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山隐雪
两人坐在回程的车架上,倒也可以安心谈话,只是姜宁之不放心,还是悄咪咪靠近池洛瑶耳边嘀嘀咕咕。
池洛瑶震惊于她违背世俗常理的设想,很想掰开她来回晃悠的小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都塞满了什么古怪念头。
“殿下想多了。”池洛瑶淡淡否定。
“啊?”不是吗?姜宁之有点不服气,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在这个异世界里所知讯息太少,导致她根据浅显的表象能够得出的结论也就只有这些。
池洛瑶眼中闪过回忆之色:“大长公主原是一直在京中养病,大约在我六岁那年才离京,幼时随父王进宫也曾见过几次大长公主。”
池洛瑶很肯定,那时的姜芙必定还没有解开蛊毒,而且女皇与大长公主交好的原因也很简单,女皇出身不高,只是先皇酒醉时宠幸的宫人所出,幼时的女皇在宫中活的艰难,若非自小得了大长公主这位姐姐的照拂,只怕也没有今日光景。
“所以啊,陛下感念大长公主的爱护之情,向来都是对大长公主礼敬万分。”
既然大长公主解毒时间对不上,说明只比池洛瑶大几个月的姜宁缙也不可能是大长公主所生,因为莲心堂那位医师叶小姐曾经说过此蛊毒若是怀孕女子所中,则会在生产之时被腹中胎儿尽数带走。
姜宁缙身上没有蛊毒,要真说起来,还不如说姜宁之是大长公主所出的可能性较大。
但让姜宁之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大长公主会对姜宁缙这样特别,难道主角光环就这么厉害吗?
她疑惑的太明显,小狗耳朵都耷拉下来,池洛瑶心软,好心的为小狗解惑。
“陛下算是被大长公主教养大的,一步步扶持她走向帝位,对于大长公主而言,女皇不仅是妹妹,只怕胜似亲子。”
池洛瑶看向随着车架前行而颠簸摆动的小帘子,声音清润和缓:“自然对陛下选中的继承人会比旁的皇子皇女更热络些。”
“啊~原来如此。”姜宁之恍然“所以对让姜宁缙受罚的我心生不满?”
“嗯,大长公主必是为了此事才选在这个时节进京,往常只有十月陛下生辰之时才会回京贺寿。”
池洛瑶调查过,比姜宁之知道的要更多,别看这位大长公主常年礼佛,但她却不是个和善之人,否则怎么能以一个坤泽之身,拿捏了先皇对她的愧疚之心,扶持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皇女一步步登上皇位,此人,手段通天,掌控欲也极强。
当场宰辅任千秋便是当年大长公主亲自为女皇选定的辅佐之人,甚至于女皇的泰半心腹,都来自于大长公主外祖家的势力。
可以说半个朝堂是在这位常年在外养病的大长公主的掌控之下。
姜宁之震惊,原书剧情里大长公主与隐形人差不多,由于是狗血言情小说,视角主要是围绕着男女主之间的感情发展来描写,只有对感情线有举足轻重的事件才会展露出来。
“所以,有可能姜宁缙是大长公主选中的下一任继承人?而不是我母皇选中的?”姜宁之问。
池洛瑶不确定,沉吟半晌,也没否认这种可能性,若真是如此,这位大长公主究竟想要什么?至尊无上之位?一代又一代受她所掌控的傀儡帝王?为什么呢?
......
