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夜州后
钟离似乎有些不高兴。
至于为什么不高兴,应星暂时还没有猜到。
而事情进展到这一步,哪怕木头如应星也明白了钟离接下来打算干什么,虽然他还是不理解这和他的问题有什么关系,但……
罢了,想到复活之后这些天对钟离甩的脸色,应星也自觉理亏。
短暂的沉默过后,是再次响起的水渍声。
被彻底浸湿的绸面将手指紧紧包裹着,吸力阻碍了唇齿的行动,好几次咬出滑腻的布料,又因为口腔间另一根手指的捣乱而失败。
饶是再怎么能忍,应星也有些恼了。
伸手攥住在他唇齿间乱动的手腕,稍稍有些重的力道是无声的警告,同时用力咬了捣乱的手指一下,这一次,应星成功将手套从手掌上咬下。
黑色的手套坠在唇齿间,哪怕不满,也被尖锐犬齿紧紧咬住,摇摇欲坠。
此般美景落在眼里,钟离呼吸一窒,这还是应星失忆后第一次这样乖,听话的过分。
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心虚?
可是这样的话,让他更想欺负了啊,应星。
于是钟离明知故问。
“不吐掉么。”
“……下次早点说。”
应星僵了僵,松开咬紧的牙齿,被水液浸湿的手套砸在柔软床褥,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这话说的咬牙切齿。
钟离轻笑一声,撤开遮住那双金红眼睛的手掌。
两道视线骤然撞上,应星眼睫微颤,湿漉的水汽将眼神里的阴郁与锋利削弱了不少,独留下些许的不满。
手掌滑下,钟离再次把手指放在那唇边。
“抱歉,阿刃难得这般听话,还有些不适应。”
“少逞口舌之快。”
有了之前的经验,应星很快把这只手套也咬了下来,这次不用钟离提醒,略带嫌弃的把手套甩去另一边。
“继续。”
应星没有停下的打算:“我要知道问题的答案。”
见应星主动催促,钟离眼眸微眯,意味深长道:“若阿刃坚持,钟离自当愿意继续奉陪,可一旦继续,中途便不可反悔,阿刃能接受么。”
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应星随意点头。
“可以。”
“好。”
钟离斜靠在床头,朝应星伸手:“即如此,那‘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又是这句话。”
之前在牢房里就被这人这般警告过,应星不以为然:“契约之神贯爱用这话吓唬人么。”
钟离但笑不语。
是不是吓唬人,等会就知道了。
“……哼。”
不说话,以为他会因害怕退缩?
伸手握住钟离朝他伸来的手,顺着力道坐了上去,好在床足够宽大,高度也够。
哪怕以应星复活后再次长高了些的身材,也活动的很开,仿佛是为了此时之事量身定做一般。
难怪之前钟离要把占据大半张床的猫糕扔去角落的猫爬架。
坐在男人身上,应星眉头轻挑。
“然后呢。”
“阿刃还是这般急性子。”
失去了手套的遮掩,露出了其下金色纹路,深色手掌是满满的非人感,手指灵活的解开应星紧扣的衣领。
随着足以遮住喉结的高领敞开,圈住喉咙的项圈随之暴露出来,手指的动作还在继续,匠人紧实的胸膛被绷带缠住,直至蔓延至腰腹、胯骨,随后隐没在阴影里。
衣服被随手扔去地上,手指精准的落在被绷带遮住的,遍布在肌肤上的疤痕。
从上而下,最后落在腹部,这里曾被应星用手掌贯穿,鲜血将干草浸透。
铁锈的腥味仿佛还萦绕在钟离鼻尖,让他不禁想去用手掌感知这具身躯的体温,是温热的,血液在这薄薄一层皮肤下涌流,没有因失血过多而逐渐冰凉。
“你到底在磨磨蹭蹭些什么。”
要当变态就痛快点,婆婆妈妈的,一点也不利索。
身上唯一仅剩下的就是用来遮住伤疤的绷带,应星面露不满,自己被剥个精光,身下这个恶劣的家伙却在扮演衣冠楚楚的正人君子。
未免太过不公平。
居高临下的俯视,双腿弯曲,膝盖抵在床褥之间,应星去揪钟离的衣领。
“还是说,你压根没打算回答我的问题,单纯只是想戏弄我。”
“原来在你心里,钟离是这般不讲信用之人么。”
“……难说。”
只因不愿示弱,应星回答的模棱两可。
“呵呵,阿刃可真是冤枉我了。”
钟离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不免有些迟疑,他再次确认道:“我不愿勉强你,阿刃,不,应星,我希望接下来这件事是你情我愿……”
“钟离,我说过,我可以。”
应星不知道这家伙在犹豫个什么劲:“你在小看我么?”
