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梅池哦了一声,脑中飘过丁衔笛同她说过的采补和炉鼎,目光扫过祖今夕嶙峋的手腕,喊了声阿祖。
祖今夕嗯了一声。
西海白鲨吃t掉散修后毫无破绽,即便是法器也无法显出她的真身。
有人诟病祖今夕的容颜,比如此刻她望着梅池的目光灼灼,像是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
“怎么了。”
梅池:“那你要不要找人凡约啊,指不定像我师姐那样,多采补几回,就容光焕发了!”
她说话天然稚气,路过的剑修正好听到,惊恐地看了眼纤瘦的丹修,和之前和执法仙鹤肉搏过的梅池。
心想点星宗也太荒唐了,光天化日就……
祖今夕摇头,“我不用采补。”
梅池:“那你不需要双修吗?”
祖今夕还是摇头,“我也不需要。”
梅池:“好吧,他们都说你做不成宗主只能做长老。”
“可是你很厉害,因为身体做不了宗主,太可惜了。”
陨月宗的弟子厌恶梅池就像炼天宗的弟子厌恶丁衔笛,她们师姐妹二人似乎把道院的宗门弟子都得罪光了。
祖今夕:“我最想做的不是宗主。”
梅池还在看丁衔笛的剑诀,换掉补丁剑修校服的丁衔笛长发竖起,木剑随她的动作起落,隐隐的金色灵力流转,身上的金线都成了点缀。
“我还以为她完了呢!居然分毫不差!”
“这多少分啊,不是天极令判分的吗?”
“不可能是满分!座师来演示十分也只能得九!”
“绝对是她道侣给她作弊了!”
“人家道侣法修,和剑修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也不怎么在意体术,怎么作弊!”
“你还别说,这张麻子脸我都看顺眼了。”
“她一夜没睡,我三更起遇见她在洞天练习呢。”
梅池都顾不上问祖今夕想做什么,她满心满眼都是丁衔笛,目光落在浮动光屏上的天极令判分,和众人一起鼓掌,“二师姐果然不一样!”
丁衔笛背后全是汗,她放下木剑,冲座师拱手。
表面看这样的剑诀不需要灵力,在场剑修系的弟子都心知要配合识海周天运转。
修为低微强行运转,不仅做不到行云流水,还显得笨拙。
之前丁衔笛课上勉强拿到了及格,放课后有种被棒球打了一顿的疲惫。
如今灵力补上,反而轻松许多。
座师:“你今日不同以往啊,灵气运转也不错,看来可以去试炼堂了。”
试炼堂也有修为要求,之前原主修为低微,都没有报名资格。
若要提升修为,拥有人机对练和真人匹配的试炼堂是道院内的最佳选择。
丁衔笛:“这不是承蒙道侣倾囊相授。”
她早就听到周围的人絮絮叨叨了,这会顺水推舟,周围哄笑一片。
梅池听周围丹修啧啧称奇,问祖今夕,“倾囊相授不是好词吗?为什么她们笑成这样?”
西海的白鲨化形多年,也不曾体会过情爱,道理她都懂,和梅池对视,却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沉默。
平日和祖今夕一块的丹修弟子拍了拍梅池的肩,“等你和祖师姐结为道侣就明白了。”
梅池:“我为什么要和祖师姐做道侣?”
她目光纯净,话落在祖今夕耳中宛如晴天霹雳:“我有未婚妻的。”
丁衔笛剑修教考完美通过,结束法修例行课程的游扶泠和季町在道院的摘星阁会面。
这是废弃飞舟改造的茶馆,外形悬空于道院东南。
船桨收起,内里金碧辉煌,设有无数雅间,每个窗户看出去的风景都不相同。
楼下大堂还有闲谈的弟子,不乏一些修真世家和名流出身的弟子。
季町也在看丁衔笛的影像石画面,舷窗外云海渺渺,游扶泠问:“她们在笑什么?”
“你不知道?”季町打量游扶泠的眉眼,终年的郁气似乎散了几分。
她不想承认也知道这是天绝带来的变化,“笑倾囊相授。”
游扶泠也没明白:“我又不会剑修的功法。”
她手一挥,画面散去,季町问:“此去来回即走乾坤镜通道,最快也要半月,你确定宗门内有你想找的东西?”
