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熊熊云吞
嘉靖:?!
不,不是,这人毁谤我呀!
他毁谤我呀!!!
嘉靖的大脑如大风车一样吱悠悠地转,他突然意识到,如果玉牌是被掉包的,那这名侍卫的嫌疑最大。
就是他掉的包,所以他只会一口咬定在大相国寺看到的就是这块玉玺!
嘉靖一咬牙,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豁出去了:
“陛下,其实……其实没有什么祥瑞,金莲和玉都是臣提前安排好的!”
赵佶挥手让侍卫出去,狞笑着看向嘉靖:“是吗?你终于承认这是你干的了?”
嘉靖铿锵有力地说:“臣与吏部左侍郎严分宜事前就如何假造祥瑞讨论过。严分宜可以为臣作证,臣从一开始准备的就是玉牌!”
嘉靖要拉人下水了!
赵佶当即咆哮:
“叫严分宜来!叫严分宜来!”
周宛宁此刻的大脑突然如冰面一样光滑:
椒盐送来!椒盐送来!
感谢《大明王朝1566》,这下不用鉴定术就能知道严分宜是谁了,哈哈!
你俩这辈子怎么又搅到一块儿去了?
搅吧,搅吧,你们就搅吧!
好紧张,好刺激,真想把张居正也叫过来一起吃瓜哦。
周宛宁低头一看,发现果盘都空了,于是他赶紧跑回去,叫御前的人再给他切一盘瓜。
这时候,太医院的院判也已经到了,正小声和吕雉说着什么。
周宛宁多看了他两眼,突然发现这名太医以前去过宣和宫,上次就是他检测了金丹的内容物成分,告诉吕雉里头有问题。
哇,他升官这么快,都当上院判啦?
周宛宁鬼鬼祟祟地凑过去偷听。
吕雉当然注意到这么大一个蠕动的不明生物,她扭头看向周宛宁,没好气道:
“去去,吃你的瓜。”
周宛宁就腆着脸去抱吕雉的胳膊:“娘,安陆王要叫证人来,说是能替他证明清白……”
吕雉问:“他叫的谁?”
周宛宁:“严分宜。”
吕雉想了想,对新院判说:“一会儿若是陛下宣你进去,你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新院判低头:“是。”
吕雉也悄然来到偏殿门口,开始听里面的动静。
只听嘉靖略有些虚浮地问:“陛下,臣可否借这块玉玺一观?”
赵佶红着眼睛瞪他一眼,然后把玉玺推了过去。
嘉靖小心地接过玉玺,只看到金镶玉的那一角,他心里就一“咯噔”。
不……不会吧……?
再转过来,看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那八个字,嘉靖彻底懵了。
不,不对吧?
这不对吧,这玩意儿不是五代十国的时候就失传了吗???
谁把传国玉玺放到祥瑞盒子里去的,这是想干嘛?
看到嘉靖的反应,赵佶越发确定对方认识传国玉玺。
他怒不可遏,质问道:“果然!果然是你!逆贼!就是你给朕下的毒!”
嘉靖更懵了:“下,下毒?”
赵佶气得脸通红:“你居然还想狡辩!”
这时候,殿外通传,说严分宜到了。
赵佶大吼:“宣!”
严分宜就迈着小碎步,谨慎地走了进来。
殿内的气氛实在是糟糕,严分宜的左脚刚跨过门槛,就做好了随时滑跪的准备。
他小心地来到距离嘉靖稍远一点的位置,端端正正地行了个大礼:“臣,见过陛下!”
赵佶阴郁地问他:“安陆王说,今日大相国寺的祥瑞是你和他一起假造的,有这回事吗?”
严分宜很麻利地磕了个头,说:“确有此事,臣等主要是想用祥瑞博得陛下一笑,不成想却使陛下动了肝火,臣等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赵佶冷笑一声,指指嘉靖手中玉玺,说:
“朕看到的祥瑞是这块玺,可安陆王偏偏说,他和你一块造了个玉牌。严分宜,你俩究竟瞒着朕做了什么呀?”
严分宜马上回答:“陛下明鉴,臣,臣确实建议安陆王造了块玉牌,这玺……这玺,臣实不知啊!”
嘉靖看向严分宜的眼神立刻充满了爱意:
还得是你啊,严嵩!忠诚!
