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和死对头结为道侣了 第36章

作者:蛋挞鲨 标签: 欢喜冤家 仙侠修真 暗恋 先婚后爱 GL百合

她还问了季町一句:“宣前辈说得是真的?”

季町点头:“她不能磕碰,所以自小住在炼天宗的洞府,我们宗门的弟子都不会打扰她。”

这和关禁闭无甚区别,也符合丁衔笛认识的游扶灵的过去。

怎么有人穿书前后宛如复制粘贴,丁衔笛都觉得可怜。

“我说呢,她怎么做法修不做剑修。”

丁衔笛放慢脚步,隐天司的衣袍下摆很长,流文在暗处发光,像是给她镀上一层光。

季町:“法修没有体术课。”

丁衔笛摇头:“那她揍我很有劲,之前发疯我都压不住她,有这样的先例么?”

季町:“那是你不知好歹。”

她明显是游扶泠那边的,丁衔笛一边摇头一边往里面走。

这会梅池和季町都没有跟过去了。

床榻上的游扶泠还躺着,没有醒来的迹象。

丁衔笛拿着宣香榧的丹药,不知道游扶泠这样的状况要怎么吞下丹药。

榻上的少女一头黑发披散,越发衬得皮肤苍白。

丁衔笛很少有这么肆无忌惮打量游扶泠的机会,她坐在榻边,端详了游扶泠好一会。

床榻上的人已经醒了,却依然闭着眼,佯装昏迷t。

四下无人,丁衔笛看了许久,长叹一口气:“你应该不会丢下我自己一个人先回去吧。”

她清楚游扶泠回原世界会面临什么,“无论你那个便宜哥哥是死是活,游家人都会对你保持戒心。”

“你爸还不算很老,不把他绝育掉,搞不好还有新的孩子。”

丁衔笛生怕自己再吸走游扶泠身上的灵力,只敢抚摸对方的发。

对方的发比她的稻草毛丝滑许多,触感非凡,越摸越是上瘾。

换了一袭玄红道袍的剑修嘴唇干涸,磕了丹药身上依然隐隐作痛。

丁衔笛声音冷淡,剖析狠毒,“阿扇,你要是回去,就应该马上换心,然后彻底把家产收入囊中。”

“我要是你,应该会先把老爸给做了。”

她父母没有感情,表面关系稳定,也有暗潮涌动。

丁衔笛不知道自己的事故真相是合谋,却清楚要是活着回去,绝不能善罢甘休。

她的妈妈也和游扶泠的妈妈不一样。

毒蛇生出一条善于遮掩的剧毒小蛇,游扶泠不过是结霜的果子,写满命运的走投无路。

丁衔笛声音压得很低,动作更像是欲吻的若即若离,也和方才急切依靠亲吻回流的举动完全不同,“你需要我。”

双目紧闭的游扶泠无法忍受这样亲近又折磨的呼吸感,她被子里的腿颤了颤。

剑修似未察觉,又凑近了些,上半身几乎压到了游扶泠的身上。

已经醒来的游扶泠忍无可忍,眼睫颤抖,正要说话,丁衔笛却抓住了这个机会,把宣香榧给的丹药塞入她的口中,轻笑了一声。

丹药入口即化,迅速游走全身,躺在床榻上的少女正要起身,又被丁衔笛摁了回去,发现不会再自动吸对方身上的灵力后放心许多——

“装睡可耻啊,害我担心。”

游扶泠瞪她:“你这是担心?”

丁衔笛:“那不然是临终关怀?我可没当寡妇的兴趣,你留我一人在此,未免太残忍了。”

她此刻的神态和方才贴在游扶泠身上宛如毒蛇的威胁完全不同,游扶泠几乎要怀疑自己幻听了。

她沉默半晌,丁衔笛却没有问她是不是回去了,“我去叫你师姐。”

有些东西难以和季町言明,丁衔笛是这个世界她唯一可以坦诚诉说的对象。

丁衔笛的衣袖忽然被抓住,刚低头就被游扶泠抱住脖子。

温热的眼泪蹭在她的脖颈,她惊讶地低头,对上一双裹着水雾的眼睛。

丁衔笛没有推开游扶泠,她搂住对方,像是猜到她想说什么,问道——

“你也看见妈妈了?”

第27章

游扶泠没有说话,她被丁衔笛搂在怀里,也轻飘飘的。

隐天司的道院内室不如她的天字号修真公寓陈设奢华,床榻不大也不柔软,一个人睡都挤得慌,两个人坐在一起也没多少富余。

游扶泠还没缓过神,她下意识贴了贴丁衔笛的脖颈,过了许久才后知后觉:“你怎么知道?”

