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映绪
骤然失去至亲的弥木利久充满惶恐与不安,两只小手死死攥着夏油杰的衣角,不肯松开。
如果没什么事夏油杰自然愿意留下,奈何他有事。
无奈之下,夏油杰蹲下身,放平姿态,耐着性子轻声安抚,认真和年幼的利久交谈,逐渐抚平孩子心底的惊惧,让他看清枷场夫妇的善意。
良久,弥木利久眼里的惊恐稍稍褪去,攥着衣角的小手缓缓松开。他怯生生地走上前,牵住枷场夫妇伸过来的手。
心石落地,临走前夏油杰欣慰地揉了揉弥木利久的脑袋。
***
岩手县,夏油宅。
夏油杰动作利落且熟练地攀上外墙窗台,悄无声息翻进二楼自己的房间。
窗外晚风未落,屋内少年身形已然瞬息变幻——原本一米八五的身高飞快收拢、缩短,停至一米七。五官轮廓收敛,面部线条柔和,变回了少年模样。
反手关好窗,夏油杰随即拉开书包拉链,掏出堆积的作业本,开始奋笔疾书争分夺秒补赶老师布置的课业。
没错,赶作业。
别看某人在外面混的风生水起,背地里实则是个中学生,肩负着明年升学的重任。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夏油杰心想还好自己赶回来得及时,“请进。”
夏油妈妈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推门而入,看见自家孩子认真学习的模样,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辛苦了,先吃点水果歇歇吧,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都可以,我不挑食。”夏油杰回道,眉眼温顺,语气乖巧,一副标准的优等生模样。
夏油妈妈见状很是熨帖,放下果盘,拍了拍儿子的肩,转身离去。
房门合拢的刹那,夏油杰脸上温顺的笑容褪去,眉眼阴郁。
他不可能次次都能算准时间、完美遮掩行踪,瞒过家人,也不想耗费精力去做这种无意义的事,得想个办法支开父母,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作者有话说:
忘了说,原著没具体给出的情报(诸如双胞胎父母、祢木利久父母,菅田真奈美年龄等等)都是作者瞎编的,如果以后原著补充了,算作者“吃书”_(:з」∠)_
第24章 最讨厌蠢人
“所以说,我超生气的。”
“不是你的错啦,都是中村的问题。”
“哼,他再这样,我真的要跟他分手。”
...
“昨天hunter更新了最新一话,你看了没?”
“看了,太牛了!”
“啊啊啊,好想马上就看下一话,可是老贼上一次更新还是在去年,下一次更新不会要等到明年吧。”
“很有可能。”
“可恶啊,我要是老贼的编辑,我要拿根绳子吊在他家门口,盯着他更新。”
“你怎么知道他现在的编辑没这么干过。”
“呜呜呜我恨老贼。”
...
“昨天输给了3班的那群人真不甘心,今天我们一定要拿回属于我们的胜利!”
“难吧。自从夏油最近家里有事不再来打球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赢过。”
“说到这个,你们觉不觉得夏油最近怪怪的。”
“人家家里出事了,情绪低迷很正常。”
“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拖了这么久都没解决。”
“估计是很严重的事。好了,别说了,万一被夏油听到就不好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他家的事真的很棘手,我们或许能帮上点忙。”
...
