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福佑幸川
要不然她也不会那么重视小皇帝的教育。
可是,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林嘉月。
梦境那么真实,就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连身上的痛感都有残留。
陆斯灵骤然坐起,不是梦,是……重生。
她回来了。
林嘉月……她要林嘉月不得好死。
“阿秋!”
林嘉月猛然打个喷嚏,不会有人想她了吧 ?
这个时候能惦念她的,除了敌人,就只有陆斯灵了。
当然,她不把陆斯灵当敌人,对方一定把她当敌人。
林嘉月在魏锦明的伺候下洗漱完,靠在罗汉床上,手里拿着魏锦明递过来的奏折。
“陛下,奏折是阁老长孙修远上的,里面请给熙宁皇后上尊号,加封熙宁皇后为太后。”
林嘉月点头看了一眼,晦涩的文言文,她看得也慢,脑海里自动加了翻译。
奏折的论点在于,先帝驾崩,皇后该加封太后,尽管当今陛下与先帝是姐妹,但熙宁皇后对今上有抚育之恩,为何不能加封太后。
这件事从原身登基就开始讨论,现在是元凤三年,都未能确定,外朝重新把这个称号拿出来讨论,且有进入白热化的趋势。
只是原身的印象中,熙宁皇后挺佛系的,根本不管事,因先帝驾崩伤心过度,把自己锁于深宫。
两宫的争斗,主要集中在外朝,熙宁皇后出身勋贵,天然与勋贵站在一边。
熙宁皇后自闭于深宫,外朝并未让她清闲,也就造成了两宫不和。
内阁五人,就分成四个派系,结党营私。
其中陆斯灵是首辅,也最为强势,表面看来是她的一言堂,哪怕是两宫,也得避其锋芒,也就导致了原身更认为,自己不能亲政的主要阻力是陆斯灵。
林嘉月当然不想当这个皇帝,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她不当皇帝,恐怕死得更快。
历史上被废的皇帝,确实有好好活着的,但也要因人而异。
仅仅是皇太后,就绝不会让她活着。
就原身登基以来,顽劣不堪,都十八了还是个孩童,这些人设都是太后加到她身上的。
如今外朝又起风波,加封熙宁皇后为太后,那慈安太后算什么?
有意思,不知道陆斯灵看过这个奏折没有。
“首辅知道这件事吗?”
魏锦明摇头,“长孙阁老让人送来的。”
内阁奏折那么多,除非重大事情需要众位阁臣一起讨论,否则不必每个人都看过。
陆斯灵都没看过,别的人就更没有看过了。
“把奏折誊抄一份,给首辅送去。”
魏锦明惊讶,没想到有一天,陛下遇到事情,会主动与首辅商议。
“诺。”
林嘉月一袭红色里衣,慵懒地起身,魏锦明连忙低下了头。
陛下生得极好,林家人长得都美,少有不好看的。
陛下往日里面总是低着头,偷偷摸摸地打量别人,眼睛里是阴暗,恶意的揣测。
明明外表就像是被冰雪洗礼过的清泉,纯净无瑕,却被一双眼睛破坏了整体的灵动。
如今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一双充满星河的杏眼,如小鹿般的清澈纯真,与初雪过后的第一缕阳光相似,眼波流转倒是恢复了小时的灵动清澈。
思索时,一双眼睛又似古井深潭般的幽邃难测,竟有了首辅大人眼睛的影子。
不愧是首辅大人教出来的学生。
只是,有一点儿魏锦明不太理解,往常陛下虽然算不上不学无术,但也没有什么文才,畏畏缩缩的,看着就不像帝王,不知为何,这会儿身上多了些神秘,与书生气。
像是元凤元年殿试看到的那群学子,当然,现在这些人身上已经没有书生气了,苍老了许多。
算起来,今年是元凤三年,明年又要春闱了。
魏锦明轻叹一口气,不知道这种无权无势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
想当年,她也是意气风发,认为自己能成为大周的一号狗腿子。
林嘉月闻声蹙眉,“你叹什么气?”