“难道你也……”

她只记得天雷下落,晕过去之前她被丁衔笛紧紧搂住。

炼天宗天才修为是虚的,体术更是一言难尽,也有先天体弱的缘故。

若放在万年前修真都是全科的设定,游扶泠也能算废柴。

这具身体没有她原本身体的心病,活起来也一样累。

不能忧思过度,必须活得像是死水成精,不容半分波折。

穿到新世界的游扶泠没什么快乐的时候。

在原世界她还可以偷偷查看丁衔笛的近况期待明天。

对方参加了什么比赛,发在社交平台的动态,她又交了新朋友,哪个人可以和她闹成一团。

碍于身份,游扶泠没有成为对方的可能。

她们同一天同一个小时出生,虽然不知道分秒有没有差别,不妨碍游扶泠擅自把丁衔笛设为人生的第二号重要对象。

第一位是妈妈。

第二位是别人眼里作为她死对头的丁衔笛。

她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这样拥抱对方,更没有想到可以和她以天为媒,结为道侣。

不谈爱恨,这样的名分就远超原世界的结婚意义,意味着丁衔笛背叛她的可能近趋于无,有也代价惨重,非死即废。

重症监护室的仪器声让游扶泠惶恐。

丁衔笛一心想回去,游扶泠不抱什么期待。

她当然很高兴见到陈美沁,又畏惧自己要和丁衔笛再次分道扬镳。

原本的世界她们没有任何可能。

这样的矛盾让她对不起妈妈,又痛苦万分,在丁衔笛怀里哭到呼吸急促,几乎又要晕过去。

丁衔笛之前见过她狼狈发疯的模样,也依然无措对方这样的哭声,哀哀戚戚,不符合她对游扶泠从前的印象。

对方本该纯白无瑕,站在高台接受鲜花和掌声。

她们的位置无数次置换,也给对方送上过鲜花和奖杯。

这样的亲密怪异无比,若说不正常,她们还接过吻,那又是什么呢?

丁衔笛空有交朋友的经验,自认和游扶泠的道侣誓约算是同一个世界人江湖救急。

也不知道处理对方冒进又令她疑惑的亲昵,以及她们此刻感受到的,非比寻常的气息,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把她们串在一起。

这就是天道誓约么?

“我都没哭呢,你哭成这样。”

丁衔笛给游扶泠顺气:“刚才我好像短暂地回去了一下。”

她半搂住游扶泠的肩,生疏又笨拙地安慰对方,“可能没几秒,眨眼和我妈对视后又回来了。”

她还有闲心开亲妈的玩笑:“你知道我妈长什么样吗?特别喜欢蓝色眼影的那位,股东大会合照永远的c位。之前还因为穿得太漂亮被网友喷了,说哪有大老板穿这么不正式的。”

丁获的社交平台大部分是工作消息。

丁家涉足的行业很多,这样的账号类似工作号,一年也就在丁衔笛生日或者新年发一两张。

丁获看脸就很有攻击性,反而是站在她身边的女儿笑眯眯的,和妈妈的气质截然不同。

“有吗?”

游扶泠的声音还有些哽咽,听起来闷闷的。

丁衔笛:“有啊,还有人因为她换了什么品牌代言骂事多呢。”

脸和从前比降级但声音完全没变的丁衔笛还在笑,“我第一次看她哭成那样。”

“这不是证明我们都没有死透吗?”

“你身体应该是完好的,我就不一定了,也不知道车祸受伤什么程度,不会毁容了吧?”

“难道我只剩下一条腿?”

她猜测都像是玩笑,“不过也有完好无损的可能,还是值得期待的。”

怀里的人和她同龄,身高也差不多。

丁衔笛已经很瘦了,游扶泠实在是过分单薄了。丁衔笛都不敢用力抱她,再听宣香榧说游扶泠天生脆骨,越发小心翼翼。

游扶泠:“我比你容易死。”

丁衔笛安抚她的动作一顿,“那可不一定,我是被车撞的,你哪有什么外力。”

她沉思片刻,“我不会只剩一个脑袋了吧?”

她一惊一乍的预设过分跳脱,已经把游扶泠的闷闷不乐扫走了。

隔帘被夜晚的穿堂风吹起,游扶泠的笑声也传到季町耳中。

不放心的真操心大师姐坐在外面,看着梅池还在啃骨头,皱着眉头问:“你是狗吗?这都没肉了有什么好啃的?”

梅池咬着骨头说话声音混浊:“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