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珀尔塞福涅 第21章

作者:三堆雪 标签: 灵魂转换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爽文 西幻 神话传说 BL同人

怀里的珀尔茶色的眼眸一片混沌,只剩下火热的情欲,他痴迷的追逐着青年的唇,像啜饮一杯焦糖奶茶。

普鲁托躲开了他的碰触。

看着这样纯真,魅惑而不自知的春神,普鲁托身体一紧,连呼吸都气促了几分,寒夜里山洞中的气温在升高,普鲁托心虚的移开眼,把张珀的头按在怀里。

理智和情欲在交战,青年黑色的眼眸变成了浅浅的紫色。

他在失控。

他已经独自走了很远很远的路,他曾经以为宇宙间,再没有人没有事能影响他的情感,从他成为夜之主的那天,他就决定冰封自己的心,成为一个公正冷酷的君王。

今夜,他的心却乱了。

厄琉西斯是地母盖亚为了报复众神的产物,没有神��可以抵抗它的情毒,宙斯不能,哈迪斯也不能。

真的……真的要和他

交欢吗?

黑发青年艰难的吐出这个词汇。

不!不!不!他不能!

珀尔是德墨忒尔的孩子,他们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只有禽兽才会做出这样的行径!

他不能,不能干出这么背弃道德,有违人伦的畜生行径。如果他真的趁机占有了珀尔,那他和宙斯有什么区别。

作为法则和秩序的主人,哈迪斯有着非常强烈的秩序感,他维护世界的一切法则,无论是约定俗成的人伦、刻在石碑上的法典,亦或者永恒的真理。

他和宙斯不一样。

更何况,珀尔他现在,不过是被情欲蒙蔽了双眼,与我欢好,并非他的本心。

春神喜爱清风、阳光和雨露,他绝不会接受潮湿的地底和永恒的黑暗。

不能因为短暂的欢愉,放弃永恒的乐园。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他执掌命运,在过往的岁月,他已经见过足够多的怨侣,兰因絮果、最后只剩下怨恨,他不想自己的婚姻也变成那样。

普鲁托抚去张珀额头上滚落的汗珠,黑发青年眸中闪动着晦暗的情绪,该死的厄琉西斯,迟早把你炖成一锅海鲜。

他的怀中发出小声的啜泣。

被拒绝的青年,像是受伤的小动物,茶色的眼底蒙上一层水雾,躲在他怀里,断断续续的啜泣。

张珀觉得自己发烧了,起码四十度的高烧,烧的他脑子都瓦特了,烧的他缺水快死了。

他像是倒在沙漠绿洲前的旅人,饥渴的看着眼前的绿洲,却喝不到一口水。

他烧的快要脱水了,连哭都流不出来眼泪。

断了线的意识有了短暂的清明,张珀生锈的脑壳,缓慢的转了转。

他脱力的靠在普鲁托怀里,他想扯扯嘴角,却连笑的力气也没有了。

穷途末路,不过如此。

原来不是错觉,普鲁托,一直在躲着自己。

他讨厌我。送上门去,他都不想要。

“普鲁托,杀了我吧,让我死的有尊严一点。”浅金色的长发被汗水浸透,湿淋淋的贴在张珀脸上、身上,茶色的眼眸不再灵动,他被困在情欲的漩涡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被折磨的鲜血淋漓,筋疲力尽,连最后的尊严都不能保有。

说完这句话,张珀像一尾缺氧的鱼,身体反常的抽动,茶色眼眸重新被情欲填满,他大口大口喘气,普鲁托费劲才按住了他。

意识混乱之前,张珀感觉到,一只大手抚上他的脸颊。

那只手粗糙有力,抚过他的脸,有轻微的刺痛感,这是一只武人的手。

一个冰凉的吻,印在了张珀的唇上。

他终于缀饮到了渴求已久的干裂山泉,张珀从善如流,张开了嘴唇,热情的接纳、迎合。

一只冰凉的手,解开他的腰带。

第20章

磅礴的雨夜, 掩盖了海面下激烈的战况,春天的乐章断断续续响了一夜,直到天空变得灰白才渐渐低了下去。

天快亮的时候,雨停了, 依然是灰蒙蒙、暗沉沉的天气。

张珀疲惫的睁开眼, 用手按住疼的快要炸开的头。

几个深呼吸之后, 他的意识才逐渐回笼。

那种被无尽潮水淹没,濒临死亡之际才有的恐怖快感和战栗似乎烙印在张珀的神魂。

太可怕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完好无损的穿在身上。

张珀轻松又遗憾的吐出一口气,他躺在干草堆上, 看着光秃秃的山洞石壁,昨天, 是他又在做梦吗?

他记得自己差点就被怪物杀了, 后来是怎么来这里的?

对了, 普鲁托,最后, 他好像看到普鲁托了。

张珀一拍脑袋, 他一个凡人,在这个怪物的秘境里, 太危险了,说不准随时被哪个怪物当小点心吃了,我得赶紧去找他。

张珀撑着两只胳膊坐起来, 耳畔传来一个声音:“你醒了”

他转头,离他不远处的山洞门口,黑袍的青年抱着小狗坐在一块石头上, 身边插着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剑。

光影明灭之间,黑发的普鲁托如同一尊永恒的神像。

看到张珀醒了, 小伯高兴的冲着他哼哼了两声,晃了晃尾巴。

“普鲁托!”张珀高兴的走到青年身边,原来昨天不是梦。金发的美人眉头浅浅的皱起:“你怎么也被抓到这里来了?”

