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村里的一枝花儿
将人带回朱雀台的地牢先关起来,纵长染里里外外将人扒光了搜,连牙齿缝都不放过。
“你这是干什么?”李华云还是第一次来朱雀台的地牢,对她这个手法颇感好奇。
纵长染低头忙自己的,“为避免身份暴露,这些人都会服毒自尽,毒药一般都藏在牙缝。”
“看来你很有经验。”
纵长染顿了一下,没吱声,用力将蒙面人的一颗后槽牙掰下来,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东西。
这种手段瞒不过她,朱雀台里比这还隐蔽的□□手段多了去。
辛绾将李华云拉到自己身后,再谨慎的对纵长染说:“你的伤口还在流血。”
鲜血都将肩膀那块的布料浸透了,纵长染就跟没事人似的,一点不知道疼。
这边的事很快就被赢嫽知道了,派人来找纵长染。
“指挥使,君上请你过去一趟,”卢儿见李华云和辛绾也在,“女君和辛百主也一起吧。”
李华云是君夫人的堂妹,在称呼上就会有区别。
“你的伤……”李华云也指了指纵长染的肩膀。
纵长染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很快就跟着卢儿去了国君府,连那身脏掉的黑色劲装都没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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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狸花!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叼老鼠到屋顶上吃!吃不完晾在上面风干很臭!很臭!
第74章
巡逻的城兵还在那家酒肆附近发现了七八具尸体。
被突发事件扰了清梦,赢嫽一脸不愉,支着脑袋在听雍阳军统领司马长林汇报。
“君上,那些尸体是两拨人,死前发生过激烈争斗,皆是重伤而亡,但身份暂未确认。”
“巡防的城兵此前就没有发现异常?”
一直都是雍阳军负责城中巡防,司马长林这个统领亦有失察之责,他愧疚低头,不敢言。
李华殊拍拍赢嫽的手,示意她别生气,赢嫽回给她一个浅浅的笑容。
“即日起,全城宵禁。”她就不信抓不到这些人。
“是!”司马长林领命。
很快纵长染她们就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在屋子里散开。
赢嫽蹙眉,招手让纵长染到自己身边来,看到她肩膀的血迹,眉头皱的更厉害。
“受伤了怎么也不知道包扎一下。”她让卢儿去叫庄姒。
纵长染抿着嘴不吭声,鼻头酸酸的,心也酸酸的,低头用鞋尖一下下踢着地面。
“走近点我看看伤的重不重。”
“……疼得很。”小破孩终于撑不住瘪嘴,委屈的哭鼻子。
到底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哪会不知道疼的,只是以前很能忍罢了,赢嫽现在也不忍心对她说重话,轻声叫她近前来先查看了她肩上的伤,伤口很深,肉都翻过来了,血一直在流,衣服都黏黏的,一摸就是一手血。
她又气又心疼,“你这孩子……”
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怎么伤得这么重?”李华殊也倒吸一口气,纵长染身手并不差的。
两个人都关心自己,纵长染鼻头更酸,张嘴哇一声哭出来,一边哭还一边抬手抹眼泪,小脸被她抹的乱七八糟。
那些黑乎乎的药水将她变成了一个小脏猫,惨兮兮,又可怜又好笑,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直在打嗝。
“追杀我的人武功高,我打不过……”她边哭边说,眼泪鼻涕糊一脸。
赢嫽有点嫌弃她脏兮兮,就随手拿起桌上那卷绵软的纸摁住她的脸胡乱擦了擦,手法非常粗糙。
纵长染就站在那不动,任由她帮自己擦鼻涕眼泪。
“长姐,那人身手确实厉害。”作为跟对方交过手的人之一,李华云也很有发言权。
李华殊沉吟:“能看出来是什么路数吗?”
“指挥使说那人并非中原长相。”辛绾在旁边做了补充。
“犬戎?”
辛绾摇头,她与李华云都曾在西北边境跟犬戎交过手,不至于认不出。
“不是犬戎,是东胡人。”纵长染吸着鼻子说道。
赢嫽:“你还能看出来?”
