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淮青山
陶宁问她:“你看起来很累,要不我们睡一觉吧。”
徐秋意立马睁开眼睛,抓住她的手,紧张道:“你还要走?”
陶宁说:“我不走,你看起来太累了,我们一块睡一觉,倒一下时差好不好。”
她把人往床上拉,扶着她的肩膀躺下:“我就在你身边,守着你。”
徐秋意半信半疑地躺下了,被窝里还有着陶宁的温度:“你不走?真的不走?”
陶宁再三保证:“不走,你外面那么多保镖,我哪里能走得了,你先睡一觉,醒了之后我们再聊好不好?”
确实,关宅内外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保镖,苍蝇都难飞出去。
“你答应我的……”
熟悉的味道让她感到安心,渐渐变得昏昏欲睡。
她真的太累了,两天睡眠不超过三小时,若是再不睡她的精神与身体都会崩溃。
陶宁的声音让她无法继续让理智与睡意对抗,被睡意占了上风,意识彻底沉沦前,她只记得抓住了她的手。
意识恍惚回到八年前的夜晚,庆功宴之后,她们说了互相说了晚安,跟平常的一天没有区别。
之后她就得到了陶宁出国的消息,归期不定。
徐秋意觉得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打算出国,志愿都已经填好了,未来也规划清晰了,明明还打算再去周边旅游一次,怎么可能会出国呢?
但是所有人,每一个人都说陶宁出国了,包括陶言,吕心溪,金月,她们都深信不疑陶宁出国了。
从此陶宁变成了无法联系的对话框,而且也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好像这是一件非常理所当然的事情。
关若琳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担忧,总是欲言又止。
渐渐的,徐秋意就不再问了,拿着录取通知书上学,按部就班地学习,毕业后工作,创下这份家业。
她原以为她的一生将会这样度过,幸好时光垂怜,八年后,陶宁又回来了。
陶宁的手被扣住,她撑着身体躺在徐秋意身边,纤长睫毛垂下,使她目光晦暗难明。
“如果我不回来,又会怎么样?”
520说出陶宁心知肚明的答案:【原主的寿命是27岁,那就会在27岁公布死讯,从此世界上没有这个人。】
如果再撞歪一年,陶宁就会变成黑户,强制退出。
这时候陶宁连回来的机会都没有,后知后觉的,她有了后怕的感觉。
手骨曲起,陶宁轻轻擦过沉睡的侧脸,停在了她有些干燥的嘴唇上,这种亲密的举动从前她是不敢的。
难得一夜安眠,徐秋意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而她的姿势从抓着陶宁的手平躺着变成缩进她怀中,呼吸间全是她的气息。
忽然犯了懒的徐秋意在她怀中窝了一会,还伸出手,将掌心放在她脸上,目光细细描绘。
原来她长大了就是这个样子的,看起来跟记忆里没有什么区别,就是少了几缕明显的红发。
这一摸便一发不可收拾,徐秋意不舍得起床,指尖从眉毛滑下,划过鼻梁,停在了微抿双唇上。
按了按,是软的,温热的。
这个认知让徐秋意感到稀奇,她从没碰过谁的唇,如今摸起来跟自己的嘴唇可有太大的区别了。
宁宁还是和以前一样,很容易睡着,睡着之后几乎闹不醒,随便她折腾。
刚这么想,徐秋意注意到陶宁的眼皮动了动,像是要醒了。
手一僵,但她没拿开,仍是放在她下巴处。
徐秋意心想:如果她睡醒了,又会是怎样的反应。
陶宁是被细细碎碎的动静闹醒的,一睁眼,便对上了怀中发亮的双眼。
浅灰被窝中,发丝散乱的徐秋意躺在她怀中,微抬的双眸水润潋滟,双唇殷红,白皙的脸颊被暖得红红的。
陶宁的反应很直接,她看起来像是被什么击中了,猛地把徐秋意抱紧,用力亲了她额头一下。
声音微哑道:“早上好。”
徐秋意呆住:“诶?”
第38章 清冷校花狠狠爱
楼下餐厅, 佣人们不住看向餐桌上。
那里正坐着两个人,主位上穿着柔软家居服的是她们的雇主,另一边坐着敲了一晚上盆的女人。
一般宅邸有客来访留宿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不至于让训练有素的佣人们如此失态, 频频偷看。
稀奇的地方有二,一是雇主关秋意的私人住宅从不招待客人,那个敲盆的女人是第一个被招待留宿的外人,二就是她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关总。
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现在的关总。
关总一向脾气温和, 是圈内都喜欢的雇主,风评甚佳, 只不过她性情疏离, 人情味不浓。
还有她眉心那点红痣, 就更像神龛里的观音玉像, 温柔慈悲,却不似活人。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从下来之后关总往那一坐, 就开始发呆摸额头, 难不成是时差没倒好生病了?
被佣人们隐晦视线频频关注的徐秋意仍出神地摸自己的额头, 似乎还能感受到陶宁唇上残存的温度。
然后她的手就被一把拉开,罪魁祸首还关切地问:“你怎么老摸额头,昨晚回来太急受风了?”