“惊扰了陛下,奴婢该死。”
林嘉月给了魏锦明一个无语的眼神,动不动就该死,真死又不乐意了。
另一边收到奏折内容的陆斯灵,不仅知道为熙宁皇后请封太后的日子,她还知道,熙宁皇后成功了,很快就变成了太后。
她唯一不解的是,小皇帝为何要把奏折抄送给自己。
就算是没有重生,她也知道这件事,长孙修远以为能瞒过她,非她不知道,只是她不想阻拦。
熙宁皇后是皇后,就永远比太后低一头,两人都成了太后,两宫矛盾就会进入白热化,而她,就会暂时从两宫势力的视线中虚化。
林嘉月让人给她送奏折,是想让她阻止?
还真是妄想。
不过,发生了昨晚的事,年轻的自己还真是心软,竟还想留林嘉月的性命。
尽管她重生的时间,距离现在不过五年的时间,她依然觉得现在的自己太天真。
林嘉月那种人渣,非死不可。
“广青。”
陆斯灵喊了一声,广青一脸冷漠地推门进来。
“让盯着小皇帝的人,把她每日所行所言,事无巨细地与我汇报。”
这一世跟上辈子看似不一样,实则过程不同,结果大差不差。
林嘉月还是用信香感染了她。
就连现在,她的腺体还隐隐发热,里面依然残留着林嘉月的信香。
这是屈辱,哪怕杀林嘉月千次万次都不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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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月:不是,我可老实了姐姐,信我
陆斯灵:呵!
为了控制上榜字数,明天不更,不用等哦宝子们
第9章 冰冷的冬天,冷漠的她,还……
冰冷的冬天,冷漠的她,还……
今日是内阁议事的日子,由于皇帝年少,除了每逢初一十五的大朝会,其余日子的常朝廷议,小皇帝一开始都不参加的。
这两年则每过三日参加一次,今日无早朝,但林嘉月依然早早地起来。
早到什么程度呢,天还在黑着,看时间早上五六点的样子。
没办法,穿越古代也是要上课的。
林嘉月的课程表那是起得比鸡早,入冬前五点钟就要开始上课,入冬后改成六点钟。
早晨由翰林院讲官主讲,然后参加廷议,廷议结束,就到了陆斯灵授课,再然后是另外四个阁臣轮流讲课。
午饭过后,从一点钟开始温习上午所学,三点钟结束前往练武场学习骑射武艺,四点到五点钟学习礼仪书法。
这样一天的学习情况才算完,过程中还有政务见习。
晚饭结束强制遛弯,旁边有宦官念一些,陆斯灵专门点出来要给她听的奏折,她还得说听后感,由宦官汇报给陆斯灵。
散步结束,回去沐浴洗漱,宵禁后必须就寝,不得熬夜。
一个月两次休沐,分别在初一十五,因为两日大朝会,皇帝必须参加,同样需要早起,退朝都不知道几点了,因此给她休沐。
等于林嘉月的时间,被陆斯灵安排得死死的,原身特别讨厌这样的安排,她想放纵。
林嘉月也就是觉得起来得太早,多难受啊。
早晨她是被魏锦明叫醒的,痛苦起床的瞬间,她开始怀念起早八的幸福。
曾经觉得冬天早八已经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了,原来还能早五。
她感觉自己像个二百五。
没办法,昨日旷课,是魏锦明撒谎她身体不好。
既然立志做好皇帝这个职业,刷陆斯灵的好感度,对于一个好老师来说,什么样的学生最讨老师喜欢。
学霸,还得是遵守规则,听话的学霸。
不就是学习嘛,她上辈子考上985,还是学医的,不说别的,死记硬背是一等一的,再说了,没有点儿学习天赋,她也考不了研。
学校给了她保研名额,只是她想转专业,才放弃的,但也好好考上了。
总之,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她还不信了,自己还当不好一个皇帝,最起码比前身强吧。
林嘉月在心里给自己打鸡血,为早五的痛苦做心理建设。
堂堂皇帝,苦哈哈地迎着寒风,说出去谁敢信。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红色圆领金丝刺绣红袍,任由魏锦明帮自己披上白色的狐裘。
大周的冬天还挺冷的,这边属于北方,狐裘穿在身上才感觉到稍稍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