赵佶磨着牙,说:“好,好,你们都不承认是吧……那这你们又怎么说?”
“宣太医院院判!”
新院判立马抬头挺胸,像个要上场的拳击手一样大阔步走向紫宸殿。
周宛宁攥着拳头挥挥:“加油加油!”
新院判进殿后一揖,恭敬道:“臣在!”
赵佶命令:“安陆王献上的金丹,你剖开查验过,里头都有什么?说给他们听!”
新院判立刻道:“回禀陛下!金丹内有足以令人中毒的丹砂与铅灰,可使人夜不安寝。同时还有过量的香附,此种药材会使男子变得越来越像女性,皮肤细腻,体毛减少,甚至还会令人丧失生育功能!”
嘉靖的脸开始一点点失去血色,但他还在争辩:
“陛下,这玉牌都有可能被调换,金丹又怎么不会被有心人设计呢?”
“陛下,您更应该查一查身边的人啊!最希望您失去生育能力的并非臣,而是、而是——”
赵佶盯着嘉靖,低声问:“你想说谁?”
嘉靖快速地扫了赵佶一眼,说:“此话太过僭越,有挑拨天家情意之嫌,臣不敢说。”
赵佶气得直蹬腿:“你都敢给朕下毒了,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
此时,严分宜却铁骨铮铮地站了出来:
“陛下容禀!这金丹丹方从古至今就有丹砂,俗话说‘是药三分毒’,要论毒性,那平日里的中药也全都是毒药,这太医怎么能因此就断言金丹有毒呢?”
赵佶红着眼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严分宜说:“陛下!金丹的丹方不是秘密,臣这里也有一份,正是安陆王所赠。请容臣将丹方默写一份出来,让这太医分辨分辨,看看是否和金丹一致!”
赵佶:“默!”
嘉靖于是殷切地注视着严分宜。
严分宜拿起纸笔,丝毫没有滞涩地就开始默写。
一炷香后,他把墨迹未干的丹方交给新院判。新院判展开丹方一看,眉头皱起,半晌后,他告诉赵佶:“陛下,这丹方确实和金丹成分一致。”
周宛宁听得也是一惊。
怎么,嘉靖和严嵩这是找了个新的辩护方向,想证明嘉靖不是主观投毒?
周宛宁不免有些担心地抬头去看吕雉,但吕雉气定神闲,脸上竟然还带着一丝微笑。
赵佶看起来也有点糊涂了,他迟疑地看看嘉靖,又看看严分宜。
此时,新院判悄悄说:“陛下,不妨宣安陆王府上负责炼丹的道士前来对质。毕竟丹方究竟有没有毒,道士最清楚,他究竟有没有告诉安陆王金丹是毒丹,一问便知。”
赵佶立马同意了:“宣!”
没过一会儿,就有一个五花大绑的道士被踢了进来。
从时间上来看,这人显然是早就被抓住了,就等着现在进殿回话呢。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赵佶厉声问:“朕问你,你可知道丹方有毒?”
道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知……知道。”
嘉靖脸色一僵。
赵佶又问:“那你有没有告诉安陆王?”
道士“砰砰”磕了两个响头,说:“小的不敢欺瞒安陆王,小的如实禀告了,说,说这丹方确实有毒性……”
“原本这金丹炼出来之后,是安陆王自己准备服用的。但听说金丹有毒之后,安陆王说,陛下是真龙天子,身上有龙气护体,可以献给陛下先用,看看陛下服用后的效果,之后,之后安陆王才敢吃……”
嘉靖目眦欲裂地喊:“你胡说!你胡说!”
严分宜骤然惊恐地向旁边挪去,说:“殿下,你怎么——你竟然让陛下替你试药?”
赵佶气得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他向后仰倒,吓得新院判赶紧上前扶他:“陛下!陛下!”
这时,吕雉才装作惊慌地从偏殿赶了出来。
她架住赵佶,厉声道:“还等什么?来人,把周尧斋这个逆臣贼子拉出去!褫夺爵位封号,贬为庶人,押至宗人府看管,充没家产!”
嘉靖瞪向吕雉,他伸出手,颤抖地指向她:
“是你……是你干的……”
吕雉定定地看了一眼嘉靖,没有理会,而是转头问赵佶:“陛下,这么处置是否得当?”
赵佶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只能勉强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