没吃过猪肉到底也看过猪跑,他虽然不记得之前和这人怎么做的,但既然他家小鸽子喊钟离母亲,那应该是他想的那样没错。
应星也知道男人和男人做这种事十分容易受伤,反正他现在不管受多重的伤都会迅速痊愈。
两相权衡之下,应星默认了钟离的‘报复’。
����就让钟离一回也无妨。
“我没有小看你,应星。”
男人的声音很是无奈。
天地良心,忍了三千多年,事到如今还能维持理智,钟离已经拼尽全力。
“那么,应星,接下来把你交给我便好。”
钟离解开领带,缠绕在应星眼前,将近一掌宽的布料遮住了那双漂亮的金红色眸子,也再次遮住了应星的视线。
“……花里胡哨。”
应星倒也没有抗拒钟离的动作,反而配合的低下头,任由那双手在他脑后打上结。
低头的动作牵动了脖颈间的项圈,紧随其后的便是熟悉的压迫感。
他不禁冷哼一声。
“我不是早就是你的东西了吗。”
“……”
捏着领带的手指一顿,活结被打成死结,直接报废了一条定制的领带。
钟离长叹一声,手绕到前面,捏住近在咫尺的下颌:“说这样糟糕的话,我真害怕我会伤到你。”
接下来可不止他一个人,要是把应星弄坏了怎么办。
“伤到我?”
眼睛被遮住,视线一片黑暗,如此各方面的感官越发敏感,听到这句话,应星不屑嗤笑,精神亢奋下,他自喉咙里挤出阵阵低笑。
“……我求之不得。”
如果钟离能弄伤这具经历万死亦不朽的躯体,也算他有本事。
见应星仗着丰饶的不死之躯疯狂作死,钟离便彻底收起了眼底的怜惜,压抑了三千多年的思念与欲望,将在接下来的忄青/事中尽数施加在这具躯体之上。
“果然还是得让你受到点教训才行。”
钟离俯身,嘴唇循着绷带一路往下,灼人的温度滚烫,被略带冰凉的唇齿噙住,瑟瑟发抖。
领带下的眼睛瞬间睁大,水汽溢满金红瞳仁,应星剧烈喘息着,牙关紧咬,丝丝血液溢出齿关,落在绷带上,如盛放的点点红梅。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应星这一受到刺激就喜欢咬东西的坏习惯何事才能改掉?
钟离稍稍推开,手指掰开深入唇肉的牙齿,吮去溢出的血液与水渍,指尖凝聚的岩元素幻化为球形,被两条石链固定住,牢牢占据了温热的口腔,抵在舌面之上,合不拢也咬不下去。
“堵住的话会不会好一些?”
戴着口枷,说不出话,偶有零星的呜咽声回应,应星越发肯定钟离是在报复他,并非什么他说的用行动回答他的问题。
但这……无疑是舒服的。
岩造物无疑是冰冷且无情的,有遍布金纹的岩手代劳,钟离甚至不用亲自动手,男人只用靠在床头,欣赏他被岩手掌控的放/荡模样,只给他浅尝辄止的投喂,越是渴望痛疼,应星越发觉得这人身上的衣服碍事。
事到如今还是这般正经的姿态。
就这么想报复他么?
应星克制着喘息,正当他准备给这说谎的家伙一些教训时,他感觉身后有一双手从后面圈住他的腰间,又是钟离这混账在操控岩手?
不……
不对!
金红色的眼眸再次大睁,蓄在眼眶里的泪水从眼角溢出,眼前闪过黑白色的雪花早点,它们汇成尖利的锐刺,扎向应星的理智,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身体却能感受到另一个人的体温。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