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飛
话音未落,一道无机质的嗓音同时在两人耳畔响起:【宿主您好,我是系统003,竭诚为您服务。】
烬罗衣怀疑是功法反噬出现的幻觉,并没有把这道声音放在心上。此刻她更关心的却是林见鹿的血。
手指轻柔的划过林见鹿身上的伤痕,带起一抹血痕,她将那点血痕塞进嘴里,甘美的滋味让她瞳孔骤缩。
没错,确实是甜的。
锋利的指甲突然刺入伤口,林见鹿吃痛闷哼,却见烬罗衣嘴角勾起病态的弧度,整个人几乎要伏在她身上。
林见鹿腰间的随身铜镜表面泛起涟漪般的波纹,林不闻的魂体像受惊的兔子般探出半个脑袋。
当她看清眼前景象时,险些与近在咫尺的烬罗衣碰个正着。烬罗衣正以近乎缠绵的姿势伏在林见鹿染血的胸前。
“要命!”林不闻闪电般缩回镜中,扒着镜框边缘语无伦次,“我错过什么了吗?你是怎么招惹到烬罗衣这个神经病的?”
林见鹿苦笑,招惹?她也想知道自己运气怎么这么背,刚好撞倒烬罗衣犯病。
林不闻反复回想刚才的画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个烬罗衣趴小鹿身上干什么啊?!
林不闻的魂体在镜中剧烈震颤着,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从铜镜里跳出来。
林见鹿顿时感到经脉中灵力如退潮般急速流失,与之相对的,与她神魂相契的林不闻却渐渐凝实。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凝成实体的林不闻整个人如同一头敦实的小牛犊,用天灵盖狠狠撞向烬罗衣的后心。
“咚”的闷响过后,红衣女子应声倒地。脑袋还磕到旁边的桌角,面朝下趴在那里。
林见鹿:“……”
林不闻愣了一下,然后兴奋地张开手掌,跳跃着转圈圈:“你看到没有!我能碰到东西了!”
话音刚落,身影却又开始模糊起来,像被水晕开的墨迹般渐渐透明。
林见鹿血色尽失的脸上泛起一抹柔和的笑意:“看见了。”
林不闻瞥见她脸上的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那现在怎么办?”
林见鹿蹙起眉,没有回答,手指微微蜷曲,指尖传来灵力枯竭后的刺痛感。
经脉空荡荡,就像被抽干的溪流。
她抬眸,望向林不闻半透明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虽然方才林不闻凝实身形只有短短一瞬,但若是修为再精进几分,或许能让这实体化的时间延长至三息、五息……在生死攸关之际,这出其不意的杀招,说不定真能扭转乾坤。
凝神思索间,林见鹿听到门外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目光迅速扫过地上昏迷不醒的烬罗衣。
她手忙脚乱地架起烬罗衣,将人半扶半抱地安置在太师椅上,又迅速将对方摆出个以手支颐的假寐姿态。
刚做完这些,审讯室的铁门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推门而入的雪色身影让林见鹿怔了怔:“大师姐?”
刑罚堂弟子姗姗来迟,气喘吁吁追来:“叶清霜!擅闯刑堂该当何罪!”
叶清霜恍若未闻。
她目光如刀,视线落在林见鹿衣襟前那片正在洇开的血迹上,眉间沟壑深得能夹死飞蛾。
“她们对你用刑了?”
林见鹿眼尾余光扫过太师椅上的红衣身影,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这个细微的动作引得叶清霜也转眸望去。
只见烬罗衣纤长的睫毛轻颤,如蝶翼般缓缓掀起,对上叶清霜的视线时,唇角条件反射地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又是你,叶首座。怎么……”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林见鹿身上,忽而一笑,“来本座这儿偷人来了?”
第31章
整个审讯室为之一静。
叶清霜眉目冷凝,寒声质问:“烬长老为何对林见鹿动用私刑?”
烬罗衣抚了抚自己暗红色的衣袖:“凭她流云亲传弟子的身份够不够?本座反倒要问问叶首座,难道要行包庇之事?”
叶清霜忍不住皱了皱眉。
叶清霜深知烬罗衣这些年来屡屡对门下弟子动用私刑,却总能拿出那些弟子违反门规的“铁证”。
尽管她心知肚明,烬罗衣居心叵测,但几次三番向掌门申诉,得到的回应总是雷声大雨点小。
作为掌门首席弟子,她确实无权干涉长老行事。可至少林见鹿,她要保住。
叶清霜目光坚定,声音沉稳有力:“我以首席弟子身份担保,天机镜失窃一事,与林师妹毫无干系。”
烬罗衣挑眉打量着二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担保?”
她慢条斯理地拖长音调,“你拿什么作保?”
