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也那也
“慢点!你是狗不是兔子!”谢听寒无奈地拉紧绳子。
既然前后都没人,这条路又足够封闭安全……谢听寒看了一眼兴奋得直喘粗气的狗子,心软了。
“行吧,就让你疯一会儿。”
她解开了牵引绳的扣子。
“去吧!别跑太远!”
话音未落,棕白相间的影子嗖地一下,飞了出去,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谢听寒无奈地摇摇头,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落在地上。鸟鸣声清脆悦耳,一切都那么美好。
直到��
“嗷呜!!!”
凄厉的惨叫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谢听寒心里一惊,那是Lucky的声音!
“Lucky?!”
她拔腿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过去。
没跑几步,就看见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比格大魔王,正夹着尾巴,呜呜咽咽地从大树后面蹿出来,一头扎进谢听寒怀里,浑身都在发抖。
“怎么了?碰到蛇了?”
谢听寒紧张地把它抱起来检查。
Lucky把头埋在她胳膊里,委屈得直哼哼。
谢听寒仔细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狗子蠢萌的脸上,靠近鼻子的位置,赫然出现了鲜红的抓痕!伤口不深,但已经渗出了血珠。
而罪魁祸首��一只红松鼠,正蹲在树杈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蓬松的大尾巴嚣张地摇晃着,嘴里发出“吱吱”的叫声,像是在嘲笑这只笨狗。
谢听寒简直哭笑不得,“你可是猎犬,森林之铃,居然被一只松鼠给挠破了相?!”
“真的菜啊。”
虽然嘴上吐槽,但她马上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消毒湿巾,小心翼翼地帮Lucky擦拭伤口。
“呜呜……”Lucky疼得直缩脖子,眼泪汪汪地看着主人。
“别动。”
谢听寒按住它的脑袋,眉头却皱了起来。
虽然这只松鼠看上去,不像是有狂犬病的样子。但毕竟是野生动物,谁知道爪子上带不带什么细菌或者病毒?
而且这伤口离眼睛太近了,万一感染了……谢听寒当机立断,得带着lucky回家,找医生判断一下,是不是需要打针。
她看了一眼时间,九点零五分,才出来二十分钟。
“算你倒霉。”
谢听寒把还在哼哼唧唧的笨狗抱在怀里,转身往山下跑:“以后看见松鼠绕着走,听见没?丢不丢人!”
九点十五分。
谢听寒抱着Lucky,气喘吁吁地跑回了家门口,虽然她现在健康有力,可抱着十几斤的狗子跑,也不是个轻省活。
“到了到了,别哼哼了。”她摸摸lucky的头,推开侧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
华姨应该已经出门去采购了,其他的佣人大概在后院或者洗衣房忙,主楼里应该没有人。但为了佣人进出方便,主楼的侧门应该是开着的。
谢听寒抱着狗,沿着种满绣球花的小径,快步走向主楼侧门。她得先回房间,那家热情地把lucky卖给自己的宠物店,旁边就是宠物诊所,当时还送了张联合会员卡。
然而,谢听寒刚走到主楼的回廊下,异样的感觉忽地袭上心头。
S级的A&O,五感远超一般人,谢听寒察觉到,这里飘荡着非常杂乱,不和谐的味道。
那是不属于瓦格纳道27号的味道。
浑浊,混乱,不安定,可在这样的气息中,居然夹着栀子花香!
谢听寒的脚步顿住,汗毛都炸了起来,不对,姐姐不是出门了吗?
Lucky也察觉到了什么,它停止了哼哼,在谢听寒怀里不安地扭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嘘。”谢听寒按住狗嘴,眼神凌厉。lucky安分地缩在她怀里,一人一狗贴着墙根,悄悄靠近了半掩的门。她没有冲进去,而是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门上。
“……你疯了吗?!”
那是阿美的声音,带着哭腔,还在发抖:“我们说好只拿一件东西!就拿那块表!你怎么把柜子都撬开了?!”
“闭嘴!”一个粗哑的陌生男声低声叱骂:“谁TM和你说好了?”
“既然进来了,不捞够本怎么行?!一件东西?你当老子是来过家家的?”
“老大、老大别生气,女人不懂事,我劝劝她,劝劝她。”这是另一个男声。
这,团伙入室抢劫?是动了姐姐的东西,所以才有栀子花的味道吧。
想到晏琢的东西被糟蹋,谢听寒很生气,但看着怀里的胖狗,回忆一下上次在欧洲……因为自己的鲁莽,晏琢发了那么大的脾气。
嗯,还是溜出去打电话报警吧,然后通知姐姐,要她放心,自己这次绝没有冒进,成功保证了自己和lucky的安全!
