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做妖道久了,似乎也放松了警惕,连游扶泠都忽略了这个世界也有修真者。
这是琉光大陆万年前的更从前。
她们有人写在史书的一页,随着王朝和时代更迭,埋入泥土。
“丁衔笛……你……这个……”
游扶泠实在不会骂人,丁衔笛还不给她机会,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眉心,“公玉凰要我改写,我就不。所以……亲爱的,下个世界见。”
“你不是很想知道我们有没有……其他前世……这咳的,我都要吐……咳吐了。”
“我不会每一辈子都是……都……是肺痨鬼吧。”
“晚点见。”
第105章
梅池很想等丁衔笛醒来,但她的耐心在食物之外向来不多,第二日便收拾好行囊准备前往照州了。
若不是倦家的道童t盯得紧,或许真给梅池溜了。
倦元嘉继任主君之后,每天杂事颇多。
如今公玉凰利用大荒之音伤人,也意味着公玉家的宝琴还在。
也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到处宣扬倦家的阴铃不见了。
这可是世家至宝,事关重大,好在长老们压住了不忿之声,依然令倦元嘉头疼,只能暗地里继续派人追查阴铃的下落。
得知梅池溜了,她也顾不上和长老继续商谈,想着赶忙把人逮回来。
没想到刚走出院外,一阵强劲气流袭来。
一只巨大的仙鹤站在倦家的议事堂前的假山上,脚爪勾着的梅池摇摇晃晃。
饵人似乎刚啃完大师姐脖子上的一块饼子,冲倦元嘉打招呼:“倦倦,我要走啦。”
她说话掉下来的饼渣落入池中,鲤鱼蜂拥而上,好不热闹。
“好大。”
“妖邪之物!”
“这不是练翅阁的铜鹤吗?”
“什么练翅阁,这就是一只大胖鸟。”
“眼睛是红色的,矿石做的吧!”
倦元嘉对上飞饼的眼睛,她恭敬地一只鸟说道:“裴师姐,丁衔笛之前把师妹交付于我,我理应照看她的。”
她也不知道是梅池招来的大师姐,还是飞饼自个儿过来的。
天极道院距离棘州十万八千里。
至今倦元嘉都不知点星宗满门到底是什么出身,都是畜生至少也有巢穴。
梅池说得含糊不清,从她说自己有未婚妻就疑团重重,丁衔笛更是不知道,她没事还会和梅池打听。
夜深人静的时候倦元嘉推演从前,不难发现丁衔笛也有矛盾的地方。
其他道院弟子听信丁衔笛那套和游扶泠早有苟且。
相处这么久的倦元嘉和明菁能从二人的言语中察觉不同。
哪怕游扶泠再口是心非,也有一套和丁衔笛秘密交流的语言,总有一些其他人听不懂的词。
她们对视便心照不宣,再不承认相爱,都情比金坚。
梅池摸了摸大师姐蓬松的羽毛,对倦元嘉说:“不用担心,飞饼会保护我的。”
“大师姐很可靠。”
一只鸟也不打算解释什么,只是拍了拍翅膀,羽毛纷纷落下,很快带着人消失了。
倦元嘉唉了一声,纷纷羽毛落到她掌心,“几根毛就能贿赂我了?”
周围的人散开,主君的道侣拿走一根,“不是你喜欢的?”
