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柳染堤忽然侧身一步,毫不客气地,将惊刃向后推了推。
她嗤笑一声,斜斜地站着,团扇一转,道:“二位姐姐,玩心这么盛?”
“这楼里可多的是好地方,二位大可去牌桌与曲房取乐,莫在廊间扰人拦道。”
她道:“不然你瞧,周围这么多上好的绸缎,溅上血可不太好洗。”
两姊妹的笑意淡去,姐姐挑起眉梢,摩挲着鞭柄;妹妹则歪了歪头,眯起眼睛。
老姨几步并作一步挪到中间,连连赔笑:“哎呀,四位贵客,可千万别动手。”
“楼里尽是结伴而来,各自浓情蜜意的伴侣,这和和美美的事,您说要是打起来,多不好看啊?
“不如给老身个薄面,今儿楼里的房您们随便选,还有些新鲜玩意也随便使,如何?”
红衣姐姐“啧”了一声,笑又挂回脸上,妹妹朝下方做了个飞吻。铃铛晃动,两道红影一转,没入帘后。
柳染堤轻嗤一声,目光仍凝在两姊妹消失之处,点了点臂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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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姨成功拦下几尊大佛,大大松了一口气,领着两人又上了几层。
她兢兢业业地带着路,只不过,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望惊刃的脚边瞥去。
没办法,有一只毛绒绒的,雪白可爱的东西一直悄悄跟着她,实在惹眼。
老姨忍不住想:
‘这里为什么会有只猫?’
毕竟是开情/趣客栈,又是在人情世故里打滚的人,什么该说,什么时候该闭嘴,掌柜老姨心里可是门儿清。
三人一猫很快到了地方。
老姨打开其中一扇隔间,不同于别处的娇艳欲滴,隔间里帘色转浅,茶香淡淡,廊尽一盏素灯。
她在一面雕花屏后按了按,“咔嗒”响动,再转一处,地板上挑,竟是一扇向下的活门。
“二位这边请,”老姨笑容恭顺,“路稍有些湿滑,姑娘们小心些。”
活门合上,热闹于身后渐远。
不同于柳染堤见过的,其它几处无字诏分部,这处据点竟藏身于湖底。
洞窟之内潮湿、阴冷,时有水珠自石壁滴落,连空气也是凉嗖嗖的。
柳染堤颇为不解:“洞窟分明在水底,为何入口要设在九层高?爬上又爬下,真麻烦。”
惊刃道:“锦胧请来的风水师说,八楼‘发’财,八楼以下是聚宝盆,若破了口,金山银山便要漏下去,只好再上一层。”
柳染堤:“…………”
还挺迷信。
她踱着步子,莞尔道:“看来我们小刺客,知晓的秘辛倒是不少。”
惊刃道:“我为嶂云庄做事时,没少被派去用开水去浇锦绣门的发财竹,也是顺道听到的。”
正因此事,如今锦绣门但凡是大一些的店铺,每盘发财竹周围都得配五个暗卫,生怕哪天又被某神秘人士给浇死了。
柳染堤“扑哧”笑出声,她笑到弯腰,抬手点了点惊刃额心:“坏人。”
分部内还是老样子,惊刃先送主子回房休息,而后自己下来,寻到了负责接待、采买等事宜的暗蔻。
“影煞大人,别来无恙啊,”
此分部的暗蔻是个自来熟,笑眯眯打招呼:“今次有什么需要?”
惊刃的暗器多在容雅第三次围剿中消耗殆尽,先前又被主子拣走几样称手之物,她按例补充了些许。
正点着数,旁边冒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凝视片刻,惊喜道:“惊刃姐!”
惊雀捧着一摞厚厚的宣纸,兴奋地扑了过来,猛地牵住她的手。
她使劲摇晃着惊刃:“太好了,你脑袋还好好长在脖子上!!!”
惊刃:“……”
惊刃任她握了一阵,默默抽回手:“还成,一时半会死不了。惊狐没和你说?”
“说过,”惊雀道,“可想杀你的人实在太多,万一她说完之后,你又被旁人砍了脑袋怎么办?”
她晃完惊刃,又俯身去逗了逗猫咪:“你好呀糯米,听惊狐说,你也换主子了?”
糯米:“喵。”
惊雀:“哇!真好!”
糯米:“喵。”
惊雀:“真的?好厉害啊!”
惊刃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惊雀抱着的纸叠:“嶂云庄给我下了通缉令?”
