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飛
“我师姐就在凌霄殿当值,亲眼所见,岂能有假!”
“别卖关子了,快说,到底是谁?”
“是流云长老!”
这个名字一出,地牢里顿时炸开了锅。
流云长老?那个总是面带春风,对弟子嘘寒问暖的流云长老?那个每逢弟子犯错都会温言相劝,甚至自掏腰包接济贫寒弟子的流云长老?神霄宗上下谁不知道,流云长老是最慈悲心肠的一位。
可如今,这位最不可能犯戒的长老,竟然盗取了镇派之宝天机镜?这简直比掌门突然宣布要解散宗门还要令人难以置信!
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传话的执法弟子斩钉截铁的神情,又让人不得不信。
一时间,地牢里议论纷纷,有人震惊,有人怀疑,更有人已经开始为流云长老找起理由来。
几个执法弟子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最里间的牢房。林见鹿正百无聊赖地蹲在墙角,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光临”此地了。
第一次还情有可原,但第二次是为什么啊!她明明是受害者好吗!林见鹿起初还据理力争,但根本没人听她分辨。林见鹿自己也喊得嗓子沙哑,只好坐下休息。
察觉到异样的目光,林见鹿一个箭步冲到铁栏前,耳朵竖得老高:“各位师妹,发生什么事了?能不能给我说道说道?”
话毕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执法堂弟子面面相觑,然后有人上前告知真相,最后道:“还请师姐节哀。”
飘在林见鹿身旁的林不闻早就惊呆了,魂体剧烈波动。
“不可能!师尊怎么会偷盗天机镜!”虽然师尊确实想杀她,但那是为了复活娘亲啊。偷镜子?完全没来由!
林见鹿突然想起什么,天机镜失窃案……好像确实是流云长老所为?就在这时,脑海中叮的一声,响起系统000的声音。
【恭喜宿主激活主线任务:镜照幽冥】
【任务内容:找出天机镜下落,对窃贼说出“我知道天机镜藏在哪里。”】
【任务奖励:天机镜碎片一枚。】
林见鹿:“……”
破系统是嫌她命太长了吗?!
眼下情况已然明朗,流云长老就是窃镜之人。此事非同小可,以神霄宗的规矩,此刻流云长老必定被关押在戒备森严的地方,四周布满禁制阵法,更有两堂精锐弟子日夜看守。
林见鹿越想越心焦,要在这等情形下接近流云长老,还要当面说出那句要命的话,简直比登天还难。
她突然想到什么,抓住铁栏,急切追问:“那天机镜可曾寻回?”
执法弟子们面面相觑,最终齐齐摇头。
林见鹿的眉头顿时拧成了死结。
天机镜竟然没找回来?
这意味着宗门对流云长老的看守只会更加严密。谁知道她有没有同伙,会不会暗中联络同伙转移赃物?若是此时贸然接近流云,怕不是要被当成同谋一并拿下?
想到这里,林见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系统任务,分明是要她往火坑里跳啊!
林见鹿再次瞥向系统界面,“镜照幽冥”虽然说是主线任务,但是任务奖励却是什么天机镜的碎片。
天机镜跟她好像没什么关系吧?是不是不去做这个任务也行?
这么一想,林见鹿的情绪顿时豁然开朗。只是到底什么时候才把她放出去啊?
第30章
她这都被关了快一天了!
第二天夜里,牢门被推开。
林见鹿正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一个鲤鱼打挺从干草堆上蹦起来,双眸闪闪发亮。
两名身着玄色制服的刑罚堂弟子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架起林见鹿就往门口走,力道大得让她吃痛。
林见鹿连忙道:“真的不必劳烦师妹们了!这地方我熟得很,上次来时就记得清清楚楚。出口不就在那边吗?不用麻烦你们,我自己过去就行!”
两个刑罚堂弟子匪夷所思地看她一眼。
林见鹿见状,心里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随着她们穿过幽暗的走廊,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林见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是要去哪儿?”
架着她的其中一位师妹瞥她一眼道:“审讯室。”
林见鹿:“!”
好端端的去审讯室干嘛?
“等等!” 林见鹿忽然挣扎起来:“我跟小师妹是一起进来的,我去审讯室,那她呢?”
“你说苏婉卿?昨夜就洗清嫌疑,放回去了。”
林见鹿骤然一呆,连忙大喊:“我不服!凭什么苏婉卿可以被放走!跟她一样没有嫌疑的我却要被抓进审讯室?”
那弟子没有回答。
审讯室的铁门在林见鹿的噪音中缓缓开启。
林见鹿看清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烬罗衣时,心脏猛地一沉,最坏的预想果然应验了。
她怎么忘了,如果流云长老罪名成立,她这个名义上最亲近的弟子,怎么可能不受牵连?
