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游扶泠:“也是认真希望回去后和我毫无瓜葛?”
丁衔笛答非所问:“你不是要我给你纾解欲望?”
她们亲吻过,也厮混过,唯独感情在彼此眼里难以猜测。
年少轻狂与她们都没有关系,在彼此的阵营里都是徒有年少,实则心已老。
丁衔笛以为自己能应付大多数的人事物,却忘了还有感情。
她不懂游扶泠,只知道自己占了便宜是算计和亏欠,这点也很难还清。
或许要等到她的境界修为大幅度提升之后才有和游扶t泠谈报答的资格。
游扶泠沉默良久,低低嗤笑一声:“你纾解得很一般。”
丁衔笛差点站起来,说她拿不出手她也承认。
毕竟现在脸没以前好看,衡量一个人的颜值、家世、资产等等她都没有。
她悲哀地发现自己居然只有这一点是可以努力并且有成效的。
丁衔笛咬牙道:“你昨晚的身体不是这么说的。”
游扶泠低头看季町给自己的传讯,口吻淡淡,却很残忍:“我是演给你看的。”
气氛很是尴尬,她这样的态度反而挑起了丁衔笛的胜负欲,“可是你湿了我一手。”
她声音压得极低,几个字都像是撞在游扶泠耳边,本是法修加持符箓的护甲挠过少女的外袍,激起游扶泠身体的酸软。
她心跳大乱,却不像以往灵气四溢,濒临崩溃。
丁衔笛借纱帐上的影像熄灭的时候反手摁了回去,低声问:“那你现在又喘什么?”
这个世界修士也爱装点,道院内也不少人喜欢花里胡哨。
游扶泠身上的点缀和其他世家子弟相比都算朴素,但细看无论是腰封还是挂着的玉佩全是上等货色。
身上如此,更不遑论脸上的了。
她低低一笑,手指挠了挠丁衔笛的掌心,她柔弱却难驯,“当然是配合你的用心良苦啊……”
“不是说了么,若是你不会,那便我来。”
游家的病秧子只是看着弱,丁衔笛从不敢忽视游扶泠其他方面如影随形的追击。
她们是互相缠绕的藤蔓,不会此消彼长,只会共同攫取营养,去往更高的地方。
丁衔笛拢住游扶泠冰凉的指尖,“好啊,我等你让我打湿锦被。”
她也不忘嘲一声,“不知道谁还没开始就晕了。”
“人菜瘾大。”
第38章
游扶泠不搭理丁衔笛了,还拿走了自己的天极令。
丁衔笛又不好说她小气,好在大师姐给的《上三関录》在线翻译完成,上课她也看得全神贯注。
二人从一开始的亲昵到后面的冷淡,反而让其他弟子摸不着头脑。
丁衔笛的天极令功能不全,利用得倒是不错,甚至改得比原世界手机的日程提醒还方便。
她的剑修教考因为被天雷劈了延期,今天就是最后期限,若是不通过,就要发配剑冢。
季町通过天极令和丁衔笛联系频繁。
不知道的还以为给丁衔笛发了关于游扶泠的保养和使用说明书,连修真公寓的细节图都有。
包括柜子里的暗格放了什么丹药符箓等等。
丁衔笛看两眼都胆战心惊,似乎自己不是和游扶泠结婚,而是做了她的首席道童。
下课后丁衔笛送游扶泠到静水厅的渡口,“我今天还有考试,晚上还会去洞府修炼,就不打扰你了。”
她也没有和游扶泠提起这件事,一堂早课结束才日上三竿,丁衔笛:“走了。”
她知道季町在道院内留了不少人照看游扶泠,或许三大宗门在道院内还留有特权,不会出现游扶泠一人落单的情况。
游扶泠:“我和你同去。”
钱包空空的丁衔笛都打算下台阶了,转头利落拒绝:“不要。”
游扶泠眉头紧蹙:“为什么?”