惊雀贼兮兮四望一圈,从怀中抽出一张纸递来:“偷偷给你看,看完记得还我。”
惊刃接过来一看:
【嶂云庄悬赏缉拿】
【画像】
原名“惊刃”,无字诏影煞,眸色淡灰,常着黑衣,耳后斜落有一道细白疤痕。
此人原为嶂云庄暗卫,顽劣乖张,不服管教,自论武大会之后背叛嶂云庄,现行踪不明。
凡遇可疑之黑衣女子,形迹合乎上述者,立时密报。切忌擅自逼近,以防伤亡。
【凡能提供线索者,赏银一两】
【凡能取其首级者,赏银五千两】
【凡能生擒活捉者,赏银六千两】
最后,还用红字加粗,写了大大的一行:
【注意:此通缉令仅在嶂云庄、锦绣门及无字诏无主暗卫中流通,不得示众,切忌张贴于鼓楼、驿亭、渡口与城镇街市。】
得,刚好能和主子的凑成一对。
惊刃淡淡道:“我可没叛逃。容雅将我退回无字诏,主子又花真金白银买了我,合规合理。”
惊雀道:“诶呀,你又不是没为嶂云庄卖过命,里头人办事一贯如此,习惯就好。”
说着,她还傻笑了一下:“不过我觉得,就这点钱还想悬赏你人头,着实有点寒碜,这亏本买卖,没人会接的。”
惊刃将通缉令叠好,递回去。
惊雀收拾着纸张,又道:“总之,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惊狐说你气色不错,我还不信她来着。”
她挠挠脸颊,道:“如今真的见着,我也觉得你脸色红润了不少,还长了点肉。”
仔细算来,两人上次近距离见面,还是惊刃服下止息,经脉尽断,在无字诏等死的时候。
之前盐碱地围堵,惊雀虽然也在,但她只是在后头打杂的,隔得太远,压根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她笑得很开心,看起来有些傻兮兮的:“惊刃姐,你过得好吗?”
惊刃那一贯冷冰冰的眉眼,难得柔和了些许。她道:“嗯,我过得很好。”
惊雀道:“柳姑娘待你好吗?先前她把你带走时,惊狐还说她‘不是良人’,‘绝非善类’。”
她摸摸心口,一脸后怕:“我担心了好久,总做梦你被她剥了,又被她吃得一干二净。”
“柳姑娘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更不会吃人,”惊刃道,“她是个好人。”
惊雀嘿嘿笑:“我也觉得,柳姑娘真的是一个很善良的大好人!”
惊刃“嗯”了一声。
她一贯沉默寡言,惊雀也知她话少,没想到惊刃顿了顿,忽然开口道:“惊雀……”
“日头打西边出来了!”惊雀蹦起来,“惊刃姐!居然会!主动开口寻话题?!”
惊刃轻咳一声,抱起手臂,道:“惊雀,你看我身上,可有什么不同之处?”
这真是个奇怪的问题。
惊雀眯起眼睛,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圈,道:“脸蛋红了点,面颊圆润了些,好像没有了?”
惊刃又咳了一声,她抱着手臂,不动声色地,悄悄把身子侧过来。
惊雀这颗可不是榆木脑袋,转得可快了,她眨眨眼,一下子就恍然大悟:“喔!惊刃姐,你有新的佩剑了!”
惊刃赞许地点点头。
她道:“是主子赐我的。”
“柳姑娘人真好啊!心善人美,温柔体贴,武功高强,简直是提着灯笼都难寻,天下第一顶顶的好主子!”惊雀道。
惊刃点点头。
“柳姑娘送的这把佩剑真是漂亮,温润藏锋,低调讲究,一看便是名师铸造,就连名字也是优美动听!”惊雀又道。
惊刃又是点点头。
“惊刃姐,我能出鞘看看剑锋么,就看一下,绝不乱碰!”惊雀亮晶晶地看着她,一脸恳求。
惊刃道:“可以,不过千万要小心一点,我去拿个软垫来,你轻些。”
于是。
当柳染堤美美地泡了个汤,换了身衣裳,闲逛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诡异场景。
地上铺着层层叠叠的软垫、棉毡、蒲团之类柔软的东西。
两只暗卫跪在旁边。
惊雀小心翼翼,用堪比蜗牛爬一样的速度,将长青剑抽出一小截。
而惊刃紧张兮兮地跪在旁边,伸出手,随时准备接掉下来的剑。
旁边,一堆暗卫鄙夷地看热闹。
柳染堤:“……?”
干什么呢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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