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审
“我说了我会去提的,你还要怎样呢?”
狗,摸一下踹一脚,不要一直踹,就不会咬人。
*
季风又不开心的样子。
Healing是她头顶悬着的剑,汪华的表态让她心慌。
盯着虞白,询问的眼睛。好几次差点问她,允不允许自己直接把虞齐峰宰了。
后不后果的,不重要了。自己会承担的。
虞白坐在她身边剥橘子。侧脸粉红色的疤痕。
尝不出甜的还是酸的,但至少有凉凉的感觉。这种反季节的橘子,应该很甜,不是最好吃的。
清香散开来,把橘络撕掉几绺,第一瓣喂给季风。
她小心翼翼的观察。
季风感到熟悉,那种敏感的察言观色。她不喜欢虞白这个样子。季风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快乐了,她只希望她的兔子开开心心的。
从今往后再也不用看谁的脸色。
正面抱住她,虞白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里,还握着橘瓣。
总会不合时宜地心疼。今夜本来可以去街上走走,又下了雨。
西装里面是衬衫,在家里,脱掉西装,就是衬衫。
衬衫……人类社会最处心积虑的设计。胸围会勒得很紧,一般用来显示女性的生理特征,和男性的身材特征。规训。
本来就很紧了,紧拥着虞白的时候感觉更紧。感觉扣子在承受张力。虞白在她肩头,把橘子艰难地塞进嘴里,卡住了,不能咬也不能咽。含着,不着急。
虞白去洗手了。
咬着橘子,含在嘴里变得温热,没有期待的凉感。身体也热,被她抱着挤着的时候捂热的。
薄荷漱口水,虽然尝不出橘子酸涩。
季风看着她一言不发地走开,洗手,又走回来。
阴郁的表情没有变过。
她知道虞白想取悦自己,但她不想寻欢。任何一种快乐都是对虞白痛苦的背叛。
淡花香的湿巾揉耳朵,凉凉的,在虞白手里捏着。
最不喜欢她这样。像情色产业的非法服务者。虽然柔软冰凉的触感让季风发颤。
已经在她手里敏感成这副模样。丢脸。
耳边有她的呼吸,酥痒。
趴在她怀里一颗一颗解衬衫扣子。白色衬衫下面是黑色文胸。
娴熟的女人。
“陪我。”
撒娇一般的命令,薄荷微冷的气息吹进耳朵。实则是在询问季风。害怕她坚决拒绝。
不要的话就算了。
都开始了,还问什么?
季风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压到了头发。好温暖的香味。她似乎有自己的味道。
西装长裤的拉链,随手抽的湿巾,从小腹一直凉到下面。
焦虑开始涣散,季风感觉到心跳加速。气息吹进虞白的领口,她的内衣里有一层细汗,被吹凉了一霎。
季风不习惯做被动的一方。但她舍不得身上的兔子。
她很久不黏糊糊地贴着自己了吧。那么久那么久。她的腰依旧像要杀人一样。当初X不满意她太过无我的服务才会狠狠报复的吧。季风好爱她,季风不会报复她的。她纵容她做任何事情。X这个人渣……
季风不知道自己又在恨什么。
没有主导权的时候,就会无能地恨一些没有实体的东西。
快感从脊柱传递到大脑,忘记了为什么刚才不高兴。分明很好很好。她的指尖好滑,涂了皮肤上的汗水。还不快停下,她到底还想要什么?自己的全部吗?比全部更多的东西吗?要自己去向哪里借贷?这样不满意的动作。
呻吟,季风痛苦地仰着头。抓着虞白后背的衣服快要扯下来。
讨厌这只兔子。钻心的痒。想把腿夹起来,可虞白跪在自己双腿中间。要把她的骨头夹断了,虞白还不疼吗?