到时候,是不是值得一个爱的抱抱呢。
谢听寒悄悄挪动脚步,抱着lucky想离开,就在这时,她听到又有一个陌生的男声问:“老大,这俩人怎么办!”
然后是扑通一声,似乎是什么人摔倒了。
那个叱骂阿美的男声开口,带着某种烦躁:“怎么这样!”
“你们想要什么,可以拿走,没必要伤人。”
冷静自持的声音,阻止了谢听寒离开的脚步,也冻住了她的血,谢听寒不敢置信……
这是晏琢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明天元旦爆更,今天小小更一下
大家新年快乐!!!
第36章
‘呜呜, 我不该来的,我真的不该来的……’
林晚君边哭,边想, 早知道我今天就不该来。
她体体面面快三十年, 今天不过是坚持风度, 出于好意��当然她不否认有献殷勤的意思,哪怕晏小姐不喜欢自己, 但自己总不能看见她受伤也不管,主动扶她进家门, 还想最后刷一点好感度, 就算谈不上恋爱,能让晏小姐留个好印象,去画廊多买两幅画也好啊。
谁知道, 居然会遇上这种事!
这些人太凶残了。刚才那个小女佣指着晏琢想喊, 还没喊出声, 就被一棍子敲在后脑勺, 现在人事不知,会不会被打死了……那她们呢, 她们看见了劫匪的脸啊。
她们会不会是下一个?
“呜……”林晚君缩着,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流了一脸。
晏琢无语, 这种Alpha是她平生仅见,哭的叫人心烦。这种时候, 哭除了能刺激绑匪, 还有别的用处吗?
再想想自家那个, 晏琢今天第二次感谢命运,让小寒没在家。只要小寒没事, 其他都好说,眼前这些人不就是想图财吗?
给他们就是了。
只是,刚才自己和这个废柴进门,就被劫匪按住,用铁丝把手脚都捆住,透明胶带堵住嘴。
这些人完全是有备而来,晏琢看着倒地的阿美,是她引狼入室?
她和林晚君被绑住之后,那群盗匪们出现了意见分歧,尽管他们压低声音,但晏琢还是听到了。
“老大,怎么办?!”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匕首,声音粗嘎,“咱们本来只是想拿点东西……现在好了,人都扣下了!这要是被抓住,那就是绑架!是重罪!”
被称作“老大”的男人是个光头Beta,此时满头大汗,显然也被这场突发事件搞懵了。
他原本听了阿丰和阿美的话,以为只要趁着没人在家,进来随便拿点值钱的首饰就走。谁知道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宅子的主人会杀个回马枪,还带着个拖油瓶!
“慌什么!”
老大低吼一声,与其说是在稳住军心,不如说是在给自己壮胆:“把门窗都关好!谁也不许出声!”
“可是……”旁边一个瘦高个的男O,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阴恻恻的。
“老大,现在已经不是盗窃了。”
男O声音冷静得可怕,透着股狠劲:“既然已经照面,她们看见了我们的脸。就算现在放人,她们也会报警。到时候,咱们一个都跑不掉。”
他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晏琢和林晚君,“那是晏成集团的晏琢。全星港都知道她多有钱。咱们前脚刚走,后脚全城的警察都会出动!”
老大的脸色更加难看:“那你说怎么办?”
军师眯起眼,目光在晏琢和林晚君身上转了一圈,语气平淡:“既然没法善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绑了!要赎金!拿了钱就跑路去公海!到时候天高皇帝远,谁还能抓住咱们?”
“这……”
其他人都有些犹豫。偷东西是一回事,绑架撕票可是刑事重罪,这点常识大家都有。
“阿美怎么办?”阿丰突然开口,他一直蹲在被打晕的女友身边,声音颤抖:“她、她只是想救她妈……”
“闭嘴!”
老大一脚踹在阿丰身上,“这种时候还想着女人?!要不是她没把时间搞准,咱们能落到这步田地?!先把这俩肉票看好!”
空气骤然紧绷,林晚君脸上的泪更多了,晏琢的心沉了下去。
绑架,赎金。
如果是为了钱,那就还有周旋的余地。她有的是钱,只要能保命,多少都给。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