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厨子的吃瓜日常 第57章

作者:茶叶蛋 标签: 七五 美食 市井生活 沙雕 宋穿 BL同人

  “但这庞太师要掌控陈世美做什么?”张龙纳闷的问道。

  “开春以后,春闱可就开始了。”公孙策突然灵光一闪的说道。

  “所以……”众人眼神一凌,“他是要在朝中安插人手。”

第46章 第 46 章:乐平公主震怒

  庞太师如今已是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若再让他培养新人、安插心腹,其势力将膨胀到何种地步,简直令人不敢深想。

  那不仅意味着朝堂之上将再无人能制衡他,更意味着整个大宋的权柄天平将彻底倾斜。

  对开封府而言,这绝非什么好消息。

  在座众人谁也没有忘记,当初包大人铁面无私,毅然铡了庞太师的独子庞昱。

  这一举动,无疑是在庞太师的心头狠狠地插了一刀,两家之间的仇恨,已然是死仇,且是不死不休、无法化解的那种。

  李季对此更是心知肚明,他绝不可能置身事外。

  庞昱曾将他无情地打包送回汴京,他至今仍历历在目,一点也没有忘记。

  谁愿意被无情地塞进箱子里,如同货物一般被运送?

  要不是展昭及时赶到,将他从那箱子里解救出来,说不定他早就闷死在里面了。

  对庞太师,李季有着天然的恶感,这不仅仅是因为他在电视剧和书籍中看到的那些权谋斗争,更是因为他亲身经历过的那些苦难。

  “秦氏,你可暂且留在开封府中。”包拯沉吟片刻,终于拍案定夺,声音沉稳如钟,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此案,开封府管了。”

  但他也深知,面对庞太师这般盘根错节的势力,绝不能贸然行事。

  当下之计,是先暗中遣人细致查访,搜集实证,待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之时,再行雷霆一击。

  开封府办案,讲究的便是章法与证据,亦不能随心所欲、贸然行动。

  更重要的是展昭带回来的消息,这陈世美已经躲进了庞太师府上,想要抓人,就必须对上庞太师本人。

  包拯不是怕,而是不愿意浪费机会,做无用功。

  正如李季家中那桩悬案,寻常官府避之唯恐不及,包拯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当场便应承下来。

  这份胆魄与担当,让在旁的秦香莲心头一热,她当即深深一福,眼中含泪,“民妇多谢包大人!”

  “有劳李小哥,带秦娘子去厢房安置。”公孙策搁下狼毫吩咐,光温润语气温和。

  “没问题,秦娘子请随我来。”李季爽快应下,侧身引路,领着秦香莲往后院走去。

  “还要多谢李小哥。”秦香莲裣衽一礼,指尖拂过粗布裙裾,动作间自有种被生活磨砺出的柔韧。

  “我也没做什么,秦娘子太客气了。”李季挠挠头,憨笑时眼角弯起,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那笑容干净,看起来毫无机心。

  “冬哥和春妹都与我说了,这些日子在府里,一直是你在细心照看他们兄妹。”秦香莲望着他,声音轻缓,语气真挚。

  “这都是应该的。”李季脚步微顿,侧眸一笑,“你是五哥的表妹,咱们也算自己人。”

  “你认识王五表哥?”秦香莲闻言,脚步微顿,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是啊,我和五哥是一个村子的,后来也是一道来的京城。”李季点头,语调平缓,“要是没有五哥的照料,我和我娘也不能平安到京城来。”

  “原来是这样……”秦香莲恍然,心中顿觉亲近不少。

  “不过,五哥那边我还没敢说你们是被追杀才逃到开封府的。”李季压低声音,神色转为担忧,“如今嫂子身子重,怀胎不易,我怕消息太惊悚,吓着她,动了胎气。”

  “你考虑得是。”秦香莲深以为然,她既是王老五的表妹,自然清楚表兄家子嗣上的艰难。

  王老五膝下至今只养活了一个女儿小花,如今嫂子好不容易再度有孕,确是半点闪失都经不起。

  说话间,已到了厢房门前。

  “厢房到了,就是这里。”李季推开一扇雕着竹纹的榆木门,门轴轻响,阳光斜斜切进来,照亮浮游的微尘,“冬哥春妹也住在这里。”

