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诅咒杰后穿原著了 第29章

作者:映绪 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爽文 咒回 轻松 HE BL同人

不会的。

咒灵的本质是什么?

是人类。

残害人类的不是咒灵,是人类本身。无关阶层、无关财富、无关能力。

野蛮裹上一层文明的外壳难道就不是野蛮了吗?

人类和猴子,术师和非术师——说到底,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哈哈哈你们快看!他都哭出鼻涕泡了,真恶心。”

“离我远点,别弄脏我的鞋子。”

霸凌者的嘲笑肆意又刺耳。被欺压的少年满腔屈辱与愤怒,却无力反抗,只能紧紧抱住自己,埋着头,任由拳脚落在身上。

喧闹丑陋的闹剧里,一只修长的手忽然伸出,按在其中一名霸凌者的肩膀上。

“谁啊?”被按住肩膀的混混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回头看去,他的两个同伴也转头回看。

是一名身形挺拔的少年,个头比他们还要高出一截,校服穿戴规整干净,眉眼温和,微笑着看着他们。

三人尚来不及反应,一记重拳朝他们脸上砸来,纵使三人身材壮实,也被打得连连后退,踉跄着跌坐在地。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夏油杰垂眸看着倒地的三人,笑意不达眼底,语气冷漠。

“真难看。”他缓缓开口,暮色落在他眼底,浸染开一团化不开的阴郁。

“说起来,你们知道人和动物的区别是什么吗?人类其实也是动物,不过是更高等的动物,比起低等动物,高等动物能收敛本性、克制欲望。低等动物则不一样,只会凭着原始的冲动肆意妄为。”

“我啊,最讨厌蠢人了。”

“尤其是你们这种蠢人。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你们这种家伙......真的算是人类吗?真的不是野兽变的么,不然怎么会如此粗鲁、野蛮、无法自控。”

夏油杰轻轻吸了口气,歪了歪头,笑盈盈的注视着呆住的三人,语气悲悯又轻蔑。

“一想到自己和你们是同一种生物,我就觉得无比可悲。”

“好在人类惯是会运用主观的,所以,我否定你们身为人类。”

既然不是人类,那杀了也没关系。

夏油杰上前,走到饱受欺凌的少年面前蹲下。

少年抱着脑袋,眼神空洞呆滞,被打破的鼻子流下两行鼻血,糊住了他的下半张脸。

夏油杰垂眸,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手帕,递到少年跟前。

少年怔了两秒,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善意,末了指尖微颤,伸手接过,声音沙哑的小声道:“谢谢。”

夏油杰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这个地方监控拍不到,你知道吗?”

少年咬紧牙关。他怎么会不知道,那三个混蛋正是清楚这里没有监控,才会把他带到这里。

“你想要他们死吗。”夏油杰又问。

“什么......?”少年被这虎狼之词惊得呆住。

三个不良这时也终于从猝不及防的挨打中回过神。三人脸色铁青,站起身,气势汹汹地逼近,迅速形成合围,将夏油杰和少年困在中央。

少年慌乱抬头,扫过三张鼻青脸肿、狰狞扭曲的脸,又看看面前神色淡然的夏油杰,压低声音,催促道:“你快走吧,别管我了。”

夏油杰仿若未闻,对着麻木的少年耐心重复道:“你想他们死吗?”

被无视的态度加上脸上伤口火辣辣的刺痛彻底点燃了三个不良的怒火。

“你这兔崽子——”

三人怒骂出声,握紧拳头朝夏油杰挥去。可即将落下的拳头倏然僵在半空,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拽住了他们。

诡异的情况吓得三人双目圆睁,眼里充满难以置信的惊恐。

夏油杰自始至终没有分一眼给失态的三人,只专注地看着眼前发呆的少年,问出了第三遍:

“想要他们死吗?”

少年怔怔望着姿态怪异、满脸惊惧、疑似无法动弹的三人,渐渐的明白了什么。

过往无数段屈辱的画面浮上脑海,混杂着刺耳的嘲笑声,激得他呼吸急促。

他想起好多次被欺负的狼狈,想起自己满身伤痕回家时,母亲小心翼翼的询问,红着眼说要找老师,可事实是找老师没有用,反倒被欺负得更厉害了。

他从小没有父亲,和妈妈相依为命,妈妈一人扛起了整个家的生计,常年辗转三份工作,人都快瘦脱形了,他不能让妈妈再为自己多添一分烦忧。

可是他......也快到承受的极限了。

说来说去为什么偏偏是他?是他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要欺负他?

滚烫的泪水从眼眶里满溢出,顺着红肿的脸颊滑落。

在三名不良惊恐的目光下,少年哽咽着吼出藏在心底无数次的念想:“想!如果他们消失就好了!”

夏油杰脸上的笑意加深,比方才那虚伪的样子多了两分真实。

“好。”他说。

下一秒,三个不良身形扭曲,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唯独他终年

夏油宅,客厅。

“阳子,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诚,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诶?”