“喜欢啊。”倦元嘉的羽毛扇蕴藏她的本源灵力,明菁从前不知道,这几年看她处理倦家的叛徒,才知道这把扇子威力极大,比倦元嘉的剑好使多了。
“但梅池就这么走了,我要如何和丁衔笛交代。”
看热闹的人散去,主君站在回廊尽头,假山被飞饼踩出了一个坑,掉下来的饼渣早就被游鱼吃完,只留一圈一圈的涟漪。
“左右是她们宗门大师姐带走的,不必担心。”
明菁执行任务去过一次照州,飞舟前往天都还有专线,比其他州部繁华许多。
除却拍卖行也有不少交易场所,隐天司的总堂也在天都。
“照州啊,”倦元嘉望了望远处飞过的飞舟,“若不是诸事缠身,我也想去玩几日。”
她性情也算跳脱,很少有修真世家扛事的如此活泼。
明菁也没想到宗族议事,倦元嘉还能开几句玩笑。
什么二长老您胡子是不是烫过,某客卿新发簪是假的等等,和明家完全不同。
明瑕在倦家待了几年,都比从前顽劣多了。
“待你处理完手头紧要的事,我随你同去。”
明菁站在倦元嘉身侧,对岸经过的仆人对这样的画面习以为常。
年长一些的仆人有些是看着倦元嘉长大的,修士寿元比凡人长,长大却也是一瞬。
谁也没想到倦元嘉真的和明菁成亲了,感情似乎还不错。
世家事务繁重,倦元嘉几夜不眠也是常态。
明菁也时常带人前往其他州部和矿气行或者公玉家的人周旋,若是深夜回来,二人还会手谈一局。
“手上的事做不完啊,”倦元嘉长叹一声,“还是丁衔笛好,在梦里还能和游扶泠洞房。”
她语气的艳羡毫不遮掩,明菁神色古怪,“你不会还偷看了吧?”
倦元嘉否认:“我哪有胆子,看一次也要吃掉我不少修为,我真怕游扶泠拖着丁衔笛留在大荒之音的前世境中。”
明菁问:“大荒前境真是前世?”
“我也没吃过这种法器攻击,”倦元嘉抚着羽毛扇,羡慕完了又感慨,“我是公玉家的人也要气死,丁衔笛真的难打。”
“去一个地方颠覆一个地方。”
“天极道院剑冢死了公玉璀。”
“缅州城直接拔了一个隐天司荒部使君。”
“去西海,又闹得天翻地覆,海水倒灌,矿气失序,连公玉凰都差点被她杀了。”
她啧啧好几声,似也心有余悸,“还好她和我们是一路人,不然只会更惨。”
“不过也好,西海现在也有部分被我收入囊中,矿气行赵家直接除名,如今……”
明菁很爱看倦元嘉清算,偶尔也会打岔:“一路人,你确定么?”
外头风冷,倦元嘉打了个哈欠,她眼神扫过明菁不苟言笑的脸,“那你呢?”
“我和你当然不是一路人。”
风越来越大,梅池被带走飞往遥州,她要去找祖今夕的踪迹,或是和母亲一样的骨头。
明菁修为满足了神光盏的条件,依然无法唤醒母亲。
但她深入倦家,也有了和倦元嘉一同寻找阴铃的资格。
一件披风披到了倦元嘉身上,“我是你的并行者。”
倦元嘉不满意这个回答,“换一个。”
明菁:“不换。”
倦元嘉踩上她的袍角,“换一个。”
明菁转身,声音被夜风吹散,“意中人。”
她的缱绻总是稍纵即逝,下一句便公事公办,“我去看看游扶泠。”
倦元嘉站在原地,兀自笑了好一会:“狡猾。”
神魂进入丁衔笛梦中的游扶泠再醒来满眼的红又变成了白。
晚溪公主的女官站在身侧,瞧见她醒了,急忙唤来医官。
“丁……驸马呢?”游扶泠问。
女官驻足,一张苍老的脸露出几缕不忍,“驸马她……”
“不要说。”
游扶泠撑着身体起身,她不明白明明在梦境中,为什么她还和丁衔笛还这样分开。
明明她是带丁衔笛走的,对方却更快掌握了如何离开的方法,去下一个前世梦境轮转。
哪怕在梦里,痛也是真实的。
她胸口撕扯的痛并不是心疾。
哪怕丁衔笛不说,游扶泠也可以大致猜到这个世界她们的结局。
洞房花烛在丁衔笛接收的记忆里不存在,游扶泠的到来提前了一切。
故事的主角跳过猜忌、相爱直接奔向结局。
不过她们的结局注定走向分离。
蒲玉矜把半颗心给晚溪公主,她们的婚约变成冥婚。
权倾朝野但不完美的晚溪公主终于获得了普通人的寿命。
她倾其所有为鄂家犯案,触犯天颜,最后……篡权夺位。
亲自纠正父皇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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