上午第一节课下课课间,教室里一片喧哗热闹。
山本和伊藤对视一眼,默契转头,同步望向教室最后排靠窗的位置,均是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山本把自己前几天遇到的事情跟伊藤说了。起初伊藤半信半疑,可经山本反复细说、笃定确认,如今已有99%相信,剩下1%亟待确认。
少年人心底总藏着一腔未凉的热血,对超脱常理的事物天生带着难以抑制的好奇与向往。
伊藤撺掇山本去找夏油杰,山本本来心底也藏着一句迟迟未说的道谢。奈何迄今为止五天过去了,期间他数次鼓起勇气想开口,但每一次都被各种意外打断。
一句简单的谢谢就这样被搁置至今说不出来。
伊藤则是好奇得坐立难安,抓耳挠腮的按捺不住想要知道真相。
“山本,干脆今天放学后我们找夏油好好聊一聊吧。”
山本面露迟疑:“可是夏油最近很忙,好像是家里有事,放学都是立刻就走。”
伊藤捏着下巴想了想,道:“没事的,耽误不了他多久,我们跟着他走一段路,想说的话路上就能说完。”
“你有没有想过,夏油不一定愿意告诉我们。”山本回道。
伊藤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我们保证守口如瓶,好好求求他,说不定他就愿意说了呢。”
山本抿了抿唇,没有应声。
“是男人就别这么优柔寡断。”伊藤见状急了,又拍了几下山本的肩膀。
山本无语凝噎。
要怎么说呢?关于他其实有点畏惧夏油杰这件事。
他总觉得,夏油杰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温和无害。
思及此,山本下意识抬眼悄悄瞥向斜后方窗边。
骨相优越的少年单手撑着下颌,安静偏头望着窗外。流云缓缓飘过,遮蔽了日光,薄薄的阴影落在少年的脸上。
少年神色未变,依旧是平静淡漠的模样,可被阴影笼罩的眉眼,却无端透出几分沉沉的阴冷与疏离,让人莫名心悸。
转瞬风吹云散,阳光重新落回窗台,铺回少年的眉眼,沉郁褪去,留下干净明亮的温柔,一如往常。
山本怔怔看了几秒,心头那点微妙的寒意却迟迟散不掉。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满眼期待、跃跃欲试的好友。
“伊藤。”他轻声开口。
“嗯?”
“算了吧,别去打扰夏油了。之前那些话都是我瞎编的,你别当真。”
“哈???”
***
朦胧的霞光把整片天空染成橘红。
今天轮到夏油杰值日。他利落地做完手头的清扫工作,单手提着垃圾袋,准备前往学校后操场的集中垃圾点。
沿路上能看到不少四级咒灵。它们对人类构不成致命威胁,却能制造微小病痛与霉运,带给人负面影响,产生负面情绪,如此恶性循环。
走廊拐角,两个女生并肩走着。
“最近我的脖子好酸啊。”说这话的女生颈间趴着一团黑雾,她揉着后颈,一脸疲惫。
“是不是落枕了?”朋友说道。
“不知道,或许吧。”
再转一个弯,楼梯窗边靠着两名男生。
“你的手还没好啊?”
“没呢。医生说不严重,十来天就能痊愈,可看这架势我怀疑十来天好不了。”说这话的男生一边说一边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左手腕,上面缠绕着一条“小蛇”。
“喂喂,不是吧,你居然这么娇气。”
“才没有!我以前恢复很快的,这次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夏油杰全程直视前方目不转睛,表情平淡。
抵达一楼,穿过人流涌动的前厅,他走出正门,脚尖一转,朝后操场走去。
——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拿三千日元孝敬我们吗,五百日元?就这点,打发乞丐呢?”
“呜呜...对不起,可是妈妈只给了我五百日元当早餐钱,我全部都拿出来了...”
“谁管你啊!没钱就去偷啊。”
“我不敢,呜呜...”
“啧,真是个废物。看来比起我们的拳头,你更怕偷钱挨骂是吧?”
“啊!别打了,求求你们了!”
“那就把钱拿来!”
夏油杰停下脚步,目光越过树影,落在不远处的大树下。三个身形高大、一脸痞气的不良少年正围着一个瘦小的男生,抬脚反复踹向对方蜷缩的身体。
霸凌这种现象,在整个人类社会屡见不鲜。
职场里,上下级、同事间的倾轧算计从未停止;校园里,师生、生生之间的欺压轮番上演。
小孩子之间也存在霸凌,不要以为孩童的世界就纯粹干净了,恶意不分年龄。
非术师...咒术师...无辜者...被害者...
本质上真的有区别吗?
就算杀光非术师,不公平的现象就能消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