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季町:“事实便是你和丁衔笛结为道侣了。”
游扶泠:“还不够。”
她声音依然平静,若是有人经过,也看不出她袖子遮掩下流着血的掌心。
季町明白她想要什么,“我不知t道你和丁衔笛是否有过去,亦或者一见倾心,但是阿扇,这世界上没有尽如人意的事。”
“道院还有十几载,够你们培养深厚的感情了。”
“我说句不好听的,你们就算没有感情,或者感情褪去,道侣印也难以解除。”
炼天宗上下对游扶泠的性格毫不了解,即便是贴身伺候的道童也不清楚游扶泠的心性。
季町也同样,但她会遵循师尊的吩咐,竭尽全力保护她。
但世间唯独感情不可强求。
游扶泠:“我知道。”
她擦去衣袖上的血迹,掌心的伤口堪堪止血,她说:“所以我让你看着她。”
季町:“放心,祸害遗千年。”
“你来回最多十日,道院也不会发生什么,即便再耽搁到五系大比,就丁衔笛的修为,恐怕只是一轮游,谈不上危险。”
游扶泠:“她识海修复,灵气也能停留,很快便会赶超我。”
季町:“赶超你?不可能。”
道院弟子中也只有游扶泠还未双十已臻元婴,即便季町修为不错,也远着。
她看了游扶泠半晌,“难道她有什么秘法?”
她的眼神严肃了许多,“你们不会搞什么邪魔歪道的双修?她哄骗你?”
游扶泠摇头:“不是。”
她的眼神在季町看来欣赏和占有居多,爱慕点点,更多的是嫉妒和惶恐,像是生怕丁衔笛追上她的修为一般。
季町:“难不成点星宗有什么吸食修为的功法?那不就是……”
她还未说完,游扶泠忽然脸色涨红,隔着面纱都能看到她眼尾蔓延上的红晕,“不是吸食。”
季町忆起丁衔笛那句传音,更坐不住了,说了句再安排就先行离开。
收到游扶泠天极令传讯的丁衔笛第一次来这里,找了半天才找到奢靡雅间内的游扶泠。
丁衔笛坐到游扶泠身边,“你和季町说我坏话?我和她打招呼,她瞪我一眼便走了,什么意思?”
雅间内没有道童,茶水都是阵法运转。
丁衔笛识货得很,正想品一品,游扶泠说:“师姐说你吸食我的修为。”
“也算吧,”丁衔笛不否认,“最近应该不用了,我能修炼自己的功法,你要是多了找我也无妨。”
游扶泠:“那换你吸我。”
丁衔笛一口茶喷了出来。
第39章
“游大小姐,不看看这什么场合,”饶是丁衔笛和她一样都算穿书的,都不好意思说得这么露骨,“你妈妈知道你这样吗?”
游扶泠:“不知道。”
她也能一板一眼回答,殊不知这样的行为完全贴近调戏后的死皮赖脸。
丁衔笛摸了摸鼻子,哀叹一声:“没记错的话你一年到头就不出门,上哪学的。”
游扶泠看也不看她,仗着面纱遮住容颜,勾起唇,“网上学的。”
“你不会在家被监控?看什么父母都知道?”
丁衔笛:“我爸妈开明得很,自己都好几个对象,哪里管我上网看什么。”
游扶泠:“你看什么?”
“我看……”丁衔笛这才发现自己被套话了,刚通过剑修考试的人心情好得很,不和游扶泠计较,“我看各种小说电视电影,不像你只看名著。”
游扶泠:“谁和你说我只看名著的。”
丁衔笛撑着脸看她,笑着道:“不是你自己说的?”
从前是富家大小姐,现在也是显赫宗门人才的游扶泠吃食比祖今夕还精致许多。
见过大场面的丁衔笛也没见过这种世界的豪华配置,她拿了一块碧瓷上的糕点,咬了一口说:“你不会忘了
吧,我和你说我穿书的时候,你的表情……”
“我表情怎么?”游扶泠抬眸问,大有丁衔笛不说好话就生气的意思。
“美若天仙。”丁衔笛看了看自己成色普通的用具,“我也要这种杯子。”
“只有一份。”游扶泠话音刚落,丁衔笛就端走了她的茶盏,闻了闻茶水的味道,“那我怎么觉得茶都不一样?”
游扶泠:“是你心里不平衡。”
丁衔笛喝了一口,又往后靠了靠,“是我妈会喜欢的茶。”
游扶泠却在意她印在茶盏的嘴唇,“我喝过的,你还喝。”
丁衔笛习惯游扶泠某些方面的小心眼了,想起刚才此人的怪言怪语,“你都让我吸……”
饶是丁衔笛自认脸皮厚,依然难以启齿,顿了顿才续上,“还在乎这个?”
