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飛
林见鹿拔出宝剑,冷声道:“早看你不顺眼了,你以为你是什么玩意?可以对我呼来喝去?”
狗皇帝面孔涨得紫红,震怒中夹杂着荒谬。这女人莫非得了失心疯?敢对九五之尊刀剑相向?
“林见鹿!你可知弑君是何等大罪!”
林见鹿懒得继续搭理他,大步流星朝他走来。
狗皇帝看见林见鹿手上的宝剑,后知后觉察觉不对,瞬间面色一变,大喊道:“来人啊!护驾!”
“聒噪。”林见鹿不屑地撇了撇嘴,手中宝剑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直刺而出,锋利的剑刃精准贯穿了狗皇帝的胸膛。
明黄色的身影踉跄倒下,浑浊的瞳孔里满是不甘与惊愕。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帝王,至死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结局竟会如此潦草。
林见鹿抬脚踹了踹狗皇帝的尸身,确认对方已彻底断气,这才从容转身落座,继续品着那盏未尽的茶。
这般大逆不道的场景,直吓得小宫女阿箧面如纸色。虽说方才亲眼目睹娘娘手刃侍卫,可弑君终究是截然不同的滔天大罪。
令人意外的是,萧灵韵面对这般情形竟神色如常。林见鹿疑心她保有记忆,便故意试探:“娘娘不觉害怕?”
萧灵韵细眉微挑,淡色的唇轻启:“有何可怕?”
“我可是杀了当朝天子。”林见鹿笑着加重语气,“娘娘当真不怕?”
“那你会杀我么?”萧灵韵反问。
林见鹿将她细细打量一番:“你倒确实不必死。”
“这不就结了?”萧灵韵说着站起身来,嫌恶地瞥了眼地上尸首,对闻声赶来的太监吩咐道:“拖下去处理了。”
那小太监乍见地上尸体,顿时惊得踉跄后退,却也不敢多言,连忙唤来同伴收拾残局。
萧灵韵眸光微动:“贵妃接下来有何打算?”
打算?林见鹿没什么打算,不过靠蛮力杀出来血路罢了。但蚂蚁再小,多了也烦。林见鹿便心虚求问:“皇后娘娘可有良策?”
她垂眸看着剑上未干的血迹,心知弑君这等大罪,想要以女子之身平稳过渡登上皇位怕是痴人说梦。不过转念又想,即便没有也无妨,毕竟她闯入司马仪的幻境,原就不是为了谋夺什么九五之尊的位置。
萧灵韵轻声道:“我观贵妃倒是有些通天手段,所谓擒贼先擒王。如今龙椅空悬,觊觎者不过两类人。”
林见鹿道:“愿闻其详。”
萧灵韵瞥她一眼,缓缓道:“其一,先帝子嗣。先皇子嗣稀薄,仅育有三子。太子痴迷炼丹之术,二皇子天生腿疾,三皇子虽最受宠爱却年纪尚幼。其二则是那些标榜血脉正统的宗亲势力。如今你手刃昏君,这两方势力皆可以谋逆之罪讨伐于你,继而名正言顺地夺取皇位。此刻皇帝驾崩的消息想必已传遍朝野。贵妃要面对的不仅是旧朝残余,更是千军万马的围攻。”
说着,萧灵韵望了眼地上那滩血迹,顿了顿道:“本宫实在好奇,贵妃行此大事前,竟未作任何筹谋?”
林见鹿茫然道:“什么筹谋?”
萧灵韵难得语塞。历来谋逆者无不精心布局方敢弑君,更何况女子称帝本就艰难。眼前这人竟坦言毫无准备,倒让她有些看不透了。
林见鹿见状不耻下问道:“那我若要登上皇位,该做什么?”
萧灵韵深吸一口气,捏了捏眉心:“预登皇位者,缺的不过是正统与军权手段……”
林见鹿福至心灵,拍了拍阿箧的肩膀解开她的穴道,并与她耳语几句,阿箧满脸为难,可却拗不过林见鹿。
阿箧出了门,不一会儿便偷偷摸摸拿着什么东西回来。
萧灵韵好奇道:“你做什么?”