  秦香莲走进屋内,环顾四周,只见房间宽敞明亮,陈设虽简朴,却收拾得干净整齐,一张木床铺着靛蓝粗布被褥,窗明几净,窗下一张旧书案,整个房间内都透着一种安心的气息。

  “房间很好,很宽敞。”她由衷说道。

  “嗯,隔壁不远住的是我娘,她身体不是太好,偶尔晚上有咳嗽,秦娘子多担待。”李季笑了笑,又指指不远处的另一间屋子。

  “没事,我以前跟婆婆住她也经常咳嗽,后来我煮了梨汤,她就很少咳嗽了。”秦香莲笑意温软。

  “是吗?不知秦娘子可否将那梨汤的方子告知?”李季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声音低了下去,“先前公孙先生也开了药,只是那药汁实在苦涩,我娘每次喝都如同受刑,我看着心里难受……若能有温和些的法子,那是再好不过了。”

  “自然方便,我稍后便写给你。”秦香莲欣然应允。

  “那真是太感谢秦娘子了!”李季笑容满面,连连道谢。

  “李小哥千万别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秦香莲也笑了,连日来的惊惶疲惫,似乎在这朴实温暖的对话中消散了几分。

  秦香莲也不藏私,将选梨、切片、加冰糖与川贝的步骤一一道来,还轻声说起从前侍奉婆婆时的心得。

  李季听得认真,心里盘算着明日就去市集买齐材料,好让母亲能舒坦一些。

  安顿下来后,秦香莲很快便发现,李季的母亲李氏确实目力不佳,虽未全盲,但看东西已是影影绰绰,行动需格外小心。

  秦香莲本性勤快善良,见老人家独自起居多有不便,便自然而然地主动上前帮忙,陪她说说话,递个茶水,整理下衣物。

  这对李季而言,简直是意外之喜。

  年初府中事忙,一时也难寻到既贴心又可靠的帮手,秦香莲不仅手脚麻利,更有照顾老人的经验,且待人真诚,母亲与她相处时,脸上笑容都多了不少。

  李氏也心疼秦香莲一路奔波,只让她陪着说说话解闷,其他粗活累活一概不许她沾手。

  渐渐地,秦香莲更觉察出开封府的不同。

  这里的衙役差人,全无别处官府常见的骄横懒散之气,一个个勤快朴实,挑水、砍柴、生火、洒扫,诸般杂务都抢着干,井然有序。

  她每每想插手帮些忙,却总发现早已被人妥帖做完。

  就连厨房,她进去想搭把手,却见李季挽着袖子,刀工娴熟、调味精准,做出的饭菜竟比自己做的还要可口几分。

  她最后能做的,似乎只剩下将自己那间厢房打扫得一尘不染。

  这种被周到保护、却又充满人情味的生活,让历经坎坷的秦香莲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宁。

  她站在廊下,望着庭院中往来忙碌却神色平和的众人,心中那份对沉冤得雪的期盼,不知不觉间,又坚定了几分。

  日子一天天过去,秦香莲与开封府众人愈发熟络起来。

  她常与李季的母亲一同坐在院中,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聊着家常。

  李季的母亲虽眼睛不便,却有着一颗细腻的心,总能从秦香莲的话语中听出她的坚韧与善良。

  “李季,我来啦。”乐平公主轻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提着裙摆跨进小院,脸上带着明快的笑意,“今日做什么好吃的?我可是特意空着肚子来的。”

  “今天得了条好鱼,就做道松鼠桂鱼好了。”李季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沾水的菜刀,笑着应道,“这鱼新鲜得很,肉质细嫩,炸出来定是外酥里嫩。”

  “那是什么菜?名字倒有趣。”乐平公主好奇地凑近几步,眼睛亮晶晶的。

  “反正是好吃的。”李季擦了擦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酸甜可口,形似松鼠尾巴,你且等着尝鲜吧。”

  “嗯嗯,我等着,我可要好好尝尝你的手艺。”乐平公主乖巧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道美味佳肴摆在面前。

  随后,她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些疑惑地问道,“好久没来了,开封府怎么还多了些人呢?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哦,那是展护卫救回来的,那两个孩子也可怜,差点被拐子带走了,展护卫发现他们的时候,情况可危急了。”李季一边处理着鱼,一边向乐平公主讲述着事情的经过,那语气中充满了对展护卫的敬佩和对孩子们的同情。

  “拐子?”乐平公主蹙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不解。

  很显然公主并不知道,拐子是什么。

  “就是专门抱走别人家孩子的坏人,他们心狠手辣,为了钱财不择手段。”李季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我们发现孩子的时候,好几个孩子都快冻坏了,小脸冻得发青了。”

  “竟有这等事!”乐平公主听得攥紧了衣袖,脸上浮起怒意,“真是太可恶了!我回宫定要禀明皇兄,非得严惩这些丧尽天良之人不可!”