游扶泠没有避讳季町,她说要找拂雨斗转箓,要这样的符箓,维持修行。
法修系兼符修的她提出的这样的要求无可厚非,游扶泠也在系中询问过同修和座师。
季町也未听闻拂雨斗转箓能增加寿元,她怀疑这或许是丁衔笛要求的。
三宗内点星宗怪胎最多,也不知道追求什么,如今大家修真算随波逐流,只有她们算得过且过。
只是二人已经凡约立誓,这可是神魂俱灭才会消除的誓约。
即便季町再不满意丁衔笛,对方也算半个炼天宗的人,不会过多揣测。
游扶泠:“师姐,我想活。”
这几个字分量很重,季町当然不会过问旁的。
游扶泠从前郁郁寡欢,这句话像是求死之人转性,也是丁衔笛带来的改变。
季町:“需要我陪你回么?”
游扶泠:“您不是说道院内还是事务么?”
季町:“或许师尊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请个假也不容易,季町不知道她提起师尊神色格外微妙,游扶泠没有点破,“那几时出发,我同丁衔笛说一声。”
季町:“她不能和你走。”
游扶泠:“我知,只是想观摩观摩她的试炼堂首胜。”
她的天极令闪烁频繁,都是闲谈境议论的丁衔笛剑修教考的绝赞通过,以及这对不般配的道侣是怎么倾囊相授的。
游扶泠终于明白了,她传讯给丁衔笛:我怎么倾囊相授了?
丁衔笛似乎没空写字,传音还带着风声:“你撩开衣服看看不就知道了?”
季町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比游扶泠脸色还红,支支吾吾地道:“师……师妹,点星宗难道真有狐媚术?”
游扶泠咬着牙回:“是,丁衔笛就是妖物所变!”
季町笑了:“那你还是同她结为道侣了。”
游扶泠:……
看师姐还在笑,游扶泠:“师尊为什么不反对?”
炼天宗的长老对游扶泠的态度不一,若游扶泠不是宗主的亲传弟子,恐怕早被熔炼。
季町看着她:“你们命数相合。”
她也没有得到确凿答案,师尊说话向来三分真七分假,宗内长老都难以探出虚实。
季町是她的大弟子,得到的答案也只比旁人多一分。
游扶泠很满意这个答案:“没人能把我和她分开了。”
入道院之时季町就看出了游扶泠对丁衔笛的不同,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游扶泠出关后除却宗门大比,就没有离开过宗门的时候,“你同她从前相识?”
“不可能啊,你还在襁褓时便入了炼天宗,丁衔笛那会不过是乞儿,如何相识?”
窗外云海茫茫,游扶泠捧着清茶,眉眼弯起:“上辈子认识。”
季町不吃这套,权当游扶泠学了丁衔笛的不着调,忆起得到的消息,“你们二人命格不凡,特别是丁衔笛,她是天绝,又修为低微,在道院还好,去了外面指不定……”
“隐天司那边的任务可以再做考虑。”
季町依然担心她们的未来,“阿扇,你这一趟也要小心。宣前辈说得没错,魔气封印已然松动,现在各大宗门都派弟子下山协助了。”
魔气影响心智,若是修士修为不精进,也很容易剑走偏锋。
那凡人便更容易被煽动了,如今琉光各州狼烟四起,凡人的日子也不好过。
游扶泠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她给季町续茶,声音平静:“师姐,我会回来的,你不用同我前去了。”
季町:“还是我同你前去吧。”
游扶泠摇头,“宗内事宜众多,你若陪我前去回来也焦头烂额。”
“还有……”
游扶泠把玩着手上的天极令,“师姐,我不在,你要看好丁衔笛。”
季町笑问:“不是结为道侣了?”
最高阶的道侣印可不是玩笑,季町虽然不满意丁衔笛,也看得出她和朝三暮四无关。
“我看她忙着呢。”
游扶泠摇头,她依然记得丁衔笛说的原著。
哪怕丁衔笛找上她为了摆脱命运,一直被命运驱策的游扶泠仍然忌惮万一。
“不要让明菁接近她。”
“还有公玉璀。”
季町:“公玉……璀?你不会还介意她的求婚?不必在意,公玉家的人不与宗门通婚。”
游扶泠:“那她点燃姻缘香也是事实。”
她手上的茶杯忽然碎裂,季町沉默地看着游扶泠滴下的血,发现师妹如今心绪不宁也不似从前那般引动风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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