徐秋意:“……”每次当她以为陶宁懂了点, 她总会一举摧毁那点侥幸, 身体力行证明何为不解风情。
陶宁用手背试额温,拧眉:“没有发烧,你头疼?”
徐秋意摇头:“不疼。”
“不疼?”那为什么老摸脑门, 她怕是没睡够。
陶宁看着徐秋意, 坐在位置上的徐秋意无辜抬眼,一截雪白脖颈从宽松衣领里伸出, 柔软的发丝散在肩背处,莫名让人产生触碰的欲望。
定定对视几秒,陶宁的反应很直接,伸手过去,两掌心托着她的脸揉了揉。
惊喜地发现手感真的很好,如果不是有人在,她想啃一口。
徐秋意也不动弹,安静坐在椅子上,乖巧得不像是她,像个任人摆布的大娃娃。
陶宁是自己玩得尽兴,不知道餐厅外的佣人们都暗暗瞪大了眼睛,这视觉冲击力简直了。
对于关宅的佣人们来说关总就是那老虎,正所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现在有人不仅摸老虎的头,还扯老虎的须。
受到巨大冲击的佣人们都互相对视,眼里都是如出一辙的震惊。
我是谁?我在哪?这是真的吗?
陶宁意犹未尽地收回手,坐回原地。
以前发乎情止乎礼,都忍着不敢随便碰,如今一想她到底失去了多少。
十八岁的,还有点稚嫩的徐秋意的脸,rua不到了。
坐一边的徐秋意不知道陶宁的脑子里又在想什么,盯着双手露出遗憾的表情,不过她也不在意,能被人轻易猜透想法的就不会是陶宁了。
顶着被揉红的脸蛋,她侧眸看向管家,把自己杵在视角盲区的管家立马现身,示意厨房那边。
厨房那边的佣人们也很有眼力见地陆续上菜。
徐秋意说:“时间匆忙,来不及做你喜欢吃的,先随便吃点吧。”
随着话语落下,佣人们如流水般上来,桌上摆满了各类早餐,想吃什么口味的都有,乍一看跟皇帝宫宴似的。
这有点过分丰盛了,陶宁感觉自己被食物包围,整个饭厅香气四溢。
没看见还好,一旦看见了就觉得饿得胃袋空空,食指大动。
陶宁拿了一份白粥配小菜:“这样就很好,我不挑食的。”
徐秋意托着下巴看:“我知道你不挑食。”
说完,她也拿起一份慢慢吃。
陶宁夹菜的手一顿,看向身侧的人,察觉到视线的徐秋意马上抬起头问:“怎么了?”
态度与以往别无二致,甚至是平和的。
“这个萝卜干很好吃,你也尝尝。”陶宁夹了自己面前的小菜,放到她碗里。
站在桌边服务的管家眼睛都快瞪脱眶了,除了家人以外,她从没见过还有人敢不用公筷给关总夹菜。
徐秋意看似对此习以为常,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她也尝了尝萝卜干,赞同点头:“确实很好吃,厨房有个阿姨很会做小菜,这是她的手艺,你要是喜欢让她多做些。”
陶宁随口道:“也不用,就我们俩在这吃,吃不了多少。”
徐秋意:“我们两?”
陶宁反问:“难不成你要赶我走。”
徐秋意表情紧张了些:“我不会的。”
陶宁又给她夹了一筷萝卜干,声音又低又柔:“我知道你不会的。”
轻微碰撞的碗筷声停了几秒,陶宁用余光看见徐秋意放松了不少,继续吃着手上的清粥。
吃完饭后,佣人们就又出来收拾残羹。徐秋意擦了嘴,对管家说:“通知一下白特助,这几天我不去公司里。”
管家:“好的关总。”转身就去打电话通知公司那边。
“关总?”陶宁之前就有所猜测,既然人在了,不如直接问当事人,“我刚来的时候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们都说这里是关总的私人宅邸,我就猜是你让人接我来了。”
徐秋意说:“大学毕业后,我改姓了,那个人见没法纠缠我,就回老家了。”
听起来中间发生很多事的样子,但她没有详说的想法,而是对陶宁笑道:“以前都是你护着我,现在我也像你一样厉害。”
陶宁心中微叹,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一直都很厉害,你也拥有许多无人能及的能力,在我心里你是独一无二的。”
关秋意被摸得一懵,表情有些想法不被赞同的茫然,还有些迟钝的高兴。
陶宁说:“秋意你很好,我很喜欢,你是独一无二的。”
接下来几天关秋意都没有离开关宅,但是她确实很忙,能找到她头上的事情都是不得不处理的事情,她只能用最快速的速度处理完,然后出现在陶宁身边。
而陶宁也不打扰她工作,偶尔刷新在关宅的任何一个地方。
佣人们到处都能看到陶宁的身影,比起来关宅的第一夜,她是在安静的过分,好像彻夜敲盆的人不是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