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淮洲
赵持筠点头又摇头:“喜欢这般平静自由的生活。”
“没有规矩,没有凝视和风波。能每日与你一起,又有崔璨陪我上下班,吃唐律师做的饭菜,跟子轩子涵玩耍。”
“这几日我深切地感受到了平凡的幸福。”
甘浔将湿毛巾扔在一旁,还有湿意的手指摸摸她的头。
“幸福就好,我们会一直幸福的。”
赵持筠抬头看她。
她忽然明白不该提,想换个话题,灵感一现道:“所以说一个完整的家庭关系应该是多人的。”
赵持筠不太懂但觉得不是什么好话,因为甘浔说完就笑了,笑得有点心虚。
甘浔又挑刺地指出:“感觉最主要的是能跟子轩子涵玩耍吧。”
前一晚赵持筠睡前非把猫放进房间,甘浔敢怒不敢言,睡到半夜感觉一个重物压得腿发麻。
她起初没想起来是猫,吓了一跳,在黑暗里愣是没敢动。
清晨时,小猫又活蹦乱跳上她的枕头,把她给闹醒了。
于是她忍无可忍把崔子轩抱起来,请出来屋子,为此赵持筠说她没有容人之心.
甘浔坦荡荡:“容人之心我有的,容猫之心我没有。”
赵持筠很聪明地不答,抿唇笑了一笑:“难道主要不是因为身边有你?”
甘浔怔住。
赵持筠更温声:“你比狸奴更得我心。”
被哄得晕头转向的甘浔当场嘿嘿,承诺说:“等我有了积蓄,也来这里买套房好了,我们可以经常来玩。”
她说到此处,赵持筠莞尔,说了句“对了”。
“稍等。”
开始不够熟练但表情严谨地操作手机。
耐心等待的甘浔在不久收到提醒,看见赵持筠向她转了一笔账。
她起先惊讶,很快想起来:“你发工资了。”
“是。”
“两个礼拜有这么多吗?”
甘浔估算了一遍课时费,觉得不对。
“我想崔璨多给了我一些,凑了个整,我全数给你。权当我交与你的租金,新房是我们一同商议定下的,如今你拮据,本郡主岂有袖手旁观之理。”
甘浔站起来,看见端坐在椅子上的赵持筠眼神没有追上来,又蹲下,焦急地跟她说明。
“我已经说过不要你的房租和生活费,你想工作,我没理由不支持你,但不是要你分担我的压力。我更希望你把你的薪水攒着,用在自己身上,买些喜欢的东西。”
甘浔说到这里,看见赵持筠低下来的含笑目光,发现自己说的话深情过了头。
又轻松着说:“谁让你是郡主啊,我一个小庶民,有资格供养你都是荣幸,怎么能收钱。”
赵持筠笑,拍拍她的肩膀,夸奖道:“不错,尊卑有序四个字你终于记牢了。”
甘浔心里呵呵,反正比有人那里的“人人平等”记得牢。
赵持筠说:“租金你不要,便当是我的束脩吧,我在此间生活,全凭你指引,齐王府向来尊师重道。”
见甘浔还要推辞,她皱起眉峰,似乎不想再说一遍。
还没等她表示不满,甘浔已经退让了,“那我只拿一半,你留一点放身上。”
赵持筠仍旧摇头,以为她想不明白这个道理,笑了一声:“我已绑了你的卡,花你的银子,暂不必留用。”
甘浔也笑了:“我卡里没多少钱了。”
赵持筠指尖戳戳手机屏幕,:“如今有了。”
屏幕上发出指甲与电子屏幕轻轻碰击时脆生生的声音。
这让赵持筠想起来了,将挂在一旁的帆布包拿过来,取出里面的盒子,轻飘飘地递给甘浔。
“从来都是你送我礼物,轮到我送你一回。”
“这是什么?”
“手机啊?!”
赵持筠拿东西的态度平静,甘浔也没想多,到手还反应了一会,看见上面的字才惊呼出声。
赵持筠跟她说:“你的屏幕碎了,不是说用了几年了,我想换一个更好。崔璨说你用的是这个牌子,你看,买得可好?”