忽然失魂落魄的哀嚎。季风散了力气,无助地瑟瑟发抖。湿漉漉的舌尖舔进耳朵,深深刮着耳道。虞白,不要。好舒服。(您好审核大大,舔耳朵不是口,谢谢
克制不住的娇吟像哀求一样,她抖得越来越厉害。灯光好亮,客厅的景物都融起来了。她想要她,虞白。眼泪又要流下来。
被扔在墙上一样毫无反抗能力,季风抓着她,像抓着救命稻草。海浪……哀嚎之后是短促的喘息。她的手还在那里,真的不能再继续了。背后的肌肉绷得发疼,迸发出的力量把她推开,按在地上撕咬。她还在那里,陪到退潮后日落。一嘴血腥味。
爽哭了一小会儿,大脑还是空白的。逐渐回过神,她还被自己死死按着。
虞白好卑鄙。
她感觉好一点了吗?季风。
抱住她,肩膀险些被咬穿了。这条疯狗。
还在流血,怎么不帮自己舔舔。
虞白用手擦她额上的汗。
拥抱和安抚、舔吻,害怕她游戏之后失落。
双唇含着她的脸,亲得有滋味。
“季风。”喊她。
“嗯?”还在喘粗气。眼眶还湿。
“爱死你了。”
季风又哭了,毛毡地毯软乎乎的。把虞白摁在里面。
“爱我干嘛?”季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赌气,问得倔强而诚实。
“不干嘛。”
虞白双手盘上她的肩膀,蹭着她脸的时候有宠溺的味道。
拥抱是很好的动作。
看不见彼此的脸,但感受得到彼此的温度。
对于虞白来说,就像是把不好的那段砍去了。
但季风想看看她。
分开的时候思念,抱在怀里的时候也思念。就像是在透支思念的额度,就像是在最坏的结局里回忆。
季风不再思考汪华,不再思考结霜,不再思考梅。
她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快乐,在为什么痛苦。
快乐和痛苦混合,就像被那样着的时候,感觉牢牢打进心里。而无关别的事件。
折磨。
第58章 逃
用酒精消毒伤口会疼, 但虞白也没有喊。
季风吹着她。眼眶还是发红。
忘记为什么难受了,也许是汪华说的那些话,也许是遥遥无期的Healing审批。
虞白就像对这件事不在意一样。也许真的不在意吧, 其实从始至终就只有季风一人在意这件事。
又咬了她。
止血贴包裹住伤处, 她的肩膀光滑的手感。
这次和以往不一样。不是她庸俗的博爱。是为季风独留的私宴。
从来都是私宴。只不过从前美食家太挑剔了, 想在平庸的表达里找到升华。
虞白就是这么庸俗的人,她能怎么办呢?金钱、欲望、生命和浸淫这些全部的爱意, 构成或者堆砌出来的人,全部给出, 不留后路, 就已经是特别的了。不是众数。
就像一个无趣的富豪,掏出所有钱示爱一样。
心脏又开始胡乱搏动, 视觉发花, 虞白轻轻推开季风, 想去冰箱拿药。
……距离上一次也没过几小时。
腿一下软下去。季风匆匆起身扶住,让她坐着。帮她去拿药。
兴许是玩过一次之后, 心脏又受刺激, 才会让她感觉难受;但季风早就和自己说好,不能再接受她的爱了。
她的爱要留给配得上她的人,而不是被自己挥霍。
捏着针管把药捂热,扎进血管一寸一寸推进去。是速效的, 控制住血液流速。
季风没有把她的表白当回事, 或是迫使自己不相信。
情话往往是激情的副产品, 而对于虞白这个人来说, 更有一层服务的味道。
季风, 爱死你了。
她的声音深深刻进季风的身体, 稍稍想起就会眼眶发红。季风觉得自己已经没救了, 不是告白,是死亡宣判。她觉得自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耳边仍会是虞白的声音。
她不知道虞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自己流露出的抑郁让她压力很大,本能地取悦自己。那往后就再也不表现不开心了。
虞白的视线逐渐清晰,而季风刚好把眼泪重新吞回去。
相拥着接吻,身体还有酥软的余韵。
其实结霜很喜欢她吧。其实梅很喜欢她吧。其实那个主唱很喜欢她吧。其实所有人都爱她吧,她这么完美的人。
病好之后,季风离开之后,其实她会很幸福很幸福吧。
虞白察觉到季风平静下来。她不知道季风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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