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
纵长染略微有些受挫,用哭到通红的眼睛瞪她,被气的说不出来话。
“好好好……”赢嫽哄孩子,“你最厉害,长了一双火眼金睛,什么妖怪在你面前都要现原形。”
“不要你擦了,讨人厌。”纵长染气呼呼夺过纸,自己躲到一边去收拾脸上的狼狈。
小破孩性格别扭,现在又受了伤,赢嫽就没有再逗她。
“你动作慢点,别扯到伤口。”
“用不着你……”纵长染将最后几个字咽回去,闷声答应,“知道了,我会注意。”
她悄悄抬头观察赢嫽的脸色,见赢嫽没生气才松了一口气,又慢慢擦脸。
看到李华云倚在李华殊身边,李华殊一脸关切的低声询问李华云有无受伤。
李华云笑着摇头,一下滚进李华殊怀里撒娇。
李华殊也不推开,还拍了拍李华云的脑袋。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小时候那样。”
李华云在她怀里笑嘻嘻的,“我就喜欢这样跟你撒娇,长姐,你不许嫌我。”
捏捏她的脸,李华殊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去年云儿的脸还肉嘟嘟的有些婴儿肥,现在都长开了,有了大人的模样。
回家时婶婶还跟她说,去了一趟边境回来,云儿成熟了许多。
如今家中很多事都是云儿帮着拿主意,再不是以前那个万事不知的小女孩了。
不过婶婶平时也还是不许云儿在外头过夜。
“对了,你们在哪碰上那个蒙面人的?”她问李华云。
李华云挠头,“我找辛绾喝酒……”
家里人不知道她喝酒,更不知道她其实经常夜不归宿,家中床上是她放的枕头,假装自己在睡觉,连侍女都不知道她经常半夜溜出去。
李华殊拧起两道蛾眉,揪住李华云的耳朵,“好了啊,都学会骗人了,连我都骗。”
“哎哎哎长姐长姐……”李华云握住她的手腕哀嚎求饶,“疼疼疼啊长姐,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真的,就饶了我这次吧,不要跟我娘说,我怕她担心。”
“君夫人,是我叫华云出去喝酒的,错在我,不关华云的事。”
被揪耳朵的是李华云,心疼的却是辛绾,她的视线就没离开过李华云。
如果不是顾忌着对方的身份,她都要上前去将李华殊的手扒拉开了。
李华殊这才松了手,“以后要出门必须要跟婶婶说,不许再这么晚还在外面。”
其实不疼,李华云那是装的,松开手之后她又笑嘻嘻的了。
辛绾将她拉到自己身边看她耳朵,被揪红了一点。
李华殊的视线在她两人身上来回扫过,随即垂眸轻笑,选择不揭穿辛绾那点心思。
纵长染慢慢停下擦脸的动作,盯着地板的缝隙出神。
过了会儿庄姒提着药箱进来,纵长染被叫到屏风后面。
外衣脱下,露出肩膀至前胸的一整条剑伤,伤口狰狞可怖,血还在缓缓渗出。
庄姒用干净的布条沾上药水,轻轻触碰了下伤口周围。
纵长染疼得身体一颤,努力忍着不发出声音。
“不是说你们都经过专门训练,不怕疼吗?”庄姒一边给她处理伤口一边说。
“比较能忍疼而已。”
纵长染将脸偏到另一边,竖起耳朵听屏风外面赢嫽询问关于蒙面人的细节。
“好了,这几天先不要沾到水,每天准时过来找我换药。”
庄姒说完还从药箱底下拿出一套新衣服给她,让她换上,旧的这身让侍女拿下去清洗。
纵长染将衣服换上就出来了,挤开司马长林,站到赢嫽左边的位置。
司马长林本来好好的站那,冷不丁被推到后面,他还丈二和尚摸着头脑。
“指挥使?”
纵长染当作没听见,不理人,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站在赢嫽旁边,等着赢嫽问她。
这时庄姒插话道:“看伤口的外观倒是很像先前截杀我的那些人的手法。”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她。
庄姒不动如山,“那些人的来历我已说过。”
站在这里的人未必就全信得过,有些事有些话还是谨慎些为好,她就没有点明那些人的身份,但她相信赢嫽和李华殊能明白。
周天子?赢嫽和李华殊对视,后者的脸色立刻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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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雍阳城开始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人口普查。
废除奴隶制之后,晋国的良籍人口骤然增多,也因为官方人手不足以及政策不完善等多种原因,导致有许多人浑水摸鱼拿到了户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