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暴君我靠宠妻一统天下 第20章

作者:村里的一枝花儿 标签: 生子 甜文 爽文 GL百合

赵景在王都当了那么多年的质子,察言观色是她的保命本领。

她的座位就在赢嫽的左下首,对面是晋国正卿狐信,她可以不动声色就能观察到代表晋国权势的两个人是如何与众不同的,见赢嫽吃饭不出声,她也跟着不出声,赢嫽如何下筷子,她也就如何下筷子。

面对桌上这些碗碟杯盏,不知*是何作用的她也会默默观察其他人,大致都做到了不出错,但她也在心里捏了把冷汗。

赵国公卿就没有赵景的眼力见,他们到底是没认清自己的处境,还如从前那般狂妄,全场就他们吃饭吧唧嘴。

那个声音如同野猪进食,听的赢嫽直皱眉头,频频像他们投来嫌弃的目光,赵景都替他们臊得慌,却没有出声,这些人是支持她父君的,若说丢脸也是丢父君的脸,与她何干。

厨子今天烹的菜肴很合赢嫽胃口,她本来就饿,谈判归谈判,饭总是要吃的,现在被这些不合时宜的吧唧嘴弄得她都没胃口了。

她也是有点暴脾气的,将碗筷用力掷到桌上,蹙眉不悦道:“人跟野猪总归是有区别的。”

已经被这句话伤过一次的陈炀最为敏感,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差点将口中的食物喷出,生生咽下去了还被呛到,老命都险些呛没了。

狐信表面镇定,但抽动的嘴角还是将他出卖了。

先月垂眸执起彩瓷酒具细细端详,在想该如何跟君上开口讨要一只。

听说李将军得君上送了一整套,比这个还要漂亮还要好。

岳阳璞一口一个鱼丸吃的香,国君府的厨手艺就是好,能将刺多味腥的鱼肉做的如此美味可口,若自己跟君上开口讨要一个厨子或许使得。

其他人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偷摸着乐。

赵国公卿正吃得起劲,脑子没转过弯来,不知道赢嫽这是在阴阳他们。

“???”

野猪?什么野猪?国君府何来的野猪?

彘肉腥臊干柴,不如牛羊,只有平民才会吃,堂堂晋国国君怎可吃野猪,太辱没身份了。

赵国公卿刚要开口讽刺一番,就被赢嫽抢先。

“只有野猪才会像你们这样吃饭。”

这对赵国公卿无疑是暴击,将他们比作野猪?!士可杀不可辱!

他们站起来要反驳,可满场扫过去确实也只有他们吃饭会如此,连女公子和她的追随者都默默学晋人的礼仪,与之对比,他们的确粗鄙入猪。

赵国公卿面色爆红,恨恨站起来又愤愤坐下,特别想掀桌,但他们不敢。

没有了烦人的吧唧嘴,赢嫽终于可以安心吃饭,心情也阴转晴。

还没有开始谈判就被羞辱了几番,赵国公卿哪还有心情吃饭,一个个黑红着脸在座位上运气,眼神都像刀子似的往赢嫽身上抛。

想着一会要如何如何压制这个暴君,让她吃哑巴亏,有把柄在手也不敢怎样,若是谈不拢,赵君直接压境!

酒足饭饱,美艳的舞姬也都上来献过舞了,也该开始谈正事了。

这回赢嫽没逞能,而是让狐信和先月去跟赵景谈条件。

“此事我晋国可秘而不宣。”

来了,赵景悄悄握紧拳头,等着先月说完后半段。

“但是赵国需同晋国签下国书,承诺百年内赵国军队不得跨过渭河,并将光狼城、渭城归还给晋国,赔付晋国金、珠、绢帛、牛羊、奴隶若干,赔付的数目还可再商量,赵国若是觉得我们要得多了,我们也可少要点,但光狼城和渭城没得商量。”

这些条件是赢嫽之前跟李华殊商议定下的,光狼城百年前就是晋国的国土,后来是晋国吃了败仗才不得已割让给赵国,现在要回来合情合理。

至于渭城,她总要让赵国出出血,人只有疼了才知道挨打的滋味。

“不可能!”没等赵景表态,赵国公卿先蹦起来不同意。

他们这次来是做好了晋国狮子大开口的准备,可没想到对方张开的是血盆大口,想要吞掉赵国两座城池,赢嫽的野心未免也太大了,拿细作和花膏的事让赵国割让城池,绝无可能!赢嫽这是在痴人说梦!

“不可能?”狐信眯起他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冷冷盯住对面的赵国公卿,“你们可要想清楚了,现在我们还能坐下来谈,往后要想再谈可都没有机会了。”

晋国何时这么有底气了?赵景眉头轻蹙,晋国提出的这些条件也超出了她的预估,她原先想的是那几个细作可以交给晋国处置,赵国不过问,两国也可结成盟友共同对付楚国,这已经是赵国能做的最大让步了。

她看向坐着打哈欠的赢嫽,后者还给她一个大大的笑脸。

从进入国君府,赵景就总有一股强烈的不安,她不确定晋国这是在装腔作势还是真有实力逼迫赵国让出两城、答应百年内不交战。

安插/进来的细作全部被拔了,没有拔的现在也不敢露头,但她从别的渠道得知晋国会在冬月上旬举行军演。

军演二字她同样陌生,却明白这些年武力衰弱的晋国不会无缘无故造势。

雍阳城中有很多谣传,进城时她也听了些。

李华殊得宠,李氏复势,天造神器……是不是跟这些有关?能让晋国有底气的也只有这位重掌兵权了,当初赵国和楚国可都在李华殊手底下吃过大亏。

若真是李华殊,事情就棘手了。

赵景深吸一口气,将快要被先月和狐信气死的赵国公卿叫回来。

“还请诸公冷静,现在不是跟晋国翻脸的时候。”

“别人都踩到赵国头上来了,女公子还叫我等冷静,哼!小女儿怯懦!”