她脑中闪过无数理由,例如丁衔笛和明菁切磋,或是和梅池练习体术,再不济还有倦元嘉。
丁衔笛别过脸重重叹了口气:“怕我太菜,让别人嘲笑你。”
别人眼里的雀斑剑修靠道侣实现物质跃升,如今日光明明,同样的剑修道袍因为质量反而让丁衔笛在人群中异常晃眼,她又捂着脸,难以启齿又不得不坦诚:“真心话,我也要面子。”
言罢丁衔笛歪头,认出了后面鬼鬼祟祟的法修弟子也是炼天宗名下的,“你们和这位二师姐同去法修系,多谢了。”
游扶泠转头,那两个弟子之前是跟着季町修补阵法的,不敢和游扶泠对视,低头喊了声二师姐。
丁衔笛已经离开了,她的铜钱发带随风飘舞,很快没入人群。
游扶泠腰间的天极令传来丁衔笛的讯息——
过了教考我会去试炼堂,你若是决定哪天走,我再来送你。
游扶泠越觉得自己像被过河拆桥,还没来得及发火,丁衔笛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对方赶着去剑修系的课堂,还有不少句纷杂的借过,“也不知道我现在还会不会漏气,总之……我要是赢了一场,你再来看看我吧。”
最后半句丁衔笛语调忽然低了几分,似乎也有几分赧然。
她们身体的关系突飞猛进,人情世故远比游扶泠通达的丁衔笛也有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
游扶泠笑了一声。
跟在她身后的炼天宗弟子毛骨悚然,忆起那年宗门大比险些杀了世家人的游扶泠,似乎这般笑的。
这么一想,点星宗那个破落户也算险中求富贵。
二师姐这样的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
*
丁衔笛一路赶去剑修系的山头,她昏迷半月,天气已从初秋转凉。
梅池早课之后便一直等着丁衔笛来,和丹修公用场地的剑修教考场早就成了露天丹炉使用地。
时不时传来谁剑劈了谁的丹炉的争吵,管理的座师烦不胜烦,干脆划了另一块地。
剑修教考三月一小考,半年一大考。
其他专业的弟子也同样,若是平日成绩优异,可免小考。
每年道院都有五系大比,几乎复刻修真世家和宗门十年一次的比拼。
丁衔笛顾不上这么多,她就怕触发剑冢剧情,火急火燎到了目的地,发现除了她还有几个剑修也要补考。
可见烂也不是她一个人烂。
早在原主告白明菁,丁衔笛这个名字就成了道院风云人物。
如今她去哪里都有如影随形的打量眼神,她倒是没有低着头,大大方方地找座师报道去了。
梅池还没有凑过去,周围就有人走过来看热闹——
“这不是丁衔笛吗?我赌她肯定要去剑冢铲屎了。”
“罚得也太轻了,这不是和试炼堂挑事的一个待遇?”
“还有的要默写清静经吧……这比铲屎好。”
“别忘了有人去给机械仙鹤洗澡呢,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可清洗的,结果被打出来了,那肋骨断的,吃上品丹药都不能恢复。”
……
梅池教考都是堪堪及格,不知道她二师姐听得汗流浃背,生怕自己去铲屎,又怕去给仙鹤洗澡。
丁衔笛表面看不出任何紧张,和其他补考的弟子凑在一起抽签。
剑修教考除却天极道院的剑诀和剑式,还有基础的切磋。
上次丁衔笛和季町切磋被对方捅伤,即便双方都清楚不是意外,在旁人眼里也是季町不满意游扶泠看上丁衔笛,借机发难罢了。
梅池再大咧没心眼,也清楚季町的为人,她还是怕丁衔笛出意外,着急地拽着手边的布料。
殊不知坐在边上的丹修嘴角抽搐,确认了祖今夕被扯得稀巴烂的道袍,默默移开了自己笨重的丹炉,就怕被波及。
祖今夕:“梅池,不用担心你师姐。”
梅池:“我二师姐的修为还没我高呢,她脑子也不好,剑诀练了忘,忘了又练,更别提这种当场抽的剑式了。”
“要是她被罚去剑冢打扫灵兽的粪便,我也想一起去。”
周围不乏其他宗门和世家子弟,点星宗虽然破落,弟子感情好不好大家都看在眼里。
炼天宗和陨月宗千万年来弟子众多,宗门大了就谈不上什么亲密,从前也出过同修相残的事。
点星宗一直没落,反倒有几分传统宗门的温情。
祖今夕:“我看未必。”
远处的丁衔笛运气不知是好是坏,抽中了道院剑修剑诀中最难的一篇。
其他及格补考的剑修同学面露同情。
这里除了丁衔笛,都是无门无派的散修,刚入道院教考补考是常有的事。
按照常理,有宗门的弟子早在入道院前便精通主修道术。
剑修更是开了灵智便入学,人还没有长大,就要举起比自己个头高的木剑更是常有的事。
梅池:“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她忽然发现自己把祖今夕的衣袍都撕烂了,急急忙忙道歉,丹修笑了笑,“没关系。”
“你们不是普通宗门,宗主收徒看中的是你们潜在的资质。”
她话不说完,眼神扫过梅池的身形,掂量自己什么时候吃掉命定饵人,语气还带了几分玩笑:“况且你二师姐的道侣是游扶泠,她们先天相合,只会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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