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和死对头结为道侣了 第300章

作者:蛋挞鲨 标签: 欢喜冤家 仙侠修真 暗恋 先婚后爱 GL百合

“她不喜欢你父亲,只是……眷族的婚配没有选择。”

桑婵的声音与她的外形一般,带着不怒自威,似乎不会有放声大笑的时候。

典禄是听她的声音长大的,魔物养孩子也笨拙,纳闷为什么人类的幼崽为什么不睡觉。

魔诞生就这么大,实在没什么参考性。

她还是磕磕绊绊把典禄养大了。

“若是阿禄想要成婚,我希望你选喜欢的人。”

“这也是你娘亲的愿望。”

桑婵常年外出,弟子们当师尊为了修炼日理万机,只有听过她心声的典禄知道她在做什么。

开凿魔井,放出她被困在地底下的同族。

不是什么好事,师尊还试图献祭九州。

养大她的师尊不是好东西。

典禄记事起,桑婵身上的气味就没变过,像是更深露重的寒意,本应该彻骨,却因为这样拥抱而特别。

“师尊没有对我的期望么?”典禄问。

搂着她的女人许久不言,典禄并不失望,“师尊从前是做什么的?在何处生活?”

这样的问题典禄从小问到大,桑婵的回答也从未变过,都是……

“忘了。”

这种时候桑婵的心海平和,似乎也不了解同族是什么。

很多时候,典禄不觉得桑婵像个人。

她只是外表越来越趋近于人,游走在人魔交界,或许有些寂寞她自己也不清楚由来。

典禄哦了一声,“那你会离开吗?”

桑婵:“不会。”

典禄埋在桑婵怀里,滚烫的躯体有近乎凉薄的气味

问:“你不会有道侣吗?会一起生活,不需要我……和师妹们了。”

“不会。”

“万一呢?”

桑婵:“没有万一。”

桑婵拒绝过很多试图和她结为道侣的人。

有人想要攀附,有人想要露水情缘,也有人不谈感情,只为开宗立派各取所需。

典禄的脸颊依然贴在桑婵的胸口:“为何如此笃定?”

室内无灯,若是眼睛看得见的人,这种时候会抬眼看看桑婵。

师尊骨架极大,像是一座小山,但贴得那么近,也可以感受她的柔软。

典禄很想与她再亲近一些,神魂相融,通晓过去与未来。

但她的眷族之力还未修炼到如此地步。

桑婵:“要双修,没必要。”

她这些年见过很多修士,道侣相偕游历的也不少,双修的道侣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不过是另一种**,魔并不需要这种修炼。

典禄没想到是这个理由。

许是怀中人半晌不语,桑婵以为典禄似往常那般睡着了,正要离开,一只手拽住她的衣领,师尊两个字都咬得颤抖,莫名令桑婵想起清晨含着露水的花蕊。

“怎还不睡?”

她摸了摸典禄的额头,“身子不舒服?”

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太脆弱,桑婵点灯望了望依然赖在她怀里的姑娘,典禄紧闭的双目颤抖,整个人宛如烫熟的虾子,揪着她的衣领不松手,问:“师尊……可否……”

“摸摸我?”

典禄想摸她桑婵并不奇怪,阿禄小时候便如此,总要千百次确认桑婵的模样。

她画了无数她臆想的桑婵,也不知道到底接近多少。

“阿禄,你……”

“师t尊!”

此刻典禄庆幸自己是个瞎子,不然无法与桑婵对视。

太难为情了。

她也实在太想要再靠近一些。

摩挲桑婵无法止住她内心越发狂热的欲望,她又贴近桑婵几分,握住桑婵有她两个手掌那么大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师尊可以听我的么?”

……

烛火对眷族作用不大,但对桑婵来说,灯下自己手上的水光似乎不对劲。

她养大的孩子早长大了。

娄观天那条蛇能变成人双修是黔迢山不稀奇的传闻,小五和一只鸟都看对了眼,封然和窦宁似乎越吵感情越好。

这些桑婵也不是很关心,魔物心中除了令同族翻海的念头,剩下的全是典禄。

床榻凌乱,上面长大了的孩子衣衫也乱,桑婵第一次知道典禄长得这么大了。

她不知道似乎有些多。

“阿禄,你流了好多……”

“不要说!”

典禄喘着气,手指勾着桑婵的另一只手,魔物不知道自己的大手成了止痒的工具。

也不知道典禄满足了也不满足,她还想要更多。

可是桑婵不懂,就算如此,她也觉得她们这样不算有违师徒人伦,不过是长辈慈爱的手段罢了。

锦被卷了几圈,传出典禄闷闷的声音,“师尊,我今晚想一个人睡。”

桑婵:“这是……”

典禄:“你走。”

三更天,封然和窦宁都打完了,仙鹤都进了小五的房间睡觉。

被赶出屋的桑婵看见了坐在天井边上的弟子,娄观天似乎在晒蛇,平日盘在她手腕的小蛇躺在她的腿上,似乎月光对它有益。

瞧见高大的身影,闭目养神的老二哟了一声,“师尊,您这是被赶出来了?”

桑婵莫名觉得怪异,背着还湿漉漉的手,鬼使神差地没用清洁术。

娄观天也不追问,桑婵就这么离开了。

*

“所以,那时候你就和娄观天计划好了?”

除州兴昆河洞,桑婵问苏醒的公玉禄。

练翅阁新做的璞玉躯体需要用温泉养着,鲟师征求阁主同意后开了高价,连同定制的温泉桶一并送到除州,条件是桑婵要用更多的魔气交换。

在这之前,桑婵就多次提供魔气续费公玉禄苏醒的苏醒计划。

鲟师说这是分期付款。

练翅阁不缺钱,尊贵的客人必须用身上的东西交换想要定制的人或物。

镇守兴昆河洞的桑婵重现人间后深居简出,难得出门就是为了唤醒公玉禄。

练翅阁一并送来的泉桶是白瓷制成的,躺在绿水中的躯体比白瓷更白,与从前如出一辙的红睫颤动。

若不是这一丝变动,桑婵甚至怀疑公玉禄还未醒来。

比起外送机械仙鹤顺道来聊起的失忆八卦,桑婵不担心公玉禄有失忆的可能。

这些年她的残魂寄生在机械灵宠中,也会到处走动。

“为何不言?”

桑婵站在一旁,万年又百年,魔族的面容没有任何变化。

典禄成为公玉禄,又成为季涉竹,早就见过千山万水了,不知道为何,依然畏惧与桑婵对视。

明明她们从未对视过。

兴昆河洞没什么天光,这里鬼气森森,曾经是邪修的巢穴。

如今翻海的魔气在这里修炼,偶尔能诞生化为人形的魔,桑婵会把他们送入宗门,由修士教导。

哪怕她的弟子名满天下,对她而言自己并未传授什么。

她成为真正的人也是那一团七情,因为接木村的生活。

因为……养大典禄的那些年。

有些道理她直到最后一刻才懂。

那个夜晚阿禄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但不懂为何她不早说。

这里太安静了,绿色的泉水滋养着璞玉躯体,桑婵的视线比泉水还热。

“师尊,这不还是明摆着的事?”

桑婵:“你的眼睛不是好了么,为何不睁开?”

从前问问题的是典禄,似乎反过来了。

但她还是不睁开眼,漆黑的长发垂在白玉一般的肩上,“师尊,我宁愿做回天盲。”

桑婵带着灵宠化的公玉禄去过炼天宗,也知晓这段师徒情的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