对这几个蠢猪一样的队友,赵景冷言:“现在起内讧,是想让晋国看我们的笑话吗?”

一句话点醒了公卿,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莽撞了,只得闭嘴坐下。

赢嫽当然也没指望今天就谈妥,想要赵国同意在国书上盖章,光靠嘴皮子可不行。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这个道理她太懂了,当自己的实力没强大到能威慑对方的时候,讲道理都是一场笑话。

她将陈炀叫到身边低声交代了两句。

陈炀越听眼睛越亮,回到自己位子上之后就邀赵景等人留下观看冬月的军演。

赵景正愁没有机会一探究竟,这下自是欣然应允。

提出了条件,赢嫽也愿意给点时间让赵景回去跟人商议,所以今日的谈判到此结束。

时候也不早了,校场那边的选拔应该也快结束了,她要去接李华殊。

“听闻今日城中有比武,景想前往观看。”赵景紧跟着就提出。

赢嫽都怀疑她是在自己脑子里装了窃听器,不然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真是讨厌。

“那女公子就同孤一道过去看看,诸位亦可同往。”

她也没有小气,将赵国公卿都一并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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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到校场的时候,比武正进行的如火如荼。

纷飞的大雪也挡不住狼卫的凶性,个个嗷嗷叫着往上扑,露出的健壮臂膀硬生生扛下碗粗的木棍,且木棍还断裂成两截。

女卫更凶,在力量对比悬殊的情况下她们总能另辟蹊径,什么猴子掏桃、戳眼、挖鼻、锁喉、啃咬撕扯……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场判也没有喊停,这就是战场,只要能赢,能将对方打倒在地再也起不来就是胜利,用什么手段都不重要。

李华殊倚窗观看,马车内部空间大,又垫着厚实柔软的皮毛,暖炉茶具一应俱全,她坐在里面即使开窗也是冷不到的。

反倒是李华嫣和李小妹被热的俏脸粉红,已是将披风都脱了,只着裙袄依偎在她身边。

李小妹按捺不住跳脱的性子,看了一会便下去跑到前头去了。

李华嫣因族中姊妹招手唤她,便也下了车架。

此时马车内只有李华殊和侍女,帘子掀开,探进来一张堆满笑容的瓜子脸,眼尾上挑的凤眸只藏得下李华殊一人。

“可有结果了?”

赢嫽钻进马车,将带雪的披风脱下丢到一边,哈气暖了暖手就将自己贴上李华殊的后背。

感受到身后的暖意,李华殊刚转身就落入她的怀抱,有些惊喜道:“你何时过来的?”

她很自然就将李华殊圈进自己怀里,根本没想那么多。

“刚到,赵国那帮人也跟来了。”

李华殊下意识皱眉,立马就猜到是谈判不顺利,也是,赵景会同意才怪。

“来了也好。”

“我还让他们留下看军演,等军演结束就由不得他们不同意了。”

“嗯。”

此刻靠在赢嫽怀里,李华殊觉得很心安,比起从前,她现在反而更有信心能对付赵国。

场下的怒吼声还在继续,赢嫽在女卫队伍中看到了杀过前头几轮比试的李华云。

这小丫头片子晋级到决赛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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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怎么肥四?没人要我家老驴啊?你们就这么看不上我家老驴!它也是个宝好不好!

第24章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场中的选拔比试上,唯有赢嫽一手支着车架的窗框,侧头含笑看向李华殊。

有护卫守在车架四周不许旁人靠近,除了能远远看见两人在交谈,是半个字也听不见的。

赵景就是再竖起耳朵都没用,而且她也只能看见李华殊的一角披风。

李华殊望着在雪地里翻滚的狼卫,心中五味杂陈,被寒风卷走的那声叹息都带着羡慕和不甘,藏在衣袖下的手不自控的慢慢握成拳用力抵在依旧无法站立起来的双腿上。

过了良久她才松开手,指甲在掌心掐出很深的月牙印,可见她的内心并不如表面上的那么平静。

赢嫽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能发现李华殊藏在眼底不易察觉的那抹苦涩。

如果换做是她被人逼着服下化功散,废去了自己辛辛苦苦练成的武功,双腿也被打残,形同废人,她都未必能像李华殊这样坚强,说不定早就自暴自弃不想活了,所以她对李华殊除了心疼,还钦佩对方有着强大的意志力,能挺过那阵最难熬的日子。

她拉过李华殊的手,暖着那十根微凉的手指,轻声道:“我已经派人去南藩找药了。”

良医说过李华殊的双腿有治愈的可能,难的是如何恢复被化功散摧毁的筋骨,对此良医也束手无策,哪怕寻遍满城名医也是这个答案,那就只能将希望放在南藩,她有这个想法时就已经派了可靠的狼卫去南藩,这会怕是已经出了晋国继续南下了。

这事李华殊也知道,可她不敢抱期待,怕期待越大失望就越大。

“嗯,多谢……”她强笑,不忍赢嫽再为自己这副身体操心。

赢嫽摩擦着她的手指,“跟我不用说谢,你放心,我肯定想尽办法给你治好。”

她就不信一点法子都没有,还能去哪都是死路,实在不行她再研究研究怎么穿回去,然后带上李华殊,现代的医疗水平总能有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