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这是丁衔笛?
不对,丁衔笛不长这样啊?
围观修真世家结亲的弟子纷纷看过来——
“游扶泠?不是说她被炼天宗接走了么?”
“她身边的美人好生面熟,我定然见过。”
“这张脸,不是丁衔笛?”
“那个麻子?绝无可能!”
“丁衔笛不是死在剑冢深处了么?就算出来,按照惯例,也得几百年吧?”
“这不都快七年了么?”
“不是说出来就把她赶出道院?”
丁衔笛脑袋嗡嗡,错愕地和游扶泠对视,抓过一个剑修问:“你说多少年?”
道院内关于她的传闻很多,什么妖族现世,什么点星宗全是怪人。
对视的一双金瞳妖异无比,那弟子心惊肉跳,急忙回道:“七年?”
“是啊,这两年外界动荡,新弟子们提前入院了。”
“今日倦家和明家也有人来,说是祝贺二位成亲呢。”
丁衔笛懵了,游扶泠却很平静:“不是一百年你就知足吧,不然你师妹都变成坟了。”
“你才死了呢!”得到消息匆匆过来的梅池一个飞扑,差点压倒了丁衔笛,“二师姐!”
丁衔笛:“不……不是,什么情况,倦元嘉和明菁怎么就在一起了?”
第66章
“不是拜你所赐?”
丁衔笛和游扶泠在幻境度过百年,更像游戏全景的身临其境,并没有真实感。
这一刻道院喧闹,渴望依靠道院灵气修行的新弟子眼带好奇。
丁衔笛望向声源,来人不似从前身着剑修道袍,一袭倦家的法衣,看上去堆光溢彩,比从前张扬许多。
丁衔笛问游扶泠:“我怎么觉得倦元嘉比之前瘦了?”
游扶泠没好气地回:“你连这都看得出?”
和丁衔笛站在一块的梅池问:“那我呢那我呢,师姐不觉得我变了吗?”
饵人转了两圈,丁衔笛摸着下巴沉思半晌,“变得更敦实了。”
游扶泠笑出了声。
倦元嘉走到丁衔笛面前,接了一句,“小梅池很有福气。”
倦家的道袍以紫色为主,图纹繁复,和游扶泠之前那一身宗门打扮比过犹不及。
丁衔笛戳了戳倦元嘉袖口的繁花,问;“你与明菁……”
倦元嘉颔首。
游扶泠还记得自己给明菁的承诺,在人群中寻找明菁的身影。
今日道院渡口格外热闹,三宗之外的小宗门也有陆陆续续送弟子前来的,修真世家派头更足,日光下幡旗摇曳,皆是家族的章纹。
游扶泠问:“明菁在哪?”
倦元嘉:“和她妹妹在飞舟上。”
她们还未从道院毕业,也不似游扶泠后台强硬。
公玉璀死后,道院内的修真世家势力肃清一空,明家和倦家的不少弟子也夹着尾巴做人。
作为受害者的明菁调养许久才病愈,只是那咒术极其阴毒,这几年她修为滞涩,少有进益。
宗族不满她被公玉家人暗算,彻底把她从备选名单中撤离,连她妹妹也失去了在本家生活的资格。
倦家的联姻本该换个人实现利益最大化,但倦元嘉只要明菁。
她俩结为道侣后,明菁的妹妹被送倦元嘉派人接走安置,今日也是跟随倦家的飞舟前来的。
面前还有不少运送礼盒的道童,丁衔笛问:“你们成婚为什么不告假去外头?”
周围还有不少弟子因为丁衔笛和游扶泠驻足,好奇地看向二人的身影,最后都会落到丁衔笛身上,低语剑冢深处的机缘难道是改头换面。
倦元嘉:“几年而已,外头就变天了。”
对修士来说一年、五年、十年本应该弹指一挥间。
如今的世道不谈飞升,又因灵气所剩无几,普通修真者的寿命和凡人比也多上一些。谈不上过多的优势,反而因为身份处处受限。
近年来去隐天司脱离修者身份的修士更多了。
理由无非是不希望被隐天司征召除魔。
连陨月宗的宗主都差点殒命途中。
凡人人生苦短,修者的一生也很渺小,更少有人想追求天道了。
梅池之前不关心别的,如今长进许多:“是啊,好多人说外面乱得很呢。”
她抱着丁衔笛的胳膊,整个人黏黏糊糊。
走远的游扶泠还回头看了两眼,丁衔笛抓着梅池的手遥遥和她挥手,问倦元嘉:“那你和明菁结为道侣之后呢?”
