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福佑幸川
果然是谁的声音,喊进来的就是谁的人,魏锦明也出现在了门口,但是低着头没进来,一副待命的模样。
“大人……皇后。”
广薇磕巴了一声,差点儿不知道怎么喊了。
这个时候,应该喊皇后才对,可是当皇后哪有当首辅好,还好自家大人不仅是皇后,还是首辅。
林嘉月听着广薇别扭地称呼,“就叫大人吧,朕不介意。”
只要不是特定场合,叫什么不重要,只要陆斯灵喜欢就行,可能更多的人想把陆斯灵限制在皇后的位置上,用一套套规则约束,可她只要还是首辅的一天,他们的那些破规矩,就别想约束。
日后陆斯灵二圣临朝,这些妄图抢走陆斯灵首辅之位的人,怕是会傻眼。
听到林嘉月的话,广薇行了个礼,然后看向陆斯灵。
“备水,吾要洗漱。”
“是。”
广薇连忙下去准备。
林嘉月给魏锦明使了个眼色,陆斯灵的人刚来,很多事情都不熟悉,自然要有人带着。
魏锦明已经安排好了人,但只是借用,总不能让首辅府的人觉得,陛下在监视皇后,因此人只能是借用。
日后首辅大人想选什么人用,可以自己选,她这个大明宫的宦官,可不能做凤梧宫的主。
林嘉月看了一眼魏锦明,“朕也要洗。”
这一身厚重的礼服,身上早就出了些许细汗,洗漱换上干净的新衣,身上也舒服。
凤梧宫这么大,两个人洗漱的地方还是能找到的。
林嘉月不由得想,晚上两人肯定是要睡一个房间的,帝后成亲当天,无论谁离开,第二天都会闹得满城风雨。
这也是她想让陆斯灵住在大明宫的原因之一,至少没有人监视着。
崔太后虽然被监禁了,还有一个熙宁太后呢,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就得了个太后位。
暗阁分布在各个地方,却只能打听到熙宁太后院子里的事,得不到熙宁太后身边的事,一个能把身边守得如铁桶一般的人,绝不简单。
熙宁太后还是太子妃的时候,就把东宫管理得井井有条,是标准的端庄稳重形象,也是理想中母仪天下的皇后形象,自从先帝驾崩后,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像是为李家所胁迫,自己一直在弱势的位置,居于深宫,逆来顺受。
可熙宁太后表现出来的,与往日差别很多,不过很多人觉得,因为先帝驾崩,她是皇嫂,只能闭门不出,以免招新帝厌恶。
转而想想,这不就是在说新帝不容人,得亏之前,林嘉月不当家,要是她当家,定然是被骂惨了的。
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林嘉月认为,都不该小看熙宁太后。
哪怕熙宁太后真的想躺平,她身后的李家同意吗?每次李家做什么决定,她都阻止不了,她的旨意变成了李家的意志。
看起来这么软弱的人,经过调查,发现这种软弱是装的,怎么不让人防备。
林嘉月不会主动做些什么,也不代表,她会相信熙宁太后。
她才来皇宫多久,哪怕大明宫经过了魏锦明跟张怀柔的共同清理,里面未必就没有埋得深的钉子,何况是凤梧宫。
再怎么样,凤梧宫的宦官,宫婢,之前也是有的,魏锦明更换了一批新的,后面还是要靠陆斯灵来处理。
林嘉月的脑海里想着,陆斯灵已经入了宫,日后就是要住在宫里了,总不能让陆斯灵住得不舒服。
皇宫的自由,当然是比不上首辅府,那就只能从舒适上入手了。
林嘉月从木桶里走出,披上了吸水披风,赤脚走在毛毯上。
这些东西都是只用一次,就要马上拿去清洗的,要是穿成了普通百姓,日子可没有这么舒坦。
凤梧宫是有浴室的,里面建造了泳池,当然,陆斯灵在里面,不然她哪里会用木桶。
林嘉月换了一身睡袍走了出去,依然是红色,今日大婚,只能穿红色。
柔软的袍子贴身很舒服,纯手工制作,不像上辈子,冬天的时候穿个衣服,一路火花带闪电,她现在穿的衣服,根本没有静电这回事。
她回到洞房,陆斯灵还没回来,她扭头看向魏锦明。
魏锦明连忙上前,“陛下,茶水已经备好了。”
“嗯。”林嘉月点头,“明日做什么。”
“回禀陛下,您要与皇后一起,前往太庙告天。”
林嘉月点头,随即道:“不必叫皇后,依然叫首辅大人就好。”
她担心陆斯灵不习惯,也可能是不喜欢。
恰好走进房间的陆斯灵听到这句话,唇紧紧抿在一起,站在她身边的广薇,明显感觉到自家大人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
小皇帝并没有说什么能,首辅府的人,也更愿意称呼首辅为大人,当皇后又没什么好的。
当然了,自家大人的选择,她们都是无条件听从的。
林嘉月摆摆手,“下去吧。”
魏锦明连忙离开,顺手拉走了广薇。
广薇一脸懵,“做什么?”
