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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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角落宿舍虞白的哭声,隐隐得没断过。
走廊里晚归的人听到了,心惊到想当场报警。
……是那个新来的疯子关系户的房间。
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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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的意识已经休克了,她用虞白的反应自救。
抬起她的腿,在她身上寻快乐的战栗。
品尝她的唾液和血,把皮肤轻咬出淤青,把淤青磨出伤。
季风没多少力气了,只是本能地做着这些事。
虞白的声音,把她从隔阂空间拉回来的唯一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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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已经迟到了一个小时。
季风好像也不在。
梅打虞白的电话,没人接;打季风的电话,也没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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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醒来时感到昏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抱了一夜的东西。
虞白茫然地看着她。
床单上的血迹干涸发黑,虞白的手被压在身下,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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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精神更加容易苏醒的是疼痛。
季风心脏被剖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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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精于算计的人,她要指挥一整个行动队,她时时刻刻都在留后路。
上次她打了虞白的电话,把后路堵死。
这次她问了虞白这样的问题。
又没有路了。
她是多少次身陷绝境的困兽,都是这个女人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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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休息了好一会儿,才从床上下来。
她看出季风心情低落,没有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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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昨晚是和别人,她大概率不会心情低落。
季风是需要安慰的人。虞白猜她不太想看到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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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头的时候,把脸埋在季风发间,亲吻她的耳根。
这样她从镜子里和现实中,都看不到虞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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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软的唇贴合着皮肤,分寸极好地没有留下湿意。
虞白的呼吸吹到脸上,凉凉的。
季风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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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被啃得像个苹果,她像直接吻在那些伤口上。
虞白还要她怎样?
做不成恋人,也做不成路人。
逼着她,以上位者和施暴者的身份,目睹虞白的病和不快乐,绝望和流逝。
不要这样,不要服务性质的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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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把她打结的长发小心理开。
察觉到季风情绪异常低落,她就尽量不碰到她。
不弄痛她。
她把一切归咎于惨烈分手的后遗症。
还有自己。
季风自然很讨厌自己,但又没有别的泄愤对象。
于是给了虞白机会。
季长官,又被自己白白亵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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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境的困兽想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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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没有再问一遍,她愿不愿意和自己确立关系的问题。
虞白的态度过于明确。
无条件服从的人问了目的,比拒绝更能表明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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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虎,把尾骨撕裂逃命。
她再不把瘾戒掉,只有与虞白同归于尽这一条路。
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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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身前的人,僵硬的躯体。
虞白将她前侧的头发拢到背后,抚平西装工服的领口。
季风低垂着目光,没有看镜子,也没有反应。
……季风果然一点都不想见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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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不伤心。她没有资格伤心。
越受刺激,感情回路封闭得越紧。
层层结疤,她已经感受不到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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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上班的时候,梅看见她空洞疲惫的眼睛。
……本来想打个招呼,问问是不是遇到困难。
话被噎回去。
任务清单都在邮件里。她能看到。
虞白工作效率很高,梅会给她酌情多安排一点工作量。
反正她不会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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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黑咖啡过药,短暂能集中注意力。
但胸闷和心悸的症状在加剧,导致胃痉挛。虞白厌食,中午没去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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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一个人在角落坐到人走茶凉,都没等到潜意识中期待的身影。
她也不知道自己坐在这里不吃不喝地干什么。
既然说好要戒瘾,那她坐在这里,绝对不是为了能看一眼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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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眼?现在的她不是随叫随到吗?
被传唤、和她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虞白肯定害怕透了、讨厌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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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霜端着盘子坐到她对面,想搭讪,又悻悻地走掉了。
季队魂不守舍。既没有社交的欲望,也没有沟通的能力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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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总得见她一面、看她一眼吧。
既然是戒瘾,那绝对不能是为了她去。
要找个借口,因为工作、其他什么事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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