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明菁也走了过去,问:“有什么问题?”
倦元嘉又走了回去揭开桌上的翡翠琉璃嵌宝香炉。
这盘五枝香没有问题,香炉盖子内侧盘旋着无数符文,黑红之气与五枝香的香气缠绕。
明菁脸色大变:“这是什么!”
倦元嘉指尖轻点,黑红的符箓有几缕缠到了她的指尖。
香气弥漫,灯影飘忽,倦元嘉神情冷然,“六甲无影符,加上五枝香……明菁,你别过来!”
倦元嘉的灵气拢住床榻似在保护丁衔笛,另一缕淡紫色的灵气浇灭了五枝香。
那道童还未离开一刻,明菁已经把她捉了回来。
正准备回修真公寓的季町匆匆而返。
再入师妹的公寓,发现里面一片狼藉。
本该无事的丁衔笛挣扎着,双目赤红好似癫狂。
倦元嘉的灵气摁着她,明显也快抵抗不住了。
季町:“怎么回事?!”
明菁把那小道童丢给季町。
小姑娘双眼空洞,显然神魂已失,“她前来送五枝香和矿石灯芯,在香炉宝盖里施了咒术。”
“待我追出去,发现她已经倒在长廊转角。”
季町问:“那丁衔笛呢?”
这一环一环明显是冲着天绝来的,季町都不知道庆幸这个节骨眼游扶泠在好,还是不在好了。
淡紫色的灵力散开,倦元嘉的羽扇似乎还有驱散的作用,她抿唇道:“六甲无影符本就是难得的鬼咒,配上五枝香便更难得了。”
明菁问:“有什么功效?”
“功效……驱策妖鬼罢了,这年头无妖无鬼的。”
倦元嘉制住丁衔笛后一靠,羽扇吹起她的碎发,耳上的紫穗也晃晃悠悠,看明菁递过来一杯茶水,还冲对方眨了眨眼,“遇上我算她们倒霉。”
明菁一阵恶寒,坐到了另一边。
季町再次检查了丁衔笛的状态,发现剑修被倦元嘉捆着,眉心的道侣印闪闪发光。
“她这是……”
倦元嘉:“她识海的灵力空了,不是说天阶道侣互补得狠么?她现在和狗饿了要吃饭一样。”
“用道侣的贴身之物堵住便好。”
季町:……
明菁盯着倦元嘉许久,忽问:“鬼咒可以勾魂吗?”
她难得眼神如此明亮,倦元嘉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和你母亲情况不一样。”
明菁的明亮又熄灭了。
季町找了游扶泠的衣裳披到了丁衔笛身上,似乎闻到了熟悉的气息,丁衔笛睁着的眼合上了。
这画面堪比野狗找窝,季町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目光再落到一边不见神魂的道童,怒不可遏地道:“公玉家太过分了。”
倦元嘉:“是啊,宗门倒插门的被伤成这样,师姐你总得讨个公道吧。”
明菁吹了口热茶:“总不能杀人。”
她这时候又装上了,倦元嘉笑着追问:“那明家青州分家是怎么灭门的?”
明菁低头喝茶,不回答这个有答案的问题。
丁衔笛昏沉一夜,再醒来已是第二日晌午。
听见动静,坐在窗边下棋的二位齐齐看来,倦元嘉哟了一声,“醒了?”
她们二人一夜未休息,磕了好几颗醒神丹似乎过量了,这会看上去都容光焕发。
丁衔笛问:“你们真守了我一夜?”
她拎起自己身上披着的衣裳,“这也是你们干的?”
明菁指了指倦元嘉,摇着羽扇的剑修还挺不好意思,“你夜半大喊游扶泠的名字,又是亲亲又是心肝的,明菁受不……你踩我做甚!”
她嗷也一波三折,丁衔笛完全不当回事,她撑着身体下床,发现后背的伤昨日深可见骨,今日成了皮外伤。
她惊奇地问:“什么灵丹妙药?”
倦元嘉如实转告了一夜发生的事后,丁衔笛还没来得及感谢大师姐,游扶泠的消息来了。
对方飞舟日夜疾驰,也敌不过隐天司在各州部的四处排查,时间上总是慢了一步。
平日不关心身外事的游扶泠也只能拎着天极令查看了。
丁衔笛猜到她查岗,火急火燎更衣,又用眼神示意明菁和倦元嘉快走。
她速度极快,更衣卷帘送客一气呵成,被赶出去的倦元嘉盯着紧闭的石门看了半晌,嘀咕一句:“这段我好像在哪见过。”
明菁扫了她一眼,语调凉凉,“你送给某师妹的画本。”
倦元嘉恍然大悟,正想道谢,撞上明菁冰冷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看对方抬腿就走,她也跟了上去,“出对战表了,你和谁打?”