林见鹿挽起袖子,狼毫蘸了墨提笔就写,头也不抬道:“你不说要正统吗?那我给自己写一份继任诏书不就名正言顺了?”
林见鹿不是先皇子嗣,且是先皇后妃。就算写了诏书恐怕也无人相信。
萧灵韵不信林见鹿不懂这个道理,不禁面露疑惑。
待诏书写毕,林见鹿从袖中取出某物,蘸了朱砂重重盖印。
萧灵韵瞳孔骤缩:“你手中拿的……莫非是传国玉玺?”
林见鹿颔首微笑,搁下毛笔轻吹未干的墨迹:“大功告成!”
见萧灵韵仍忧心忡忡,林见鹿从容解释道:“这份诏书本就不是为了让世人信服,而是给那些反对者一个体面的台阶下。”
“至于军权?这还不简单。我父亲执掌镇北军多年,先皇在世时就对其颇为忌惮。如今爹和兄长双双失踪,正是我接管镇北军的大好时机。就说先皇因忌惮镇北军势大,故意克扣粮草,才导致我父兄下落不明。”
萧灵韵欲言又止,林见鹿却已看穿她的心思,耸了耸肩道:“怎么?皇后娘娘想说昏君并未克扣粮草?如今死无对证,我这脏水泼便泼了。虽无实证,但以那昏君的秉性,做出这等事也不足为奇。”
萧灵韵蹙眉道:“如此,至少能收服部分军心。可朝中几位大将军……”
林见鹿接口道:“只需控制其妻女,还怕他们不乖乖就范?若当真冥顽不灵,那便只能送他们上路了。甭管他是手握重兵,宗室贵胄还是文官清流,都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萧灵韵的目光顿时有些一言难尽,嘴唇动了动。
林见鹿挑眉道:“想说我卑鄙无耻?”
萧灵韵摇头道:“自古成王败寇,史书工笔只记胜者章。林姑娘今日若能坐稳龙椅,这兵行险着便是帝王韬略。若败……史册上自然会添一笔‘妖妃祸国’的骂名。倒是轮不到本宫来评判林姑娘。”
林见鹿赞许地看她一眼,将诏书塞进袖口,自信满满地迈出寝殿。
阿箧忙不迭抱着剑亦趋亦步跟上去。
萧灵韵望着林见鹿离开的背影,看了片刻,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茶盏边沿,半晌黑眸掠过一丝兴味。
林见鹿动作很快,不到一个月便全面掌控了镇北军兵权,随后将诸位皇子及滞留京城的宗室成员尽数诛杀。京城虽因此动荡数日,但在林见鹿的铁腕镇压下,终究未酿成大祸。
肃清行动结束的次日,林见鹿便整装临朝。
金銮殿上,御史中丞喝道:“女子称帝,牝鸡司晨!《尚书》有云‘惟妇言是用’,此乃亡国之兆!”
林见鹿道:“哦?若真亡国,当责昏君佞臣,何故独责女子?御史大人可是惧怕女子掌权后,尔等再无以性别压人之机?且治国之道,当唯才是举。若女子有治国之能,自当称帝。若男子无能,亦该退位让贤!”
话音未落,她已拔剑离座,在满朝文武惊骇的目光中挥剑斩落御史中丞的首级。
笑话,林见鹿可不是来和对方辩论的,她是来通知的,能容对方说上一句话,已是她格外开恩。
谁也没料到新皇脾气竟然如此暴躁,一言不合就杀人。历朝帝王再昏聩,也难有动则砍头杀人的。满朝文武看着滚落在地的头颅,还有那滩刺目的鲜血,顿时噤若寒蝉。
“不知哪位爱卿还有不同意见?可与朕一辩?”林见鹿转了转手腕,将剑刃上的血甩干净。
朝堂上,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林见鹿环顾一周,满意点头:“看来众位爱卿都没有意见,朕心甚慰啊。那就这么定了,退朝!”
