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暴君我靠宠妻一统天下 第21章

作者:村里的一枝花儿 标签: 生子 甜文 爽文 GL百合

李华殊心里受用,郁结的心情好了些。

在两人说话间,场中的比试已经有了结果,这是最后一轮,胜出的五千人已经定下来了。

李华云凭借自己的本事成功晋级,虽然是排在最末尾,但也是她自己争取来的,场判一点水都没放,李华殊还要求场判对李华云的考核更严些。

这五千人后期会由曲元单独训练,训练法子当然也是李华殊给的,她打算在军演上就用八卦阵,此阵变化多端,连她都还没有完全揣摩透门道,旁人就更不用说了,她敢说放眼整个晋国,若连她都看不透的兵阵,别人更别想。

女公子赵景不善用兵,对这些不慎通。

李华殊看向远处赵国的车架,在一片彩色中,赵国的崇白真是突兀。

“接触下来你觉得赵景如何?”她问赢嫽。

赢嫽也不喜欢赵国的白,不是说不好看,就是……就是好歹也得有点别的装饰吧?什么都是白色,乍一看像是来办白事的,披麻戴孝的也太不吉利了。

“她啊?像丧葬队伍里摔盆的。”

这个时代的丧葬虽然也有披麻,但丧服多以黑色为主,晋国的日常服饰盛行彩衣,男女都穿的十分鲜丽,一个个的都像花蝴蝶,唯有庄重的场合才着黑色,且是卿大夫和国君及宗室才能着黑,普通百姓穿黑就是犯法。

所以李华殊对赢嫽口中的‘丧葬队伍里摔盆的’不太理解,摔盆她知道,可为什么会说赵景像摔盆的。

当然了,如果赵王现在嘎了,确实也是赵景回去摔盆,她那些哥哥姐姐不是被杀了就是被毒害了,赵王嫡脉中仅剩她一个,她不摔盆谁摔盆。

她睁圆双眸,露出疑惑的神情,等赢嫽给自己解释。

赢嫽就是随口一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在我那穿成这样就是办丧事的,赵国崇白,该不会全国人民都穿白色吧,那完了,看着就不吉利。”

李华殊扭过头去笑,双肩都在颤抖,笑够了才告诉她:“只要国君、宗室和卿大夫才能着白衣,你当人人都能穿的啊。”

“穿个衣服还分三六九等。”赢嫽对此十分不屑。

李华殊收起笑意,淡道:“历来如此。”

她是从战场上厮杀过来的,见过太多生死,对这些礼制的东西也不喜欢。

赢嫽的身体往后一靠,撩起她披风的穗子缠在指头上把玩,扭头看向校场外的车架都必须按照礼制和士族标识来摆放的情景,唇角就不由得往上扯了扯,从鼻孔哼出一声冷音。

“如果我注定要留在此地,那我就先把这些没用的礼制废了,都是些吃饱了没事干的饭桶搞这些有的没的,让他们上战场杀敌他们就怂了,不想着为百姓谋福,不想着如何让百姓安居乐业免受战火,反而弄这些花架子,有什么用?一个国家如果强大到能在这片大地上横着走都没人敢拦的时候,你就是脱光了衣服走在大街上人家都夸你是真性情。”

夹雪的寒风卷过来,好像要将她的这番话传遍晋国所有角落。

李华殊侧头目视远方,眼里的笑意久久不消。

暮色从西边卷上来,风雪呼啸,校场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身穿铜甲的血狼卫排列在风雪中,手持盾牌和长矛,冲着卷上来的暮色发出阵阵威武的怒吼。

“杀!杀!杀!”