又过了几日,京城中谣言四起,一开始只在内宅官眷之中流传,几日发展之后,俨然整个京城街头巷尾都在讨论了起来。
就连官员们上朝之时都会交头接耳的讨论此事。
谣言的源头已不可查,但谣言的主角确实姜宁之,准确的说,是透过姜宁之在暗暗指向那位远在北境镇守多年的雍王。
姜宁之自幼无端病弱,多年缠绵于病榻,及至婚前都还仿佛是下一秒便没了气的样子,结果一同雍王女儿成婚,气色越来越好,甚至还因祸得福封了王。
女皇诸多皇子皇女中,目前只有姜宁之受了册封,于是便有谣言称,雍王福泽深厚,只是做了雍王家的女婿就能得到这样多的好处,若是能做雍王的子女,怕是能更近一步。
更有民间高人说祖上曾为雍王先祖相看风水,雍王祖先之墓立于龙脉之上,龙气蕴养,后代子孙个个都是大富大贵之命。
这样的谣言太过诛心,姜宁之已经是封了王的皇女,再要更高,只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东宫太子,再往前,自然便是至尊之位。
再说雍王家坐拥龙脉,谣言空穴来风,三人成虎,朝会上端坐龙椅之上的女皇面色如常,但心中作何想法,谁又可知。
谣言低劣却有用,谣言之所以为谣言,便是不需要佐证,一人一口唾沫便能将谣言中心之人淹没。
这样的手段不算高明,但却是明摆着冲着姜宁之和雍王去的,一箭双雕。
就在谣言有愈演愈烈之势的时候,北境递出一封信,附带一个盒子,盒中装有雍王的一束头发,以及一个荆条。
雍王自请辞去大将军之职,愿将北境守军统领之权交出,并请求女皇削去他的爵位,他愿只做一个大头兵为女皇为大晋朝冲锋陷阵,万死无悔。
女皇又是感动又是愤怒,朝上直言歹人用心险恶,离间君臣,惑乱军心,要严查谣言从何处传出,将散布谣言的乱民揪出五马分尸。
更是严令众臣约束自家内眷,若再有胡言乱语之事发生,罢官流放都是小的,重则便是抄家灭族之祸。
至此谣言方歇。
一开始谣言虽是从姜宁之身上延展开的,没想到最后姜宁之却美美隐身,幕后之人知道了也只能恼怒的骂一句“命真好”。
池洛瑶收起手中越夏烟派人送来的信件,她已经查明谣言源头乃是二皇子妃娘家的一位乾元表弟与旁人饮酒时所言,后来五皇女府中幕僚的坤泽妻子在茶会上同旁人讨论此事,将此事推入各家官眷的耳中。
一点点扩大了影响范围,更在女皇发怒处理之前,这位乾元表弟和那位幕僚一家便被远送出京,越夏烟派人去追时,正遇上这两伙人被山贼打劫,杀了不少亲眷仆从,越夏烟的手下恰好将人救下。
留了一个山贼活口,那人乃是那伙山贼的小头目,言称有人出了百两黄金让他们劫掠这两伙人,更是直言不必留活口,小头目心想又能收到百两黄金的报酬又能打劫两伙看起来带着不少金银财宝的人,怎么算这买卖也是血赚。
越夏烟派去的手下正欲审问是何人与小头目接触安排的,那小头目却被不知何处射来的暗箭射杀,线索到此中断,但在明面上此事与二皇子姜宁行还有五皇女姜宁宵脱不了关系。
姜宁之见她蹙眉深思,捏着人袖子轻扯:“别想了,自你嫁给我之后天天如此忧虑,我心疼。”
“殿下说的哪里话。”池洛瑶将手抽回来,这人也是无辜,明明是被自己选中的武器,若不是娶了她,她一个无权无势随时可能没命的病弱皇女,何至于此。
“我生来便是母皇之女,即享有皇室的尊贵,便也要承担那些相应而来的明枪暗箭。”
姜宁之叹气,她一个炮灰,娶了女主,招人恨岂不是正常,只怕也有剧情的力量在作祟,想扭转修正已经偏离轨道的原书剧情。
她始终相信,这背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掌控着这一切,她们只是那位用来打发无聊时间消遣的棋子罢了。
但那又如何,让姜宁之接受这样的炮灰命运,还要她接受池洛瑶会过上这样羞辱的人生,她接受不了。
姜宁之望向空中虚无之处,视线仿佛实质盯穿那些围绕在眼前不散的迷雾。
想把她当做一颗没用的棋子,她偏不乐意,她就是要去做执棋之人,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更与那股看不清的神秘剧情之力斗。
难道别人想要姜宁之死,姜宁之便要乖乖洗干净脖子伸过去待宰吗?
哼哼,这不可能!
第21章 丢人啦
姜宁之有点奇怪, 准确的说是这阵子的姜宁之都有点奇怪。
自从二人成婚以来,姜宁之与池洛瑶的作息几乎是同步的。
姜宁之起,池洛瑶起;姜宁之睡, 池洛瑶睡;姜宁之吃, 池洛瑶也吃。
但最近这段时间, 池洛瑶发现姜宁之几乎都在她睡着之后才会回房就寝,很奇怪, 好像是在躲着她,但姜宁之为什么要躲着她呢?