那之后,林见鹿又接连斩杀数名以死相谏的顽固派大臣。以铁血手段强力镇压反对势力,一场改天换日的朝堂动荡,历时半年方才完全平息。
这一日,林见鹿慵懒地斜倚在龙椅上,正悠闲地啜饮着冰镇绿豆汤。忽闻宫女来报,她那名义上的女儿司马仪前来觐见。
这半年来,林见鹿的日子过得颇为充实。不是在杀人,就是在杀人的路上。此刻听到司马仪的名字,她不禁抬手挠了挠脑袋,想起自己当初来此的初衷。
“宣。”林见鹿淡淡道。
宫女躬身退下。
不多时,司马仪便款步而入,恭敬地行了大礼:“儿臣拜见母皇。”
林见鹿故作威严地点点头:“有何要事?”
司马仪正色道:“儿臣确有要事启奏。母皇登基已逾半载,而今后宫空虚,理应举办选秀大典,充实后宫。”
林见鹿闻言,险些将口中的绿豆汤喷了出来。
第75章
林见鹿朝司马仪招招手:“仪儿啊,你过来……”
司马仪难得一愣,林见鹿虽是她养母,但绝不曾这样亲近地唤她“仪儿”,司马仪心里怪怪的,面上却不显,依言上前。
林见鹿再次招招手:“再过来点,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司马仪心里的那股古怪感觉更浓了。林见鹿贵为一国之君,在她面前,只称我,不称朕?为何?
司马仪恭敬上前:“是,母皇。”
林见鹿拍拍自己身旁的椅子,一点都不见外道:“坐。”
司马仪瞄了一眼龙椅,连忙推辞道:“儿臣不敢。
林见鹿突然沉下脸:“你敢抗旨?现在朕命令你坐下。”
司马仪眼底闪过一丝暗芒,装作不情不愿地挪到椅边,只虚坐着椅沿,身体依然紧绷。
林见鹿展颜一笑:“选秀之事暂且不急。仪儿,我们先说说你的事?”
司马仪垂眸敛目:“母皇想聊什么?”
林见鹿直视她的眼睛:“告诉母皇,仪儿现在最想要什么?”
司马仪露出孺慕之情:“儿臣惟愿母皇江山永固,福寿绵长。”
林见鹿摇头:“这些套话就免了。说说你真正的渴望?说不定母皇能成全你。”
虽然与司马仪相处过不短的时间,但林见鹿并不知道司马仪到底想要什么。但既然对方的幻境是直接出现在司马氏皇宫里,证明司马仪想要的,一定是权力。
如此,还有什么比登上皇位更符合司马仪的期待呢?只要在司马仪觉得皇位唾手可得之时,亲自打破对方的美梦,绝对会让司马仪恨不得自己做了一场噩梦,想要快些醒来。
这大半年来日子过得十分过分逍遥,直到司马仪出现催促她选秀,林见鹿才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
司马仪摇头道:“儿臣没什么想要的。”
林见鹿心道,司马仪对她的养母防备心不是一般的重啊。这样问绝对问不出什么,得想个办法套话才行。但又不能做得太过明显。
林见鹿道:“算了,你先退下吧,朕乏了。”
司马仪道:“那选秀一事?”
林见鹿摇头道:“我对那些男子不感兴趣。”
司马仪被说得一愣,看着林见鹿的模样,心中一动。对男子不感兴趣,难不成是喜欢女子?
她知道后宫女子寂寞,多有磨镜之好,难道这位养母也......
司马仪将万千思绪化作恭谨一礼:“儿臣告退。”
林见鹿微微颔首,目光追随着那道退出的身影直至殿门合拢。
自朝局稳定后,林见鹿便渐渐放权,如今七日方临朝一次,日常政务皆交由三司处置。
这日林见鹿乔装打扮,打算去偶遇自己这个便宜养女。她虽然不会易容,但是换颜咒倒是会的。不多时,京城某处宅院便走出一位荆钗布裙的闺秀,正是改头换面的林见鹿。
今日长公主设宴,林见鹿通过某些手段拿了拜帖,特地上门赴宴。
宴席间莺歌燕舞,花团锦簇,衣香鬓影交织。
林见鹿一副小家碧玉的长相,在宴会里一点都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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