甘浔没有点头去看手机,只是一直看她,看她含着笑意又不当回事情的样子。
没有“我送了你个礼物感不感动”的期待。
只有“希望你开心”的纯粹。
不是没有收到过更贵重的东西,甘浔接受过,也婉拒和处理掉很多礼品。
但这次不一样,是赵持筠送她的。
像养了一株植物,只是想看绿叶,有一天忽然开出来鲜艳的花送与你赏。
甘浔变得笨嘴笨舌,小声地说:“谢谢。”
感动之余,又担惊受怕。
“你买手机的钱又是哪里来的?”
她问得小心翼翼,生怕惹赵持筠不开心或者问出需要她消化的答案。
问谁借的吗?还是谁送她的。
赵持筠没注意她的情绪,低着头,慢条斯理地帮忙拆包装:“我今日在书苑卖了一幅画,一个学生的母亲买的,并着我的几幅墨宝。她说她很喜欢,让我出价。”
“我说我不好定价,又看她诚心,面相和气,就说送给她。但她还是通过崔璨打给我一笔款项。”
“崔璨说这个家长阔气,常在书苑购入作品算作支持。要把钱转给我,我问她能不能买手机,崔璨就带我去买。”
原来是这样,难怪今天崔璨从回来看她的眼神就不太一样,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由于崔璨经常神神叨叨,甘浔已经习以为常。
以为她只是单纯调侃自己跟赵持筠过日子的氛围。
不知道她在努力憋着不说,直到自己亲自看到礼物。
手机是最新款,由于已经出了一段时间,所以价格下来一部分,但仍不算便宜。
新机子闪着特别的光亮。
甘浔开了机后没再去设置,而是看着赵持筠。
见她的目光越发的重,微微湿润的发间散发着崔璨家洗护用品的甜腻味道。
赵持筠跟她解释:“是先有银子,才有为你置办的想法,并非刻意作画卖画,倒不必感恩戴德。”
放在她的镜国,良田金银也能随意赏给甘浔。
甘浔凑近她商量说:“怎么能不感恩戴德呢,你让我以身相许吧。”
第59章 掌纹
为了报复她居高临下的“感恩戴德”一词,甘浔提出来没安好心的“以身相许”。
赵持筠全都知道。
她认识甘浔久了,久到能够轻易勘破藏在善良里的原则,隐匿于甜言中的恶作剧。
总是半真半假。
赵持筠没有退让,身子跟话语都迎上去,答应说:“准了。”
甘浔始料未及,谈笑风生的皮囊就被撕下来了。
又细问:“你想怎么许?”
赵持筠的眼眸精致又华丽,深情地望来,含着蛊惑的意思。语气带着疑问,又像是调情。
虽然知道赵持筠为人正派,往往是被自己带坏才回应。
可当赵持筠这样询问她时,她真的会理解什么是风情万种,让她想要臣服。
甘浔看得挪不开眼,也说不出话,手足无措地将手机盒子翻来覆去几遍。
“以身?”
赵持筠不放过她,深究她的用词,目光从与甘浔对视下移到唇心,再到领口。
甘浔被看得透不过气,好像她的眼神是个塑封袋,强势套了过来,一点一点地抢走不多的氧气。
为了自救,甘浔伸手,将掌心挡在两人之间,隔绝了赵持筠的玩味和探寻。
有掩耳盗铃的成分,因为赵持筠坐得比她高些,应该还是能看见她的表情。
慌里慌张,自食其果。
赵持筠盯着她的手心,默了须臾,有些脸热和羞恼:“你暗示得太逾矩。”
甘浔不解,挪开手看她。
赵持筠以为她又没听懂自己的用词,搜寻了一下:“用你们这里的话来说,露骨?”
说完,表情间带一点嗔怪,还柔柔地瞪了眼甘浔。
随后把甘浔收回的掌心拿过去研究:“话说回来,甘浔,你的手是蛮好的。”
甘浔才明白说到哪里去了。
赵持筠问她怎么以身相许,她一言不发,伸手去挡,赵持筠以为手就是答案。
难怪赵持筠说她露骨。
甘浔脸色倏然红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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