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审
若无其事地往反方向走,昏暗中,她的身影变模糊。
季风站在原地目送好久。直到泪水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她很晚很晚才回家。正撞见虞白在家里,和仿生管家一起,把衣服和日用品整理出来,打包。
她要把猫一起带走。季风看见地上有个柔软的大猫包。
季风呆呆地站在一边看,直到管家觉得不好意思,停下手头的活,看着季风。
“你要走吗?”季风胆怯地问。
她的兔子好像刚哭过,眼圈都是红的。她的私人用品塞在箱子里,巨大的行李箱,高过她腰际。
再背一只猫,很重吧。
虞白没理她。
“去哪里呀……”
依旧没理她。
季风走过去帮她,接过管家手里的真空袋,开始封装叠好的衣服。眼泪劈里啪啦地打在真空袋上。
虞白是看见她哭就会心软的。这次破天荒没陪她一起哭。
活着已经够累的了,还要照顾这个幼稚鬼的感情。虞白想。
倒也不完全因为她没消气。
现在她意识到自己和季风不合适了。季风像个哑巴一样,什么话都不愿意告诉她。虞白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入绝望。
她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季风要她也好,不要她也好。
和她谈恋爱好累,一心想要她好好的,她却这样作践。虞白受够季风了。
季风哭得可怜,不一会儿就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呜呜咽咽。
都已经好久好久没和虞白说过话了。没想到从博物馆捡回一条命,见面就是告别。还不如死在那里。
她不知道虞白为什么生气。想道歉,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是自己没照顾好她吗?是对她说话的态度不好吗?是找新女友出轨吗?是因为阿瑞斯吗?
从哪里开始才足够有诚意呢?怎样认错才有挽回余地?
季风思考不出答案,也不敢试错。
虞白手足无措地沉默。她没料到季风这么崩溃。
从博物馆回来,季风瘦了很多,憔悴了很多。
她分明才受过致命伤。
是因为不舍得让虞白做诱饵,怕结霜一个人保护不好她,才死皮赖脸地过来护驾。
想来虞白如果还喜欢自己,就不会这么绝情。
季风知道自己是个患得患失的人。
患得患失、过度保护、控制欲强、像神经病。好感早就败光了吧。季风一点都不怪虞白。
知道她厌倦了,还是想把心掏出来捧过去。
季风哭了一会儿就没声音了。
连分手都唯唯诺诺。季风感觉自己活不成了,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
窒息中听到嘬嘬嘬的声音,虞白已经在哄猫了。
她不会因为季风崩溃而停下脚步。
团团肥得实心,被虞白双手抱起来,咕的一声。
可能只是以为主人想像平常一样抱抱它。直到虞白费力地想把它塞进包里。
猫开始奋力挣扎,一脚踹在虞白肚子上,迈开腿跑了。
季风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团团胆子太小,很恋家。再加上一直被宠着,脾气也倔。平时看病打针,都是医生上门的,从来没出去过。
麻烦的宠物。
虞白跪着俯下身,在沙发底下找它。毛茸茸的大尾巴甩过去,盘在脚上,正好在虞白够不到的地方。
“把它弄出来。”虞白不耐烦地吩咐管家。
虽然有点胖,但要抓一只猫,谈何容易。
管家拿着扫帚往沙发底下戳,想把团团赶出来。扫帚扫过去,团团就跳开。管家跑到东,它就跑到西。忙得灰尘四起,还是没能把猫弄出来。
虞白脸憋红了。
不想看季风哭,想现在就离开。
季风和猫一样讨厌。
一抓到猫就走。
但是抓不到猫。
管家尽力了,和虞白一起,没能挪动沙发。
团团像是找到安全庇护所,开始舔毛。
唯一闲着没事干的人是季风。她好像哭傻了,愣愣地站在一边,不知道过来帮忙。
虞白不和她说话,自然也不求她。
忙得出了一身汗,面对一只猫,虞白无可奈何。
脱了外衣,气急败坏地坐在沙发上休息。
季风煮奶茶去了,管家忙忙把一叠慕斯蛋糕端出来。
第99章 猫与败犬赢家
“今天太晚了, 虞小姐要不明天再抓猫?”管家把一小碟蛋糕递过去。
季风在另一边捧着茶,虞白不接。
“好的。”
“虞小姐,吃完就休息吧。我去整理卧室。”
“……嗯。”
“那我把睡衣取出来了?”
“……行。”
已经放在行李箱里的睡衣。管家剪开真空袋, 帮她取出来。
虞白叹气, 草莓慕斯入口即化, 是季风屯的甜点。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劲。自己似乎是个掉进圈套的傻子。
这会儿团团又从沙发下面跑出来,绕着圈蹭她的脚。
虞白把餐碟放下, 俯身去抱它,结果猫滑走了。
它还记仇, 虞白刚刚想把它塞进包里。
于是猫跳到季风腿上卧下。
猫就是很愚蠢的动物, 永远站不对立场。
季风挠它的耳朵,团团开始打呼噜, 十分大声, 毫不优雅。
虞白起身就走。
管家帮她换了床新被褥, 走进房间就能闻到茉莉熏香。
浴池也放满了水,精油和乳液准备好了。怕虞白洗澡会热, 管家贴心地倒了杯冰苏打。
虞白脱衣服, 跨进去。
累了一整天,现在舒服得恹恹欲睡。
意识模糊时,虞白开始愧疚。自己是不是对季风太过分了?她才刚从阿瑞斯手里把虞白救下来。她也怪可怜的。
重伤还没痊愈。
……至少不能冷暴力吧。一个巴掌拍不响,错也不全在季风。
硬要算的话, 自己好像更不可理喻一点。
季风被阿瑞斯整得好惨。坐在地上, 拼死躲着激光射线, 被血染透的样子。
当时虞白窒息了, 手抖得厉害, 解码, 让博物馆的防御系统瘫痪。她自己也瘫痪了。
季风自作自受。
季风自作自受。一遍遍想, 虞白一遍遍哭。
她才不会和一个自作自受的人在一起。她又不是抖|m,一天天竟给自己添堵。
哭累了,睡下了。被子太轻,房间太暖,床垫陷下去。
慌乱一整天,虞白竟然没有做梦。
刻意晚一点起床,避免和季风打照面。
洗漱穿戴,听门外没有动静,虞白以为季风上班去了,才舒舒服服地推门出去。
她有一整天的时间把团团打包带走。
房子租好了,环湖公园附近的小屋。先住一段时间,之后想去哪里,慢慢打算。
总要和这种不伦不类的生活一刀两断。
出门就看见季风还在客厅守着。
看见虞白走出卧室,推着管家上早餐。
早餐摆出了满汉全席的意思。果酱巧克力球、鱼子土豆沙拉、煎蛋三明治、奶油核桃包……妥妥的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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