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嗜眠
雷兴庆摸了摸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人收拾了一下,整理好心情和力气后,就打开了直播。
等两人的粉丝,和着一些节目粉与路人涌进九组直播间时,就见两个晒得乌漆嘛黑的大汉正对着镜头诉苦。
说他们组在昨晚遭遇了“狂风过境”,庇护所里被人扔了毒蛇不说,锅也不翼而飞了。
唯一剩下的工兵铲像是故意让他们看得见却没办法使用一样,就插在旁边的树上。
两人还在镜头前轮流拔铲,甚至两个人一起拔铲,也没把铲拔出来,看得直播间的观众一愣一愣的。
[神耶,这肯定是其他选手做的吧?]
[杀人诛心啊,铲给你留下,但你要自己拿出来才能用,太狠了。]
[这怎么做到的,那铲还是有弧度,就这样‘长’树里去了?]
[锅去哪了,锅不会被端走了吧?]
[笑发财了,是不是昨天偷人家鱼获,被人故意报复了。]
[别说,你还别说,能把成年大鹿拿个原始工具就弄死的人,保不准还真能做到。]
见到两人今天的惨状,两人直播间里的观众议论纷纷,再看到一些人说着什么大鹿之类的事,不知情的人又在直播间里问。
很快,本来不知道相长歌昨晚打了一头鹿的人,也知道了。
而等他们想转战相长歌和余清的直播间看看两人那现在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却发现,两人竟然还没开直播!
[我不服,我都起床上班了她们还没开直播,不会是还在睡吧?]
[两人到底是来拍节目还是来度假的?这都几点了还不起呢。]
[姐,我唯一的姐,你们怎么还不开直播啊,我真的好想知道到底是不是自信姐做的呀。]
[我赌百分之九十九是自信姐做的了,不然怎么会那么巧两人这突然就遭遇惨状。]
[不是,真有这么牛的选手啊,我最近还忙着在隔壁看赶山呢,挖野菜捡果子也挺有滋味的,而你们这都吃上肉了?]
因为今天下着小雨,嘉宾们都没几个早早起来开直播的,为了防止观众流失,节目组让摄影师来得早一点。
就在刘大弘和雷兴庆顶着小雨蹲在那棵阔叶树下的工兵铲旁边和直播间诉苦都诉得口干舌燥了时,两人终于等到了他们组的两个摄影师来。
只见扛着用防水袋套着机器的两个摄影师一边走上来边一起仰头看着什么,刘大弘和雷兴庆两人来不及好奇,第一时间就冲到摄影师面前三言两语的把两人今早经历的事说了一遍。
最后,雷兴庆提出自己的诉求:“这肯定得处理啊,我们选手的锅是在能带的六样东西额度里的,可不是自制的,对方拿走了那就是触犯规则了!节目组必须严惩不贷!”
严惩不贷?
怎么说得他们好像什么执法部门一样。
两位摄影师听着他们说的东西也很是震惊,但对于雷兴庆说的要求他们却没立刻回复。
又在往某处张望了一下的其中一个摄影师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第一次在节目里出了声。
“锅?对了,是锅,你们看那,那个是不是你们的锅?”
刘大弘和雷兴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在他们庇护所的斜后方约莫二十多米远的地方,矗立着一棵巨大的冷杉树。
冷杉树长得很好,顶部的枝丫还一道一道的伸展着,而在树梢枝叶茂密的一节宽大树杈上,一个黑银色的东西正窝在那里闪闪发光,看起来像一个亮亮的鸟窝一样。
两人原先选在这边建庇护所,还是因为这附近有这棵大树在,其他杂草灌木没那么茂盛,加上又有个小山洞,才选在了这里。
现在看着那像是要高耸入云般的树梢上,发着光的某一个点,两人又第一次恨起了这树为什么这么高大。
“我们的锅?”
刘大弘扭头眯着眼努力去看摄影师指的那个位置,还没看清楚呢,心里已经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
摄影师说完那句话后又立刻噤声了,徒留两人微张着嘴跟在接天上的雨水喝一样震惊的望着远处那棵树的树梢。
摄影师特意给直播间的观众们拉了个近景。
在灰蒙的雨雾中,约莫四十米高还没长到这种树最高高度的冷杉树上,树梢似有雾气缭绕,但因为有绿的树叶背景,那黑银色的锅还是很有存在感,很快就被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找到了。
这棵树还在山下一点的地方就能看见,能做野外摄影师的眼神都好,刚两位摄影师还在山下往上爬的时候,远远就看见那树上有个什么东西,只是隔得远看不太真切,判断不出来。
现在有机器,又靠得近了,两人很快就把东西对上了号。
[是锅,还真的是他们的锅,不行了,虽然很惨,但是真的很好笑啊。]
[哈哈哈哈被偷家了,但是什么东西都没丢,又好像什么东西都丢了。]
[我要笑死了,他们的锅怎么在那上面啊,鸟带上去的?]
