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珀尔塞福涅 第20章

作者:三堆雪 标签: 灵魂转换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爽文 西幻 神话传说 BL同人

没有一秒犹豫,张珀当场就做了一个违背本能的决定。

他宁可和这怪物同归于尽,也绝不接受这样恶心的死法。

塔利亚,塔利亚,张珀咬着牙在心里喊了两遍这个名字,不愧是埃拉托的姐妹,如出一辙的恶毒。她这招精准戳中张珀的死穴。

让春神被一只丑陋的淫兽占有,既羞辱了春神的身体,还能摧毁春神的自尊乃至她的精神。即便珀尔能侥幸从厄琉西斯手中活命,多半也会因为众神的嘲笑和自己的心理压力,选择自杀。

喜剧女神,塔利亚,走着瞧吧,如果这次我能出去,老子要让你知道喜剧的内核到底是什么。

怪物流着毒液和哈喇子的丑陋大脸越来越近,腥臭铺面而来,像是十年没刷过牙的口腔,张珀甚至能看到那张血盆大口里,肥厚的,分叉的舌头。

近点,再近一点,他的匕首太短了。

机会只有一次,张珀必须一击必杀,否则失控的怪物,绝不会给张珀第二次机会。

就是现在!

趁着怪物转头,张珀猛然暴起,狠狠地刺向怪物心脏的位置。

被刺痛的怪物愤怒的吼叫一声,粗壮的触手甩下来,张珀一下被甩出去。

厄琉西斯愤怒的瞪大双眼,看起来像是两盏血红的灯笼,在无光的秘境,显得尤为可怖。

它死死瞪着张珀,这个人类竟然敢伤害尊贵的厄琉西斯, big胆,不听话的人类,早该被他狠狠惩罚,

人类,人类,像是臭虫一样越生越多,到处都是他们的臭味,这种卑贱的种族,就应该全进他的肚子里,能被尊贵的厄琉西斯吃掉,是他们的荣誉。除了当食物之外,他们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

怪物发出不明意义的吼叫,两条腕足像是大猩猩一样举起,捶打着自己的脑门。他怒气冲冲的从河流中站起来,以一种违背生物学规律的姿态,拖着笨重的身体,爬上了岸。

它愤怒的盯着张珀,它要吃掉这个不识抬举的人类。

真可惜,他的匕首太薄了,杀不死这个皮糙肉厚的怪物。

运气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好,张珀伸出大拇指,无所谓的抹掉嘴角的血液。

他动了动脖子,手指做梳子,把染血的长发往后拢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从肩膀到膝盖,金色的神血染红了他的半个身体,金发的美人依然镇定从容,风华绝代。

张珀看着朝他爬过来的怪物,啐了一口,来啊,来和我一起死吧。

厄琉西斯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最后一丝天光也被他挡的严严实实,这个秘境现在看起来像是一个腌泡菜的坛子。

漆黑,无光,没有活物,潮湿,闷热,腥臭,一切生机和希望都被断绝,这个秘境,现在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地。

或许,它本来就是一个死地。

这个秘境,本来就是厄琉西斯的狩猎场。

一只粗壮的腕足,伴随着尖锐的鸣叫声和呼啸的风声,朝着张珀的刺了下来。

它要,狠狠地刺穿这个人类的心脏,把他串成一只人肉串!

==========作者有话说:==========

喜剧的内核,是悲剧啊

第19章

月桂树下的金发美人依然是那样云淡风轻的笑着,笑着,现在的他,整个人都在笼罩在柔和的金色光晕中。

他在发光,不,不,不,是他熊熊燃烧的灵魂之火。

有着不屈意志的灵魂,宁死不肯折腰的英灵,用自己的神魂,燃起一场永不磨灭的烈火,涤荡这恐怖丑恶秘境中的一切罪恶和污秽。

金色的种子伸了个懒腰,从神魂的最深处苏醒,使出吃奶的劲,奋力顶开头上厚重的壳,抽出小小的,嫩绿的新芽。

浓郁的生机伴随着金色的神光,以张珀为中心,在充满恶意和怨毒的秘境扩散开来。

就在张珀准备自爆神魂那一刻,眼前闪过一道白光,温热的鲜血喷了他一脸,

袭击他的腕足垃圾一样飞了出去,张珀甚至还能清楚的看到,腕足上密密麻麻吸盘一样的口器,还有口器中锋利尖锐的牙齿。

一个伟岸的身影挡在他身前,高大的黑发青年,宛如救世主一样,就这样出现在张珀面前。

在他被死神扼住咽喉,一只脚踏进冥河之时。

“普鲁托,”金发的美人口中呢喃,积蓄已久的一滴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张珀遭到来自同事和发小的背刺已经足够让他吸取教训,他从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格外的信任普鲁托。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到的,就是眼前的黑发青年。

这是个让人安心的青年,足够让人放心交付后背。

张珀只能这样解释,解释为何从他第一次见到普鲁托,就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怪物痛苦的向后退去,十七条腕足乱成一团。

黑发青年手握利剑,踩着怪物狂舞的腕足一跃而起,挥出了他的剑。

冥王剑凌冽肃杀,这柄死亡之剑,是跟随普鲁托时间最长的一件武器,从他还在克洛诺斯肚子里时,那时的他,只是一个柔弱的新神,除了一柄用不知名的材料打造的剑,一无所有。没有神格,没有神职,更没有暗夜君主那显赫的权柄。

