晴天霹雳。
他立即狠狠一拳捣上刘邦的后背:
“你这——你这六亲不认的混账!小宁对你那么好,你竟然对他行厌胜之术?!你还是不是人了!亏我、亏我从小那么崇拜你!我要告诉太后!”
刘邦挨了一下曾孙的殴打,气得哇哇大叫:“我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诅咒他干啥,我有病啊!这是仙法!你赶紧的,照我说的做!”
刘彻恨恨地又瞪了刘邦一眼,才把写着周宛宁生辰八字的纸卷贴到巫蛊娃娃脑门儿上。
巫蛊娃娃在刘彻手中开始变化,几秒后,娃娃直接形变成了一只黑白花的猫。
刘彻感觉自己的心快被各种突发事件捶打得如钢铁般坚强了:“这不是你捡回来的奶牛吗?”
奶牛猫抖了一下耳朵,睁开眼睛,先茫然地打量了一圈四周,然后被刘彻凑近的大脸吓了一跳:
“四哥!?”
刘彻:“小宁!?”
阿缘感觉有点犯困,听见熟悉的声音,他迷迷糊糊地重复:“小宁……?”
刘邦抢过猫,说:“快点快点,过来看一下他。你的新朋友被大彪一脚踢飞了,吐了血,脉越来越弱。我治不了这个,你快处理一下!”
周宛宁就凑到阿缘已经被解开衣衫的上半身旁边,伸出爪子开始腹部按压:“这儿疼吗?这儿疼吗?这儿……哎呦,肋骨断了……”
按到脾的位置,阿缘突然痛得一缩。
周宛宁又探头看了看他刚才呕出来的暗红色血液,大概能判断了:
“脾挫伤,但具体伤到什么地步看不出来。你们移动他的时候一定要特别小心,最好找个门板让他躺上去。”
岳飞二话不说就去拆门板。
刘邦“啧”了一声,说:“看来我们得马上让咱们自己人入城。大彪和完颜英全死了,这个别馆里的人也死得七七八八,接下来我们……”
“轰!!!”
墙外响起震耳欲聋的炮声,李白一喜,抬头道:“支援来了!”
他们把阿缘放到门板上,霍去病还折回去把那个吓得发抖的小孩儿从床角拽了出来,说:“要么和我们一起走,要么找个地方藏起来!”
小孩儿就赶紧跟了上去。
李白和岳飞在前面开道,刘邦与霍去病一前一后抬门板,周宛宁就坐在阿缘脑袋边上,看他快睡着了就伸爪子去拍他:“别睡别睡别睡!”
阿缘脸上都是猫脚印子:“……知道了知道了。”
路上一地都是横尸,活着的都是渤海人和金人在乱战。见到他们,岳飞和李白就扑上去把他们一一了断。
越靠近大门,他们遇到的金兵就越多。
显然,别馆内的金兵也去呼叫了支援。
但是炮声也越来越近了。
金兵和渤海人都发现了这一队莫名其妙的人,打得正热呢,扭头一看,穿着夏军的甲胄的岳飞举枪戳上来了。
“夏人!夏人打进来了!”
他们几乎立刻成了两边集火的对象。
本来抬门板的刘邦也不得不抽刀出来,开始保护他的光头。
他矮身躲过一记劈砍,一刀捅进金人的皮甲,却在往出拔的时候卡住了。
没办法,刘邦只能一脚把金人踢开,换上他的匕首。
他扬声问:“彻儿,这时候该说什么?”
刘彻一刀削去一个渤海人的脑袋,不耐烦地回应:“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刘邦哈哈大笑,喊道:“大风起兮——云飞扬!”
“轰!!!”
院墙突然应声而塌!
烟尘中,一辆战车碾着一地的瓦砾与血肉冲入别院院墙的缺口。
战车上,驾车的人身穿漆黑的甲胄,身后是持弩和装填弹药的炮手。
看到战车和那黑甲驾车骑士,原本神采飞扬的刘邦浑身一僵。
秦军?!
秦军怎么会在这里?!
周宛宁的尾巴炸了起来,他瞪圆眼睛,本能地说:“兵马俑……还是战车俑!”
阿缘迷迷糊糊地问:“啊?”
谁料,这不是唯一的一辆车。
紧随其后的第二辆战车上,一名着甲的骑士提着长戈挤到前排,怒道:“愣着干什么,上车!”
一看到他,刘邦先是一怔,接着,他就仰天大笑。
笑够之后,刘邦大喊:“韩信,你果然是千古名士!除了你,谁还能被称作兵仙?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了!”
韩信:“我不认识你,光头!”
刘邦:?
李白一个箭步就跳上了战车,笑眯眯地去拍那名驾车秦军:
“张子!你哪儿来的甲,这也太好看了!”
一身秦军甲胄的张仪也不避讳,说:“这些年攒的呀,谁不得未雨绸缪一下,看,今天不是用上了吗?”
第一辆车上原本的人员配置是三人,张仪驾车,墨子开炮,范蠡负责持弩狙击。
第二辆车空一些,辛弃疾驾车,韩信持戈,同时负责指挥。
霍光也套了一身小小的皮甲,拿着剑严肃地做防备状。
他们身后,陆续跟上来的是使团带来的护卫们,他们也都拿着兵器强弩,俨然组成了一支突击小队。
霍去病与刘邦先后把阿缘抬上来,见到披甲的霍光,霍去病愣了一下,笑了:“小光看起来真威风。”
霍光告诉他:“我也做过大将军的。”
霍去病还是笑:“我知道,我知道。”
看见被抬上车的阿缘,辛弃疾人都傻了,他问:“官家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