魏锦明用不懂事的眼神看着她,“今日陛下跟首辅大人大婚,现在该圆房了!”
“圆房?”广薇懵了,她没想到这点儿。
而且今日圆房是会被记录下来的,几时几刻,一共用了多长时间等。
还好只有大婚时会记录,平时记录没有这么详细,只会记录皇帝宠幸了谁。
林嘉月这个皇帝,能宠幸的只有一个,除了陆斯灵就没有第二个人了。
魏锦明指了指一旁的宦官,“她就是。”
首辅府怎么还有这么傻的丫头,她说的话很难懂吗?
广薇张大了嘴巴,然后满脸通红地离门口远了点儿,她可不想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但她也不敢走远。
房间里面的人可不知道,外面已经脑补了一堆。
林嘉月偷瞄了一眼陆斯灵,感觉她的情绪似乎不佳。
“姐姐不习惯吗?”她也只能想到这个理由了。
“习惯。”
陆斯灵惜字如金,很明显不太开心。
林嘉月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是为什么,“姐姐为何心情不佳?”
“无事。”
不愧是陆斯灵,她就知道会是这个回答。
“当真?”
“嗯。”
很好,一定有事。
林嘉月再次发挥自己的想象,对了,她想到了,“陆师该不会是为了接下来要圆房的事情而烦恼吧?”
陆斯灵的脸色一僵,眼神终于有了变化,林嘉月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一定是这样的。
“姐姐放心,说好了假装成亲,我自然不会乱来,今夜你睡床,我睡在旁边的榻上就好。”
她自认为这个主意不错,然而回答她的是陆斯灵的沉默。
怎么了?她这个安排不好吗?
“陆师?姐姐?”
林嘉月实在想不明白,她都说了,自己不会越过三八线的,陆斯灵为什么还是冷着脸,甚至身上的寒气比刚刚更甚。
“姐姐不信我?”
她觉得这是最大的可能,毕竟原身下药的账是记在她身上的,那她是有过“前科”的,确实不可信。
林嘉月默默抱了一床被子,就要往美人榻上去,哪知陆斯灵竟走到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陛下难道不知,外面有宦官在记录。”
陆斯灵难得看开,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她一怔,“哦,我想起来了。”
外面有一个记录她们圆房过程的宦官,且不能不记录,否则日后陆斯灵有了小孩,若是没有这个记录,孩子的身世是会被质疑的。
当然,她只是比喻,不是真的要跟陆斯灵生孩子。
林嘉月想了想,抱紧被子低声道:“姐姐,我们就装一下,糊弄过去就行。”
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别的了,再说了,也不是天天糊弄,今日大婚不一样,日后怕也就是初一十五糊弄了。
可下一秒,直接把她压倒,厮磨轻咬,声音冷魅:“陛下难道不行?”
陆斯灵早就想这么做了,上次小皇帝逃了,这次她倒要看看,小皇帝还往哪里逃。
“不要!”
林嘉月娇呼一声,身体整个僵住,怀里虽然抱着被子,隔开了她跟陆斯灵,可是她从未想过,两人能这么亲密。
陆斯灵早就知道,自己的信香平日里还算稳定,到了雨露期,吃药都不管用了,能稳定她雨露期信香的,只有林嘉月一个人。
陆斯灵从来不是纠结的人,她想得很清楚,等孟无伤研究出解药,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而她现在雨露期的状态很难受,几乎要到了把自己绑起来的程度。
要知道,以她的身份,失控是很可怕的,随时都有可能被人算计,她急需解药。
既然她需要解药,林嘉月为何不能是那个解药?
上次她吻了林嘉月的唇,这次她会让林嘉月主动咬她的。
然而林嘉月感觉陆斯灵在主动亲密,浑身绷紧,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脑子里自然而然浮现出,上次陆斯灵主动吻她的场景。
上次陆斯灵是雨露期,这次可不是,她,究竟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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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林嘉月:不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呢,运动也要热身啊
陆斯灵:哦
林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