倦元嘉:“明菁……”
提到明菁她神色黯淡几分,很快恢复了平日的荣光,还冲丁衔笛挤眼睛,“你这个先有道侣的不是很明白么?”
她看梅池还缠着丁衔笛,话题一转,“你还是操心操心你师妹吧。”
丁衔笛转头看向头顶两个角的梅池,“你怎么了?”
“你不会和祖师姐?”
“未曾。”
倦元嘉替梅池回答。
这些年丁衔笛和游扶泠不在,都是季町照看这根点星宗独苗,“你小师妹铁石心肠,对祖师姐的追求视而不见,一直说自己有未婚妻。”
她也好奇,问丁衔笛:“她未婚妻谁啊?”
丁衔笛摇头,“梅池自己都不知道。”
她严重怀疑她们宗门没有宗主,按照丁衔笛在幻境中见到的从前,仙鹤大师姐曾经是桑婵的外门弟子。
一只鸟活了这么多年,还成为大师姐,更蹊跷了。
无论是道院座师还是游扶泠在原世界见到的宣伽蓝,都像是被什么禁锢,无法说出当年的真相。
丁衔笛看了看天,不理解这个世界的天道秩序是什么。
点星宗的不靠谱人尽皆知,倦元嘉也不意外。
她今日也事务繁重,和丁衔笛道别后又走回来,指了指丁衔笛的脸,“你在剑冢换脸了?麻子怎么都不见了?”
“有什么天材地宝的药么?给我家明菁也用用。”
丁衔笛大惊失色,摸了摸自己的脸,“我麻子不见了?”
倦元嘉:“你不知道?”
她眯起眼,“你不会是装的?希望我大声赞美你?”
丁衔笛哭笑不得,“我是这种人?”
倦元嘉往她怀里丢了一面镜子:“你自己照照看。”
丁衔笛这才看到自己的脸。
麻子真不见了,一张脸和她本来的模样如出一辙,但眼睛像戴了美瞳,丁衔笛吓得大叫一声。
站在一边看她的梅池歪头问:“二师姐,你真的如他们说的换头了吗?”
丁衔笛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别提换头不换头了,梅池,你不害怕吗?”
梅池认真看了半晌,“很好看啊,像刚烤出来的烧饼,焦黄的,肯定很好吃。”
丁衔笛:……
*
倦元嘉方才是从倦家的飞舟下来的。
她的宗主亲朋长老都趁今日道院入学前来探望,她只和明菁的妹妹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倦家的飞舟不似倦元嘉私人飞舟那样贴满毛绒绒,内饰便很有法修风格。
道童通报之后游扶泠从外舱入内,见到了和妹妹坐在榻上的明菁。
她身着剑修外袍,装扮和往日并无不同。
和她坐在一起的少女眼型和明菁如出一辙,只是脸蛋稚嫩许多,好奇地望向来人。
游扶泠很少观察旁人,她的注意力大多数集中在丁衔笛和学习上。
对明菁另眼相看也是因为丁衔笛的原著理论,如今原著也不能证明她们世界的存在,女主角的地位自然也摇摇欲坠。
明菁面上看不出惊讶,平静地招呼游扶泠,“你和丁衔笛从剑冢活着出来了。”
这些年道院关于丁衔笛和游扶泠的传闻不少,只是每日都有新事发生,久而久之,都有人忘了当年的乌龙情信和欲擒故纵。
明菁进入天极道院本就是为了顺利成为明家继承人,只是族中关系错综复杂,她靠任务出t头,母亲那边的亲人也没有任何能力帮她。
她语调听不出变化,游扶泠颔首,“刚出来便瞧见倦元嘉了,她告诉我你在这儿。”
游扶泠把师尊给她的神光盏放于桌上,“抱歉,我本应该返程便把此物交于你的。”
和明菁坐在一块的明暇好奇地看着游扶泠。
明暇日日照顾母亲,外出之时也有瞧见游扶泠那日和矿气行的冲突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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