池洛瑶不明白, 想着要找个机会问清楚, 可是平时两人身边都有服侍的人在, 没有旁人的时间只剩下两人一起就寝的时间, 但等了几天都实在等不到, 于是池洛瑶更加确定了,姜宁之就是在躲着她。
姜宁之也知道自己最近表现的不太正常,好几次看见了池洛瑶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只好假装不知道,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池洛瑶能看穿一切的琉璃双眸对视。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非得瞒着池洛瑶不可,只是这事说来, 有些难以启齿。
姜宁之心里总念着之前池洛瑶要她好好学习如何行房之事, 前些日子事情太多,况且她身体的情况也不算太好, 这事就一直搁置了下来。
现下暂时闲着无事, 每日药浴锻炼,身上暖洋洋的, 也有了几分力气。
人嘛,不就是这样, 饱暖思嗯嗯~
姜宁之厚着脸皮想着,她天天软玉温香在怀,俩人这样的关系,她有点不太绿色的念头也很应该吧,只是苦于自己前世是个毫无恋爱经验的菜鸟。
姜宁之这几日总是悄咪咪的躲在书房里看小图册,青天白日里的她不太好意思看,可是每天只有睡前这点时间可以和池洛瑶分开,她也不好意思当着池洛瑶的面看。
看完之后回去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毫无防备的池洛瑶,小猫总用那双澄澈的棕色琉璃瞳望着她,这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什么居心不良的大坏蛋。
好吧,她确实也是居心不良来着。
图册是偷偷让折秀去收集回来的,武功这么高强的隐卫被她派去做这事,怪不好意思的。
摇摇头晃去脑中多余的想法,姜宁之仔细看着图册,小脸通黄。
只见画册里的小人儿一会儿在床上酱酱,一会儿又在书桌上酿酿,总觉得这个尺度对于她和池洛瑶来说好像有些太超过了。
“唔~”就在姜宁之沉浸在图册世界里时,只感觉鼻腔里一阵温热滑过,姜宁之连忙伸手捂着鼻子。
不敢唤来芊蕊伺候,不然被池洛瑶知道了势必要紧张她的身体,到时候她该怎么解释自己是因为看了小图册才......
好不容易止住了鼻血,姜宁之遗憾的将小图册收好,不敢再多看了。
洗漱整理了一番,确认自己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这才回到卧房。
只是今日她回来的早了,池洛瑶还未安歇,只是倚在床边安静看书,刚刚沐浴过的小猫身上散发着湿热的香气,姜宁之脑海里又闪现出各种小图册上酱酱酿酿的画面。
忽然加重的呼吸声惊扰了还在看书的池洛瑶,她察觉异样便抬头看来,姜宁之刚进卧房时她就知道了,只是想着这些天来这人躲着自己,不高兴的打算吊着人,是以假装不知。
骄矜的小猫轻飘飘斜来一眼:“殿下?”
“啊,昂~洛瑶还没睡啊?”姜宁之为自己脑海中闪过那一秒钟的不和谐画面感到羞愧,挠挠头,一步一挪的走到床边。
池洛瑶收回眼神,低敛了双眸:“嗯,在等殿下。”
“嗯?”姜宁之一边脱着外衣,一边从鼻孔里哼出一声。
见姜宁之脱得只剩里衣,池洛瑶自觉的往床里移动,将外边的位置让出来。
姜宁之顺利躺下,侧过身子来看小猫将书放好后也乖巧躺下,可爱的小猫爪子轻轻捏着被角,双眼扑闪。
软软的说道:“每日都会等殿下回来一起就寝。”
“对不起啊~”姜宁之心软,在心里臭骂了自己一顿,简直不是人,天天等待又天天落空的感觉并不好受,但她却忽视了身边人,只满脑子废料,只顾着自己。
小猫伸出爪子拽着姜宁之的衣襟,稍微用力,姜宁之便配合的将身子靠近。
池洛瑶摇头:“没关系的,殿下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姜宁之没辙,明知道她示弱只是为了拿捏自己,还是乖乖上钩,老实交代。
“其实也没什么要事。”姜宁之嗫嚅“就是...就是学习一下。”
小猫继续软绵绵的追问,听起来没什么威慑力,但就是叫人没办法不顺着她。
池洛瑶:“殿下学什么?”
姜宁之破罐子破摔:“学,学如何行房。”
“噗呲~”池洛瑶先是一愣,然后失笑,所以这人这些天鬼鬼祟祟的自己躲在书房是学这个?
池洛瑶:“这事如何学?殿下不带着洛瑶一块学吗?”
说着话,却将自己投入人家怀抱之中,姜宁之手和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紧张的吞咽。
姜宁之忐忑:“就看着一些小图册,只是看看。”
池洛瑶埋头在人怀里,声音从被窝里传来,闷闷的有点失真。
池洛瑶:“所以殿下学会了?”
姜宁之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拿不准,毕竟还是没有实际操作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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