叶清霜直视着烬罗衣:“七日之内,定当寻回天机镜,还林师妹清白。”
林见鹿:“!”
林见鹿:“等等!”
“好!”烬罗衣却突然抚掌大笑,笑吟吟瞥了林见鹿一眼,语气幽幽道,“本座就给你七日。若到时找不回天机镜……”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这首座之位,也该换人了。”
叶清霜神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一言为定。”
“大师姐!”林见鹿扯了扯叶清霜的袖子,满脸不赞同。
怎么就定了这么苛刻的一个约定呢?把时间拉长到一个月也行呀!
叶清霜脚步一顿,反手扣住林见鹿的手腕,然后牵住她的手。
林见鹿怔住。
那只总是执剑的手此刻正稳稳牵着她的手,掌心温暖,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叶清霜头也不回地推开审讯室沉重的铁门,月光倾泻而下。
林见鹿看见叶清霜被月光勾勒的侧脸,那上面没有半分迟疑。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铺就的刑堂小径上。
叶清霜突然驻足,回眸时目光落在林见鹿胸前那片血迹上。
暗红的血渍在灰色道袍上晕染开来,已经干涸成一片血痂,看着触目惊心。
叶清霜在林见鹿面前屈膝半蹲,声音清冷如霜:“上来。”
林见鹿瞬间瞪大眼睛,紧接着下意识抬头看向周围。
夜色朦胧,刑堂外只有两名守门弟子执灯而立,此刻却都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灯笼微微晃动,在青石板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林见鹿连忙拒绝:“不用了,我伤的是胸口,又不是脚。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的。”
而且以叶清霜的受欢迎程度,万一有她的爱慕者看到叶清霜背着她走,也不知道流言会传成什么样子。
叶清霜忽然直起身来,在林见鹿还未反应过来时,一双有力的手臂已经将她拦腰抱起。
守门弟子手中的灯笼“咣当”一声跌落在地,滚出老远,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几下,终于熄灭。
林见鹿只能寄希望于那位守卫弟子不是叶清霜的爱慕者,而且也并不爱说八卦。
但叶清霜抱着林见鹿,走的却是大路。
晚上虽然弟子虽少,但也不是没有。
偶尔路过的弟子看到这一幕,无不呆立当场。
林见鹿只觉得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将脸深深埋进掌心:“大师姐,我求你了,咱们御剑吧。”
叶清霜垂眸看她,润泽的黑眸闪过一丝笑意:“宗规第一百条,非紧急情况,不得在宗内御剑。”
话音刚落,她已掐诀念咒,灵霜剑“铮”地出鞘,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清冷的弧光。
林见鹿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已被带着腾空而起。
夜风呼啸着掠过耳畔,她下意识攥紧了叶清霜的衣襟。
低头望去,数十名弟子正仰着脖子,一张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有人手中的食盒落地,汤水溅了一身。有人正在练剑,此刻却保持着出剑的姿势僵在原地。更有人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在做梦。
林见鹿声音都变了调:“这怎么比走着还显眼啊!”
叶清霜唇角微扬,剑光又拔高了三丈:“放心,你情况特殊,不算违反门规。”
林见鹿绝望地闭上眼,她担心的是违反门规吗!她担心的是流言蜚语啊!
她已经能想象明日宗门里会传出怎样的流言。像陶小盏那种糊涂蛋,八成又要是非不分怪她“勾引”叶清霜了。
叶清霜瞥了林见鹿一眼,不懂她为何变得如丧考妣。
林见鹿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丹药房熟悉的青玉丹炉。
炉中余烬尚温,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她怔了怔,这才意识到自己竟被带到了丹药房,而非预想中的小院。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轻柔地为她处理胸前的伤口。
待一切处理妥当,推门而出时,皎洁的月光已洒满庭院。
叶清霜一袭白衣立于阶前,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辉,恍若谪仙。
见林见鹿出来,她伸手拍拍她的手腕,那枚禁锢灵力的锁灵环便应声而落,在她掌心泛着冷光。
林见鹿活动着手腕,抬眸端详她:“大师姐信我?”
叶清霜目光微动,先是摇头,继而点头:“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但我信你不会危害神霄宗。”
夜风拂过,带着丹房特有的药香。
叶清霜又叮嘱道:“近日小心行事。盗镜之人尚有同伙。另外两月后便是门派大比,你需勤加修炼,争取夺魁。”
林见鹿闻言苦笑:“大师姐可真敢想。”
就凭她这修为还想夺魁?上去别给人送菜了。
林见鹿犹豫片刻,突然道:“大师姐,你真要答应与烬罗衣的那个条件?反正我也出来了,何必那么严格遵守约定呢!”
叶清霜皱了皱眉,声音清冷,却字字铿锵:“君子一诺,重若千钧。既然已经应允,岂能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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