吼声震动大地,惊扰了校场外士族车架的马匹,极懂得驯马的马奴咬牙拽住缰绳才没让马匹带着车架冲出去造成混乱。

但也有降不住马的马奴眼看着发狂的大马拖着车架闯入校场,冲翻了拦在门口的栅栏。

那是魏氏的车架,魏氏家仆吓得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队狼卫竖起盾牌,从盾牌后面伸出尖锐的长矛刺向发疯的马匹,硬生生将前蹄都离地跃起的大马截杀在半空,随后用长矛挑着马脖子和马肚连同车架都甩到一边。

大马倒地挣扎了两下就气绝身亡了,渗出的鲜血染红了那一片雪地,支离破碎的车架孤零零散在边上,魏氏的标识飘落下来盖住大马睁圆的大眼睛。

此变故将离得近的贵女吓得面如土色,魏氏女更是吓得不轻,国君可就在前方,若是疯马冲撞了国君的车架,魏氏就该大难临头了。

跟公卿站在一起的魏兰脸色发沉,命人即刻前去查看。

校场外那么多车架,独独魏氏的马受惊冲进来,他不信马奴会没用到连一匹马都拉不住。

比魏兰的人先一步的是曲元,校场外并没有找到魏氏的马奴,当时情况混乱也没人留意马奴去了何处。

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的曲元分拨出一小队人马展开搜索,最后在通往城门口的方向发现了马奴的尸体,血还热乎着,应是刚遭灭口。

魏氏的马奴当街被杀?!

听闻消息的公卿立刻将目光转向魏兰,他这是准备对君上下手还是李华殊?魏氏的车架可是直接往里冲的,若是血狼卫没拦住,国君府的马车被撞个人仰马翻,后果不堪设想。

大雪的天,魏兰的额角渗出豆大的冷汗,这明显是有人在故意栽赃,他就算不满君上扶持陈氏,又让李氏复势,也断不会蠢到在众目睽睽之下使这招。

“君上!臣冤枉!”魏兰匍匐于雪地。

这么简单的道理在场的人精当然明白,但这也不代表魏氏就无辜,马奴没拉住马,事后又试图逃跑,结果被灭口,这又该怎么解释?

陈炀袖手冷哼:“就怕是贼喊捉贼。”

这句话提醒了众人,同时也让魏兰对陈炀的恨意更盛。

赢嫽屈指敲了几下膝盖,没理喊冤的魏兰,而是问曲元:“死了?怎么死的?”

“一剑封喉。”

“现场有无打斗的痕迹?”

“并无。”曲元观察的很细致,确定是没有。

“也无其他外伤?”

“是。”

“继续查。”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国君府就有人想借机生事,不管是冲她还是冲李华殊都没有轻易放过的道理。

她不想与人为敌,更不想为难谁,但是舞到她面前来就不礼貌了。

她冷眼看地上的魏兰,什么都没说。

无不无辜要等查了才知道。

待外面的混乱平息,李华殊才松开握紧的小连弩。

赢嫽覆上她青筋绷起的手背,就在刚刚,李华殊下意识挡在了她前面,防备有人对她不利。

那一刻她的心情都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很想对李华殊说没事,自己也会点拳脚功夫,没多少人能在她这儿讨到便宜,可当时这些话都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她将李华殊搂进怀里用力抱住,发酸的鼻子催着眼泪往下掉,她哽咽着嘟嚷:“傻瓜……”

李华殊愣愣的被她抱着,也听到了她的哭音。

赢嫽也不是矫情的人,肉麻了下就停住了,不过没放开李华殊,依旧是抱着的。

“你给我听着,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先保护好自己,要是再像刚才那样挡在我面前,我可是要生气的,我生起气来很可怕。”

李华殊窝在她怀里觉得很安心,闭眼嗯了一声。

至于有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也只有老天知道。

其实刚才李华殊也没有想那么多,察觉到危险了她就下意识挡在赢嫽面前。

也正因为她这种下意识才让赢嫽心里更不是滋味,李华殊身怀六甲,双腿又行动不便,筋骨也伤着了,那把小连弩能有多大威力,就敢这么挡在她前面,真是不要命了,她都要被吓死了,心跳都停了。

窗子和车帘都遮上了,血狼卫更是将车架团团护住,所有人都不得靠近,赢嫽在里面抱着李华殊平复自己快停的心跳,完全不理外面是如何的波涛汹涌。

远处的赵国公卿担心会牵连到自己,一个个都急到不行,绞尽脑汁想对策。

唯有赵景悠闲看戏。

心腹低声道:“女公子就不担心这事会被按到我们头上?”