丁衔笛坐在倦元嘉和明菁的残局上,神色依然有几分憔悴,游扶泠问:“你没有睡好?”
丁衔笛颔首,眨眼也困倦,“好累,需要阿扇充电。”
果不其然,游扶泠骂了她一句唯利是图。
丁衔笛知道忽悠过去了,柔声道:“你不需要吗?”
游扶泠也不是这么好忽悠的,她扫了眼自己公寓的陈设,看见了掉在地上的羽毛,问:“倦元嘉来过?”
这句太淡,她又蓄力调整,压出了几分拙劣的追问:“你邀请她来我们的家留宿!?”
丁衔笛:“留宿什么!不许发散!”
游扶泠回了一趟炼天宗,飞舟的陈设还更换了一番,比起凡人皇天贵胄的装潢都过之不及。
她挑眉问:“那地上的毛是谁的?你大师姐的毛可不是这样的。”
倦元嘉钟爱禽鸟,连私人飞舟都要雕刻鸟头。
据说她的羽扇也是法器,只是她从来用来装文雅,丁衔笛未曾得见。
不过这人喜欢长毛的玩意喜欢到高价收购,的确给了梅池不少灵石购买飞饼的毛。
丁衔笛心中警铃大作,哪里想到游扶泠隔着千山万水都如此计较,只好硬着头皮承认,“阿扇真是慧眼如炬。”
游扶泠满意了,哼了一声:“你不会把她带上床了吧?”
丁衔笛:“过分了啊,我和你躺床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游扶泠纯粹是口头占便宜,和丁衔笛生活了一阵她就明白丁衔笛的大小姐习惯过之不及。
不过丁衔笛善于适应环境,穷有穷的过法,富她就要极尽奢侈。
如果有的选,那是一点也不希望有人踏足她的私人领地。
鉴于目前寄生在游扶泠这,或许才表现出了百分之十。
看游扶泠不说话,丁衔笛也学她哼了一声,“泼脏水这么熟练,你是水做的人吗?”
游扶泠:“我的确是你做的人。”
丁衔笛:……
越来越难搞了,这样下去怎么过。
她从没想过自己年纪轻轻就过上了婚后生活,突然发现母亲说得挺对的。
结婚确实还是恋爱好。
问题……她和游扶泠也没有恋啊!
游扶泠终于在嘴皮上赢了一会,心情好了许多,问:“她来我们家干什么?”
丁衔笛不是很想告诉游扶泠自己中毒了。
都修真了还会中毒,这世界太奇妙了。
都这样了,看来她和公玉璀的过节恐怕无法善了。
即便丁衔笛握t着隐天司任务的底牌,顶多保证自己不死,悲哀地发现无论哪个世界,她都要预设自己缺胳膊少腿。
她喊了声游扶泠的全名。
这一句太郑重了,郑重得游扶泠都愣了半晌,“有话直说。”
丁衔笛深吸一口气,捧着脸问:“如果我变成残废,你会丢下我先走吗?”
游扶泠结合丁衔笛之前和师尊的对话已经推出她在想什么了,她笃定道:“你出事了。”
季町没有告诉她,闲谈境也未有人提起。
影灵石画面朦胧,据说也有各州矿气供给的缘由,她们的面容彼此模糊,最终还是丁衔笛率先败下阵来,“那没有,只是和音修试炼输得很惨。”
游扶泠说话干脆利落,反而是丁衔笛很爱拖长音调,她强调变化多端,很容易逗笑旁人。
完全可以想象她在家中,或者和朋友是如何相处的。
这句话带着强烈的不甘,哪怕游扶泠的直觉提醒她还是不对,她依然被丁衔笛红了的眼眶糊弄过去了。
游扶泠惊讶地看着丁衔笛:“你……哭了?”
丁衔笛皮肉已长出来,身体的灵气却依然乱窜,她嗯了一声,遮掩自己的异样,“输得太惨,还好没给你看到。”
游扶泠甚是新奇,“你也有今天?”
丁衔笛捡起桌上的棋子,音调拖长,“我在试炼堂也经常输,不过这是第一次和音修打。”
“你们两个系倒是能对轰,我们剑修……”
司寇荞修为不低,丁衔笛本以为是倦元嘉推脱了,直到比试之时对方毫不留情,她才明白这不是点到为止。
丁衔笛的不甘心和棋子一起丢进棋罐,更多的是一种跟随血肉涌动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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