[这树也太高了,这怎么拿下来。]
[虾仁猪心,虾仁猪心啊!]
不止摄影师和观众确认那树杈上的东西就是铁锅,就连刘大弘和雷兴庆也确认了。
两人脸色齐齐黑了下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带来的锅在他们目之所及,手之却不能及的地方。
“谁!到底是谁干的!”
雷兴庆再也忍受不住,气得一脚踹散了庇护所边上已经被淋湿的柴火,整个人只觉得气得肝疼。
发现他们铁锅不见的时候他很生气,但他其实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因为如果那个人把他们的锅拿走了,那她们就得因为触碰节目组的规则而退赛,就算他们丢了锅,起码还是赚了的。
可现在,锅没丢,但已经像是丢了一样。
那么高,砸不下来,爬不上去,树也没工具砍不了,他们怎么把锅拿回来!
还有工兵铲,根本拔不出来!
雷兴庆在原地发狂,刘大弘内心也不比他平静多少。
他不知道昨天那组人知不知道是他们偷走了她们的篮子和鱼获,可他们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谁做的,甚至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对了,篮子,那个丑不拉几的篮子呢。
在那!
刘大弘转着眼,一下子就看了挨着他们庇护所门口放的那个丑篮子。
这篮子居然还在,难道真不是她们?如果是她们的话,看见她们自己篮子在这,应该会拿回去吧。
想着,刘大弘走过去拿起那个篮子,刚想说点什么,就发现自己透过篮子,看到了泥泞的地面。
什么?地面。
刘大弘举起篮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已经没有底的篮子呆在当场。
那个挖七扭八的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底部被人切走了整整一大块,却还保持着篮子的形状放在地上。
就在刘大弘拿起篮子时,因为是藤编又少了底部的藤条篮子,直接就这样散成了一团,一节节的藤条像面条一样的垂落下来。
刘大弘:“……”
也没见过这场面但是拍得很稳的摄影师:“……”
已经气得开始踩草的雷兴庆:“啊啊啊啊啊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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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去赶海么?”
并不知道别人直播间此刻有多热闹的余清坐了起来,一边揉着自己泛酸的腿肚子,一边问在庇护所边烧水的相长歌。
两人像是默契的忘了昨晚发生的一切般,和以往一样的对话着。
相长歌起得比余清早,她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余清起了后她一边烧着水,一边看着外头滴滴答答的雨偶尔哼两声不成调的音符。
对比起她,余清就像没睡醒似的,眼帘只掀开了一半,双眼也很无神。
“下着雨呢,没有雨衣,算了吧。”听到余清的话,相长歌回道。
余清折着脑袋的点了点头,人还坐在庇护所里头,膝盖屈起,下巴压在膝盖上,整个人看着闷闷的。
相长歌用开水烫了一下椰子壳,这才重新装了些开水,轻轻摇晃的晾着凉。
她回头看里面,见余清神色恹恹的,压了压眉头,挪坐进来一些,抬手掌心覆盖上了余清的额头。
头上突然传来灼热的温度,余清掀了掀眼皮。
相长歌感觉了一下余清的体温,觉得没什么异常的,又收回手。
“怎么了,不舒服?”
相长歌盯着余清问。
余清轻轻摇了摇头:“可能没怎么睡好。”
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睡了像是没睡一样,明明是睡了一觉,脑袋却像算了一晚上的物理题似的,累累钝钝的。
“雨声太吵?”
相长歌猜测着她没睡好的原因。
野外就是这样,现在的天气下雨的话气温还好,虽然有点偏凉,但起码不热得难受。
只是湿气有些重,尽管庇护所里已经垫了不少的树叶,顶上也盖了芭蕉叶,还用苔藓封住了缝隙,但不漏水,也不代表体感舒适。
而烤火虽然能除点湿气,却又太烘了。
相长歌琢磨着还是不能在山脚上长待,容易湿气重。
不过她怎么记得她昨晚睡得挺熟的样子呢。
“可能吧。”
余清移了移眼,没和她对视,只顺着相长歌的话随意应道。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她眨了眨眼,声音有些闷的转了其他的话道:“有点想西瓜了。”
也不知道它一只小狗在秀山过得怎么样。
相长歌:“……”
相长歌还没说话呢,一听见余清这话的系统登山在相长歌脑海里放起了烟花。
“啊啊啊啊啊余清宝宝想统统了,呜呜呜统统也好想你的!”
体会过有实体能狂蹭狂舔余清宝宝的滋味,现在只能随着相长歌远远看着,它真是很不习惯啊。
“等你,等你回来统统一定要狠狠的亲亲你!”
相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