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审
她是殉道者,还有暗无天日的那条路。
季风感到身心俱疲。和往常一样,监控报告虞白回宿舍后,她也动身回寝。
夜深了,刚草草洗完澡,披上睡袍,就听见敲门声。
虞白。
季风拦在门口,没有让她进去。抱着手冷冷等她说话。
其实她没有在呼吸。虞白这样毫无防备地站在她面前,她的心脏都四分五裂。还在逞强跳动。
“季长官,”虞白很严肃,“您不能参加这次任务。”
她知道自己不能哭,一哭就全毁了。季风都已经移情别恋了,自己如果哭的话,不仅坐实了小丑的名分,也给她徒增负罪感。
虞白不想让季风徒增负罪感。
所以紧绷着脸强忍。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季风尝试好几次才讷讷说出口,发不出声音。
是阿瑞斯让她来传达威胁的?
兔子抬头,费力地看她,水色氤氲的眼睛。
她穿着仿绒毛睡衣,是廉价却保暖的款式。帽子上的兔耳垂到腰际。头发还是湿的。
虞白是因为太过不安,才没有吹头发就跑来。她都等不到第二天。
猎狗还是习惯性想象,把兔子叼进狗窝里,用身体盘起来。不能付诸实践,所以看见她的时候会磨牙。
如果可以亲她一下也好,随便找个借口。季风要求不高。
“有危险。”虞白的解释很简单。
季风的眼神很奇怪,她感到害怕。她以为是自己半夜造访打扰到季风了。
她急着要季风答应,不参与本次行动,然后赶紧溜走,结束不愉快的对话。
“是阿瑞斯让你来的?”季风的善意陡然坠崖。
虞白吓了一跳,她不知道季风为什么问这样的话:“……不……不是啊,是我害怕那个仿生人……”
被冷笑打断。
她觉得季风不可理喻。季风现在憎恨的表情,好像以前那个欺凌她的季风,也像阿瑞斯。虞白终于还是没忍住眼泪。
季风看着她哭,眼泪从脸上掉到地上,迷茫一瞬。
季风想,自己是不可教化的败类和人渣,吃尽苦头,竟然还学不会对她温柔。
就算虞白把她的心脏切成薄片,在辣椒粉里泡着,她都不该凶她。
她最终也没有勇气转身关门拒客。
她没看见季风在发抖。心如死灰,只是在哭腔中狠狠留下一句:您自己保重。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季风又和世界失去联系,站在门口看着她,直到她走到走廊尽头。像鬼魂看着触摸不到的爱人。
就算她说的话,都是阿瑞斯的威胁,那也是好的。
自己都多少天没和虞白讲过话了。听见她的声音,都是一种受赏。
才说几句话就把她气哭了。
自己是彻头彻尾的人渣。
虞白反思了整夜,她知道自己没资格半夜敲她的门,也没资格要求她、提醒她。
真实的恐惧咬噬心脏。她觉得,这对于阿瑞斯似乎是一次机会,可以越过自己,与季风独处,然后对她下手。
虽然季风已经不爱虞白了。但谁知道阿瑞斯这个变态会做什么?
虞白不敢再面对季风。只能放任恐惧继续下去,漆黑一片。
阿瑞斯像一只恶狼。她似乎能看见阿瑞斯舔着一手血独自回来。
*
阿瑞斯是本次任务的主角。
她在为实战做特训,最近对虞白的骚扰少了许多。
但虞白似乎对她更上心了。
季风第一次看见虞白在训练舱前等阿瑞斯,就像从前等自己一样。
嫉妒滋生厌恶,季风有放火烧了Faith总部的冲动。多看一眼就会疯掉,于是转身就走。
阿瑞斯走出训练舱,发型微乱。她最近仿佛用上好的粉底了,被汗湿透后都没有脱妆。
看见虞白,眼神温柔起来。
“小黏人精……”
没有转身呕吐是虞白最大的教养。
酝酿片刻后堆出笑脸。
阿瑞斯近来很少提季风的名字。虞白想求证,她是真的不恨季风了。
狼不饿了,羊就没事。
虞白殷勤地帮阿瑞斯梳头。她发上擦了香粉,甜香的味道。只是指尖触碰到阿瑞斯,都会起一身冷汗。
“你的手很冷啊。”
室温分明温暖。
阿瑞斯抓住虞白的手腕,在掌心处蹭蹭。
“你在怕什么?”
“晚上没休息好,有点体虚。”
“没休息好?找季风去了?”
她什么都知道。
虞白听见她提季风的名字,心率猛地上升。
“她对你说什么?”阿瑞斯问,抓着她的手不放。
“……没说什么。”
“她让你滚?”
“是的。”
“Operator三代的听力可是很敏锐的。”阿瑞斯说,“做我的情人,可不能三心二意哦。”
只是一句宽容的提醒,却被虞白解读成威胁。
虞白不敢问,但她知道阿瑞斯一定会下手的。
季风像个瞎子一样,不顾阻拦往悬崖走。
“我们回去吧。”
虞白拉住她的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碰阿瑞斯。
阿瑞斯装作不经意地放开她,审视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只被打乖的猫。
虞白送阿瑞斯回去。阿瑞斯拦门让虞白走进房间。
阿瑞斯的宿舍和其他队员没什么两样。她坐在充能舱里,十指交叉,看着虞白。
虞白靠近的时候,能感受到充能舱能量流动,酥麻的感觉。
“怎么样……电流和磁场。”阿瑞斯抓着虞白的手,拽进充能舱感受,“比食物的功能效率强太多了。但是我不介意陪你用餐。”
电流击中心脏的感觉,让虞白狠狠发抖。
好在是人体能够承受的阈值。
“你不常来我宿舍做客,虞白。但是季风早就有新客人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
充能舱底部是绝缘硅胶。顺着阿瑞斯引导,虞白跪上去的时候,底部陷进去。
阿瑞斯邀请她躺下。充能舱太狭窄,阿瑞斯跨坐在她身上。
虞白感受到腹部的压力,要将她截为两段一样。
心跳在电流中加速,缺氧,她开始失去视力。
“舒服吗?”
虞白感觉内脏要被她挤烂了,她竟然还问这种问题。
但本能地不敢反抗。就算死在这里,虞白也不想说。
“我可比季风温柔多了。”阿瑞斯感到失望。
虞白忍受痛苦,却变得格外安静。像个不敢惊动蛇的猎人。
阿瑞斯低头吻她,舔到她舌尖的伤口。
她把自己咬伤了。
就算这样也不愿求饶。
阿瑞斯如果失手杀了自己……最好。
这样董事会就不得不停用阿瑞斯了。季风就安全了。
如果阿瑞斯做她,也一样。一个无视禁令的Operator型号,他们也没有理由放任她逍遥法外。
“我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我没有打算。”虞白咬牙坐起来,腿已经开始麻木了。
“那你不要说出去哦。”
阿瑞斯又开始亲她。她能感受到后背被托住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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