“我遇到了一个女人,一睁开眼,就遇到了你和小伯。”

“一定是塔利亚,该死!等我出去,我一定要狠狠地揍她一顿!”张珀气恼!该死的塔利亚,她要报复的对象明明是我,却为了倾泻怒火把无辜的普鲁托卷进来。

自己一个半吊子天神,对上昨天那个怪物,都差点被串成烤串,更别说普鲁托一个凡人,万一自己没有遇到普鲁托,那他不是要不明不白的死在这个秘境里。

想到这里,张珀要被塔利亚这拿人命不当回事的态度气死了。

在他的世界里,哪怕是科技树极其发达的二十一世纪,世界上每天也是有很多人因为各种意外死去。

养大一个孩子要耗费一个家庭起码二十年的心血,杀死他却只需要几秒。

在他朴素的情感里,幼崽和生命,是很珍贵的,每一个人的死亡,背后都是一个坍塌的家庭和绝望的父母。

想到这里,更生气了,别人珍爱的宝物,就这样被塔利亚随便丢弃,弃如敝履。

缪斯女神,这群搞艺术的,脑子多多少少都有病!

张珀转头看向普鲁托,眼神渐渐坚定了起来,放心,我会保护你的!我一定会带你找到回家的路。

普鲁托觉得好笑,他征战百年,所向披靡,寰宇少有敌手,从来都是他执剑担任守护者的角色,如今,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幼崽,跳出来挡在他身前,要带他回家。

这种感觉实在是新鲜。

普鲁托唇角扯开一个轻微的笑容,像是漆黑天幕中闪烁的壮丽极光,又像是冰原上若隐若现的彩虹。

谢谢你,亲爱的珀尔,可是,我的家早就没了,我孤身在命运之海上漂泊,无家可归。

他抬起手,想摸一摸幼崽的头,却突然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普鲁托!”张珀张开双臂,接住倒下的青年。怀里的普鲁托,简直像一个滚烫的小火炉。

“他在发高烧!”昨天又是打怪又是淋雨还吹了一夜的冷风,普鲁托一个凡人,能撑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张珀搂着普鲁托,把他安置在山洞中的干草堆上。

黑发青年的唇角有一个结痂的伤口,左胳膊的小臂用黑布严严实实的包扎住。看布料,和普鲁托身上的希顿上是同一种。

身上的伤口,大概率是普鲁托昨天和怪物作战受的伤。

可恶的章鱼,迟早要砍掉你的腕足做成铁板烧。

这一刻,秘境中的普鲁托和珀尔,在如何处置章鱼怪厄琉西斯的问题上,奇异的达成了一致。

不过,这还要从长计议,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抓紧给普鲁托退烧。

高烧不退,可是会烧死人的。

张珀就这件事有绝对的发言权。他小时候差点就被高烧送走。

张珀是被爷爷奶奶看大的,这是他这一代人的普遍情况,到他这一代,大多数人父母都是双职工,全职妈妈意味着家庭要失去一个劳动力带来的收入,无疑会让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孩子只能扔给家里老人看。

张珀四岁的时候,有一次跟着奶奶睡觉,白天还好好的,晚上突然发起了高烧,四十度的高烧烧的他说不出话,明明有意识,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生命流逝,他甚至还看到床前蹲着一只小小的黑猫,直到高烧抽筋抽到奶奶发觉了,才急忙半夜爬起来去医院。

从此以后,发烧就成了张珀最害怕的事情。

病毒不一定能搞死他,杀疯了的免疫系统却是能要他命的。

更别提这个几千年的神话时代,到处都是怪物、猛兽和毒虫出没得秘境。凡人的生命简直如同水中的浮游,朝生暮死,死亡率高的可怕。

空气中有水汽,张珀试着用神力凝结出冰块。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明明能感觉到体内充沛的神力,可就像是被密封好的酒坛,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珀尔赛福涅可是春神,难道这个世界的怪物比神��还要厉害吗?

倒反天罡。

酒精他就不想了,得赶紧去弄点干净的水给普鲁托降温。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张珀走出了山洞。

天气依旧潮湿、阴沉、带着几分压抑,红色的长条形的云漂浮在东方的天际,像是浸满鲜血的,陈旧的绸缎。

这个山洞依山傍水。

山林郁郁葱葱,远处高高的山崖上,挂着几条白练一样的瀑布,飞流直下。

昨天见识过那条被尸骨塞满的血河,张珀不敢贸然取用河水,谁知道秘境的河床里有没有埋着几具尸体,他可不敢给普鲁托喝。

张珀快步走在丛林中,森林中的露水早就干了,张珀在脑中检索着自己为数不多的野外生存技能,试图在陌生的森林里找到一两种汁液可以饮用的树种。

月桂,月桂,还是月桂。

到处都是月桂,简直像是织网的蜘蛛,触角深入到了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