林见鹿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和烬罗衣套近乎,但鼻尖浓郁的血腥味却攫住了她的注意力。
循着味道最浓郁的方向望去,顿时寒毛直竖。
昏暗的角落里,几具“人形”物体被铁链悬挂在刑架上,如果那还能称作“人”的话。
其中一具的皮肤已被完整剥去,裸露的肌肉组织支离破碎,另一具十指尽数折断,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指节处森森白骨刺破皮肉。
最骇人的是正中那具,腹部被剖开一道狰狞裂口,隐约可见蠕动内脏,暗红的血水正顺着铁架滴落。
林见鹿自幼便开了天眼,见过无数死状凄厉的游魂野鬼,可眼前这般惨绝人寰的尸骸,却是头一遭。
那些冤魂至少还保留着人形,而眼前这几具......她胃里翻江倒海,喉头痉挛着干呕,却只吐出几口酸水。
“来了?”
烬罗衣慵懒的嗓音让林见鹿浑身一颤。
她僵硬地转动脖颈,想挤出个笑容,但却失败了。
冰凉的手指突然挑起她的下巴。
林见鹿一抬头,发现烬罗衣不知何时已近在咫尺。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她时,对方身着暗红纱衣,这会儿身上却换了套绛紫色的。依然华丽繁复,但却透着不祥之色。
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绛紫色根本不是纱衣本来的颜色,而是红衣被鲜血浸透,干涸的血痂凝成了暗紫。
林见鹿艰难地将目光定格在烬罗衣衣袖上的金线云纹,丝毫不敢对上她的眼睛。
烬罗衣的吐息拂过她耳畔,饶有兴味端详着她:“你就是那个据说被本座折磨疯了的林见鹿?”
林见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长老说笑了,这都是师弟师妹们胡诌的,怎么能作数。”
烬罗衣并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反问道:“你知道,经过本座之手审讯之人,最后都是什么结果吗?”
林见鹿:“不想知道哈。”
若论原著中最令人胆寒的角色,非烬罗衣莫属。
即便是以阴险著称的谢折枝,在她面前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谢折枝擅长用甜言蜜语将人哄得晕头转向,再在背后捅刀子。而烬罗衣则更为直接残暴,她会让场面变得鲜血淋漓。
烬罗衣自顾自道:“要么是死,要么是疯了,传言倒也属实。”
抬眸间,她捕捉到林见鹿眼中闪过的惊惧。这个发现让她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怎么?本座很可怕吗?”
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的耳语,却让周围的弟子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林见鹿喉结滚动。承认恐惧会激起她的施虐欲,否认又会被视为挑衅。这根本是个死局。
沉默在刑堂里蔓延,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作响。
“挂上去。”烬罗衣突然收起笑意,冷声命令。
两名弟子立即将林见鹿拖向刑架,铁链碰撞声在石壁上回荡。
她缓步走向刑具架,指尖在一排闪着寒光的器具上游走,像是在挑选心爱的首饰。
林见鹿见状不由挣扎着喊道:“我真的不知道天机镜在哪儿!就算你把我千刀万剐我也不知道啊!”
烬罗衣转身,手中多了一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刀:“倒是机灵,可本座几时说过要问天机镜?”
林见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你抓我来干什么!”
那柄薄如蝉翼的柳叶刀倏然划过林见鹿的面颊,带起一线血珠。
“嘘……小声些,你吵得本座头疼。”烬罗衣甩了甩刀上的血滴,将柳叶刀放回,重新拿起乌金鞭,“本座累了,只想找些乐子。”
林见鹿这才惊觉,偌大刑房早已空无一人,只剩她和烬罗衣。
冷汗浸透的后背贴上冰冷刑架,眼前是烬罗衣那双黑得如同深渊的双瞳,隐隐泛着一丝血色。
烬罗衣所修功法诡谲,修为每每精进一分,心性便越发乖张。
与此同时,会滋生对鲜血的疯狂渴望。每当功法反噬发作之时,她便将痛苦转嫁于门下弟子,以残忍折磨他人来缓解自身苦楚。
所以她这是撞上烬罗衣犯病了?
林见鹿还未来得及思索对策,那道长鞭已挟着凌厉风声呼啸而至。
鞭梢如毒蛇吐信,在她肩胛处撕开一道狰狞血痕。滚烫的鲜血飞溅而起,有几滴正落在烬罗衣苍白的唇边。
红衣女子忽然僵住了动作。
她伸出舌尖舔过唇畔血珠,脸上瞬间浮现一丝迷惑。
为何林见鹿的血,是甜的?
烬罗衣看着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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