赵景喝尽杯中热茶,心情出奇的好。

“我倒觉得这是好事,看来晋国内部也乱得很呐,乱了好啊,乱了我们才有机会。”

这件事不是赵国的手笔,但她还是很感谢幕后之人,日后有机会定要当面致谢。

发生这样的事,赢嫽也无心再继续留在校场鼓舞士气,先带着李华殊回了国君府。

她今天都不打算再见任何人,只想在破山居陪李华殊看看兵书说说话,偏偏赵景那行人又想见她,她烦得很,随便找了个油头就将人打发了。

“本来就不顺,再看到那一身白,更不吉利。”

她以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一朝穿越她都快变成神棍了,边往回走边嘟嚷。

破山居里暖烘烘的,她一进门就脱了披风跑进套阁,侍女想阻止都来不及。

“君上,主子在换……”

李华殊坐在床上换衣,听到动静本想将小衣拉上,拽到肩胛处了又停下来。

万事不知的赢嫽就这样一头撞进来。

别看她现在和李华殊同床共枕,可她连李华殊脖子以下的地方都没有看过,平时睡觉也都是穿着小睡衣的,李华殊沐浴的时候她也只负责将人抱过去,接着就被赶出来了。

现在乍一下看到半个后背,还有来不及掩住的□□,她当场石化。

确定她已经看到了李华殊才假装惊慌的将小衣一下拉上去,用被子挡住自己,转头道:“不是去见赵景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满脑子都是刚才的香艳画面,赢嫽顿感口干舌燥,抓起桌上的杯子给自己倒了半杯茶,咕咚咕咚喝下去才觉得好些。

但她现在很心虚,不敢正眼看李华殊。

她也很闹不明白,大家都是女的,李华殊有的哪样她没有?有什么好紧张的!

“啊……那什么,我不想见就给打发回去了。”

她站在边上像尊门神,想进来又觉得不好意思,想转身出去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

李华殊默默看了她片刻,见她没有出去,便只能小声提醒:“裤子,我还未穿……”

赢嫽的脸刷一下爆红,这回真是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了。

之前李华殊换衣服都是侍女进来伺候的,她避嫌,主要还是怕李华殊看到她这张脸又会想起来原主干的那些混账事。

李华殊也没有出声赶她,只掀开被子露出两条匀称的长腿,伸手拿过裤子慢慢套上。

六个月的孕肚都圆的跟大西瓜一样了,弯不下腰,她的腿也动不了,穿裤子这个动作就完成的极其艰难。

她刚要开口唤侍女进来,就看到赢嫽低头闷声不吭的挪到床边,一脸非礼勿视的帮她将裤子套上。

赢嫽只要一想到在校场时她挡在自己前面,心里就特别不好受,再看到她那么笨拙的穿衣穿裤,更是心疼到不行,也懊悔自己没有眼力见,不知道过来帮忙,还让她躲在被窝里自己穿衣,她如今的身子哪方便干这些事。

“你背上的疤……”

刚才她也都看见了,李华殊后背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伤疤,纵横交错的。

衣裤都穿好了,李华殊就靠在枕上小憩,今日出去一趟她也有些累。

“是被鞭子抽的。”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赢嫽的心狠狠抽着疼,她猜到会是那时留下的,可由李华殊亲口说出来还是让她难以接受。

她低头不说话,就没看见李华殊翘起的嘴角。

以至于很多年以后她回想起来都要感慨自己讨了个很有心机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