神王的肚子里,世界的阴暗面,到处都是人心的黑暗催生的诡异和怪物,他和他的兄弟姐妹,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

战斗、厮杀、逃亡。

充满了普鲁托的童年。

在那些一无所有,颠沛流离的岁月,他就是手持这柄长剑,赢得了每一场生死之战。

和常规的武器不同,冥王之剑,直接斩断敌人的生机,收割他的灵魂。

银色的剑光如同流淌的月华,温柔如情人手,覆盖在张珀身上。

生死一线强行凝聚的清明散去,张珀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疲惫的身体慢慢倒了下去。

被压制的情欲之火汹涌反扑。

张珀整个人像是被放在火炉上烤。

好热,好热。

他的额头和鼻尖都渗出细小的汗珠,脸颊红红的,脖子也红红的。眼神中的清明散去,茶色的眼眸满是渴求和情欲。

花园被狂风摧折之前,张珀落入一个强壮、安心的怀抱。

普鲁托单手抱着张珀,把他揽入怀里。

看着重伤逃走的怪物,青年冷峻的眉,微微皱了起来,这个厄琉西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对劲。

和千年之前给他的感觉有些不太一样,至于哪里不同,一时间,他也说不出来。

时间过去太久,久到他连关于自己兄弟姐妹的记忆都开始褪色遗忘,当年在黑暗森林,死在他手下的怪物不计其数,更别提只是短暂见过一面的怪物。

温热的亲吻细雨一样密密麻麻的落在他的脖颈上,一只修长的手,顺着他黑色希顿的领口摸进去,不安分的抚上他的胸膛,像一只灵活的蛇。

一丝疑惑很快被抛之脑后,他现在有更加十万火急的事要处理。

“珀尔,珀尔,你清醒一点。”普鲁托抓住张珀作乱的手,艰难的躲避他的“攻击”。

脚边的小伯看到熟悉的主人,呜呜汪汪的围了上来,四只大山竹原地踩奶,尾巴转的像陀螺,亲热的舔青年的手背。

普鲁托摸了摸狗头,安抚自己受惊的小狗,托着小伯的肚子,把他放在张珀怀里。

“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

厄琉西斯,和他的兄弟堤丰一样,是地母盖亚为了报复第三代神族专门创造出来的怪物。

他是情欲的黑暗化身,连神也不能抵抗,地母盖亚更是不惜血本,专门为他创造了一个秘境。

厄琉西斯秘境,支持这里的法阵,是神族的老祖母盖亚,用自己的神血绘成,有着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每一个进入厄琉西斯秘境的神��,都会丧失神力,成为情欲的奴隶,被厄琉西斯为所欲为,最后变成他的容器或者食物。

偏偏这个可恶的家伙,简直是打不死的小强,再生能力惊人的可怕,别说腕足被砍掉几条,就算心脏被挖了,不出两天也能重新长出来。

这个地母最后诞育的子嗣,充满了她对自己孙辈的恶意。

这是来自血脉的诅咒。

厄琉西斯小心眼又记仇,它现在重伤暂时逃走,等它养好了伤,一定会把整个秘境掀翻追杀他们。

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黑发的青年单手穿过张珀的膝盖,他抱着一人一狗,很快消失在薄雾之中。

******

天上下起了雨。

呼啸的北风撞击着悬崖峭壁,似是鬼哭,瀑布像一匹洁白的绸缎点缀在高山上,此刻,被大风猛地扯开,在空中张开一道水做的纱帘。给在阴郁的秘境增添了几分恐怖气氛。

风雨如晦。

冰冷的雨夜里,山脚下的一个山洞中发着微光。

旺盛的篝火驱散了夜的寒凉。

石壁上映出两个紧紧依偎的影子。

张珀衣衫不整,眼神迷离,像一只煮熟的虾,在男人的怀里拱来拱去。好热,好热,他口干舌燥,快要被烤干了,下意识的靠近唯一的清凉。

可这水源怎么还长了脚,眼看着清凉的源泉离自己越来越远,张珀急得手脚并用,考拉一样抱住它。

黑发的青年把张珀锁在怀里,一边制止他的过分的行为,一边还要分神时刻注意,给张珀补充水分和营养,他的水流的太多了,照这个速度,恐怕撑不到明天,张珀就会因为脱水而死。

两个人都是衣衫不整,气喘吁吁。

“珀尔,好孩子,再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

在这之前,为了解除张珀的情毒,普鲁托尝试了各种办法,喂张珀吃解毒的药草、抱着张珀在瀑布下冲了半个小时的凉水澡、他甚至喂张珀喝了他的血。

一个有用的也没有,一个都没有!

相反,每次张珀睁开眼睛,身上的情欲之火都加倍反扑,最后一次,他甚至在张珀裸露的锁骨上看到了绽放的情花。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厄琉西斯的情毒浸透了珀尔的肺腑,一旦让情花在珀尔的神魂里扎根,他就会彻底沦为厄琉西斯的禁脔。

所有能试的办法都已经穷尽,再不纾解,珀尔会死的。

怀里这个孩子,身上流着和他一样的血,是他的亲人。普鲁托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他沦为厄琉西斯的产卵的母体,成为无知无觉的傀儡。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亲死去,却无计可施,对最珍惜亲情的青年而言,无异于一场灵魂的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