夫妻俩同时一怔,四目相对,须臾,不约而同扑哧笑出声来。

“阳子先说吧。”夏油诚眉眼柔和,率先退让。

夏油阳子眼尾漾起明快的笑意,语气欣喜:“我以前的一位老同学联系我,说有份合适的工作,问我愿不愿意去。他是认可我的能力,才找上我的——岗位和我的专业完全对口,薪资待遇什么的都特别好。小杰如今也大了,所以我就想着......”

夏油诚笑道:“好巧,我要讲的好消息也和工作有关。我升职了。”

“真的?!”

“是真的。”夏油诚顿了顿,神色犹豫,“公司海外分部缺一名负责人,上面看好我,打算调我外派。”

“外派?哪个国家?”

“美国。”

听见这两个字,夏油阳子攥紧拳头,克制不住地低呼一声:“yes!”

夏油诚不解地看着雀跃的妻子,轻声唤道:“阳子?”

意识到丈夫误会了,阳子抬手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解释道:“我老同学给我介绍的工作其实也是要跑到外面去,同样是美国。”

“原来如此,那算是双喜临门了。”夏油诚恍然颔首,又皱起眉头,忧虑道:“杰怎么办?”

“自然是跟着我们一起去美国。”阳子理所当然的说道,“到时候给他在美国找学校就好了。我身边很多同学的孩子,后期都会出国留学,大多首选美国。我们这次举家搬迁,也算是一步到位。”

夏油诚迟疑道:“可杰未必愿意离开日本。他现在正是心性成长的关键阶段,突然脱离熟悉的人和环境,进入陌生的国度,不一定能立马接受。我知道他聪明,英语底子也好,去到美国要不了多久想必就能和人熟练交流。但少年心性敏感脆弱,万一无法适应,反而耽误了他。”

丈夫说的话不无道理。

夏油阳子脸上的雀跃一点点褪去,眉头紧蹙,眼底翻涌挣扎与纠结。沉默良久,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隐忍的妥协:

“如果小杰实在接受不了,那我就不去工作了,你去吧,升职加薪是件好事,家里已经牺牲了一个我,不能再牺牲你。”

夏油诚心头微动:“阳子......”

默了默,他表情温柔,语气郑重的道:“没有人应该被牺牲。当年杰年幼,又出了那种事,你不得已辞掉工作,全心顾家。如今杰长大懂事,乖巧听话,是个大男子汉了,你不必再把自己捆绑在他身上,这对你不公平,对杰也不公平。”

说到这,他定下主意,坚定道:“等小杰放学回家,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聊聊。”

暮色垂落,晚霞褪尽,院落浸在浅浅的暮色里。

夏油杰踏着黄昏归家。

他今日比往常晚归近一个钟头,堪堪晚于夏油诚。要不是如此,他平时是比夏油诚早到家的。

因提前告知了母亲今天轮到自己值日,是以夏油阳子见儿子迟迟未归并不意外,听见玄关响动从厨房探出身来,见是儿子,温声叮嘱:“小杰回来了?快去洗手,吃饭了。”

暖光灯下,一家三口围坐在桌旁,空气里响起碗筷轻碰的声响。

待一餐饭将近尾声,夏油阳子悄悄捏了捏丈夫的手心。

夏油诚放下碗筷,轻咳一声。

......

这场谈话持续了半个多小时。餐桌上的饭菜已经凉透,氤氲的热气散尽。

夏油阳子鼻尖发红,眼眶泛起湿润的水光,她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意,声音哽咽:“小杰,妈妈想跟你说一句对不起。很多时候我气急了会口无遮拦说出一些伤人的狠话,话一出口或是冷静后又非常后悔。”

“明明每一次都告诫自己下次不要再犯。可情绪上头时,仍控制不住重蹈覆辙......真的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妈妈,那些难听的话都不是妈妈内心的真实想法,只是我控制不住情绪,又知道什么话说出来难听能发泄。”

夏油诚接着自省道:“爸爸也要跟你道歉。这些年,我因为职场上的压力时不时会将负面情绪转嫁到你和妈妈身上,这是我身为丈夫和父亲的失职。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与痛楚,本该彼此包容,而非彼此消耗,我们是平等的一家人。”

夏油杰低垂下眼眸,静静听着父母发自肺腑的话,清晰捕捉到他们的愧疚与真诚。

他的眼神一点点变得空茫,心底漫上一层淡淡的苍凉。

这些话,为什么不早一点说出来呢?

在他作为夏游杰身在中国的上一世,在网络上他曾看到过这样一句话:东亚家庭充斥着大量恨海情天。

爱爱不彻底,是以恨也恨不透彻。

一代人的付出与期许,一代人的委屈与忍耐,互相纠缠,生生将人困在爱恨的夹缝里一生。

想留又满是委屈,想走又于心不忍。

他不由得自问,第一世的父母爱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