  “拐子固然可恨,可这世上,还有比拐子更让人心寒的。”李季将鱼放在案上,目光看向乐平公主,语气里多了几分深意。

  他想起了那铡美案,又见公主这般纯真心性,便想趁她尚未被指婚,或许能借此事让她看清人心险恶。

  “什么?还有比拐子更可恶的?!”乐平公主瞪圆了眼睛,身子不由得向前倾了倾。

  “这两个孩子,本是随母亲上京来寻父亲的。”李季压低声音,缓缓道来,“结果对方不仅不认发妻与亲生骨肉,竟还暗中派人追杀他们母子三人,他们就是在破庙被人追杀,走散了以后,才被拐子带走的。”

  “这世上还有这般狼心狗肺之人?!”乐平公主气呼呼地怒骂道,那声音在厨房中回荡,“不对,这都不能算人了!简直就是畜生不如!”

  “没错,还是个读书人呢。听说还参加了科举,真是玷污了读书人的名声。”李季撇了撇嘴,一脸的鄙夷。

  “什么!居然是读书人,叫什么名字!回头我让皇兄将这人除名!永不得参加科举!让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乐平公主气得满脸通红,双手叉腰,“不对……如此负心杀妻、弃子害命之徒,就该押上开封府的公堂,用狗头铡正法!”

  “公主莫要冲动。”李季见她饭也不等就要往外走,连忙上前拦住。

  他本意是提醒公主,别被赐婚个渣男了。

  而且此事包大人早已暗中调查,证据尚未收齐,公主若是此刻贸然进宫,反而可能打草惊蛇,坏了包大人的布局。

  “怎么?你还要替那负心汉说话不成?”乐平公主脚步一顿,回头瞪向李季,眼神里满是嗔意。

  “我怎会帮他?”李季苦笑,温声劝道,“只是办案讲究人证物证俱全,尤其对方如今有功名在身,更需谨慎。公主且耐心等上几日,待包大人准备妥当,定会还那苦命母子一个公道。”

  “说得也是……”乐平公主冷静下来,抿了抿唇,重新坐回去,“那就暂且让那混账东西再多活两天!等案子了结,我非要亲眼看他伏法不可。”

  “公主能这般通情达理,实乃明慧。”李季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那是自然!这等恶人,逍遥一日都是天理不容。”乐平公主扬起下巴,眼中却仍带着未消的愤慨,“李季,你的鱼可要快些做,我吃饱了才有力气等着看那恶人的下场!”

  李季见公主总算冷静下来,忙笑着递过一杯茶,“公主先喝口茶消消气。其实这案子说来也巧,那负心人如今在京城还颇有些名声。”

  乐平公主接过茶杯,眉头却皱得更紧,“颇有些名声?岂不是容易做官?这样的人若做了官,天理何在!”她说着,又忍不住拍了下桌子,“李季,你快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我虽不去打扰包大人办案,但总得让皇兄心里有个数。”

  李季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公主可听说过陈世美这个名字?”

  “陈世美?”乐平公主喃喃重复,忽然眼睛一亮,“是不是那个在诗会上作了几首咏梅诗,被几位学士夸过的陈世美?前几日皇兄还提起,说此人才情不错……”

  “正是他。”李季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惋惜与愤慨,“谁能想到,那个平日里风度翩翩、才华横溢,在众人眼中堪称楷模的才子,背地里竟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杀妻灭子,这般行径简直令人发指。”

  乐平公主听得心头一紧,眼圈倏地红了。

  她攥紧了手中的丝帕,贝齿轻轻咬着下唇,半晌说不出话来。

  “最让人想不通的,便是动机。”李季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深深的困惑,“我们反复推敲,实在不明白,他为何要行此灭绝人伦之举。”

  “不明白什么?”乐平公主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秦氏在陈世美老家,是出了名的贤惠媳妇,十年如一日,勤勤恳恳侍奉公婆,田间灶头,无一不精,直到二老相继寿终,都是她一手操持发送,邻里无不称赞。”李季皱着眉头,“这样的发妻,他如何下得去手?”

  “确是个百里挑一的好媳妇。”乐平公主缓缓点头,眼中满是惋惜,“糟糠之妻不下堂,这道理读书人最该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