她又抿了一口,想要掰回一局,干脆歪着身子看向游扶泠,眉眼卷起对方眼熟的戏谑,“都尝过那了,喝口茶算什么。”
有些话不说清楚反而暧昧,游扶泠重新投茶,看也不看她,“所以呢,尝出什么味道了?”
她的羞赧和直白交叠轮转,丁衔笛依然被噎得说不出话,过了半天才终于认输,“我们一定要聊这个话题吗?”
同样是身穿,游扶泠外形和从前没有任何变化。
身体健康程度也等比复刻,顶多是心脏问题变成了神经问题,还一直刷新丁衔笛对她的从前印象。
游扶泠语调缓缓:“不能聊吗?边上又没别人。”
提到这个丁衔笛就想抱怨,“你师姐看我那眼神,活像我糟蹋了什么绝世名花。”
游扶泠沏茶看上去极为好看,丁衔笛刚考完试坐在这里也放松,远山云海,室内的装潢还别具一格,甚至还有阵法大屏可以投放。
游扶泠敲了敲天极令,大屏上出现了丁衔笛剑修教考的画面。
“你和我绑定在一起就注定要被我师姐白眼,”游扶泠方才同季町说的也不是谎话,既丁衔笛说原来的她会走火入魔,最后成为魔族,意味着她的身份本就不同寻常,修为也不可能停留在筑基,“你不提升,永远就是这样。”
丁衔笛:“吃你一辈子软饭?”
她笑了一声,“被家里人知道要把我笑死了。”
游扶泠:“我可以接受。”
桌上茶盏移开,桌子在眼前移形,变成了围棋的桌面,丁衔笛看了一会,问:“不能弄个麻将出来吗?”
游扶泠:“没有麻将。”
丁衔笛:“那飞行棋吧,我现在满脑子还是剑修系的剑诀,不想动脑子。”
游扶泠半天不说话,丁衔笛声音软了几分,像是撒娇:“求求术法高强的阿扇姑娘了。”
她声音清越,不看面容听起来也是上扬的,似乎没有消沉的时候。
刻意说话还要眨眼,做作得那么明显居然不恶心,游扶泠别过脸,“我不会飞行棋。”
丁衔笛:“真的假的?”
她拿走游扶泠的棋罐,“那换别的,别播我这难堪的回放了,故意嘲笑我?”
游扶泠后仰,下巴都带着倨傲,“那播什么?”
丁衔笛:“来张纸,我们玩点别的。”
她心情好得明显,“别拉着脸,把你那面纱摘了,鬼鬼祟祟的。”
游扶泠哼声道:“这怎么是鬼鬼祟祟?”
丁衔笛也不和她辩论:“你说不是就不是,纸呢。”
得知雅间是游扶泠的包年服务,丁衔笛在屋里转悠好几圈,发现这里比修真公寓采光还好,又落座一边拿毛笔玩纸上游戏,一边问:“那这里可以夜宿吗?”
游扶泠:“你不可以。”
丁衔笛都不用怎么教游扶泠玩纸笔游戏,对方反应很快,益智都成了比拼。
她的毛笔撞上游扶泠的毛笔,金墨在上等的宣纸上洇出痕迹,彼此的灵力也缠在一块,丁衔笛不满道:“为什么我不可以?”
游扶泠:“你现在吃我的用我的睡我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飞舟窗外正好群鹤飞过,丁衔笛正好看见大师姐领着一群机械仙鹤远走,破坏了完美的意境。
“行吧,”丁衔笛笔一勾,炸了游扶泠纸上的飞机,“大小姐说了算。”
游扶泠早就不爽丁衔笛的称呼了:“你难道不是大小姐?”
丁衔笛:“我们家可没人这么喊我的啊,我可记得你们家这么喊的,后面还多了个大少爷不是吗?”
游扶泠因何而穿书她心知肚明,言语也不是嘲笑,更像是亲昵关系的口没遮拦,很容易拉近距离。
游扶泠问:“那你家里人喊你什么?”
丁衔笛手一顿,游扶泠已然乘胜追击。
金墨因为她们粗暴的行为撒在昂贵的布料上,无人在意。
“使诈啊游扶泠,”丁衔笛看了眼自己的败局,“好吧,算你赢了。”
游扶泠固执追问:“所以你家里人喊你什么?”
丁衔笛:“宝啊。”
室内忽然安静了下来,丁衔笛看游扶泠捂脸颤抖,“别憋着t,笑啊,我又不介意。”
她也不难为情,蘸着金墨的毛笔在宣纸背面游走,成为符箓后在空中散开,洒下点点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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