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福佑幸川
说完之后,她就盯着陆斯灵的表情,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试图从对方的表情看出来什么。
陆斯灵抬眼看向她,“陛下的猜测,令人发笑。”
林嘉月:“……”陆斯灵这个女人,真是一点儿破绽都不留。
“那你笑吧。”
她无奈地喝了一口茶,对比陆斯灵,她的段位确实低了些。
陆斯灵勾了勾唇,小皇帝以为,这样说她就不生气了吗?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林嘉月既然敢说,总要付出些什么,不然下次岂不是还敢。
每月初一十五,皇帝跟皇后必须住在一起,哪怕她不是雨露期。
今夜恰好月圆,正适合收拾林嘉月,让她知道,什么话当说,什么话不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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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林嘉月:我什么也每年干啊,我很乖呀(无辜)
陆斯灵:狗东西!
第101章 手抖
手抖
林嘉月迷糊地睁开眼, 扭头便看见一张魅力的侧脸。
这时,她才清楚地感受到掌心的温热,Q弹!
她瞬间清醒过来, 想快速收回手,最终情感克制了理智,她翻身抱了上去。
“王八蛋。”
“坏女人。”
她把头埋在陆斯灵颈窝,贪恋了地蹭了蹭。
“骂吾?”陆斯灵被脖子上的大脑袋蹭醒, 还听到了近在耳边的不满声。
林嘉月气地在她的耳朵上咬了一口,“你说呢?哪个好人留那样的课业的。”
“你不是说, 自己要好好学习的?”
陆斯灵可没有忘记, 那一晚,书册摊在床头,每个动作, 林嘉月都会给她看, 还会解说。
她是陆斯灵,习惯把一切掌控在手里, 那一晚没有准备,被林嘉月占据了先机,这一次,她都会讨回来。
林嘉月语塞,“你……行,我好好学习, 但是学习是需要实践的,以后就请陆师多多指教了。”
她咬重了“陆师”两个字,这两个字,听起来有些刺激。
陆斯灵是不愿意在做这种事情时,提起她们的师生关系的, 可是林嘉月试图用一本书册,在榻上掌控她,绝无可能。
她也可以反过来用书册,让林嘉月乖乖地。
练字需要持之以恒,学习也是。
林嘉月说要学习书册,一遍怎么够,两遍,三遍乃至更多,如同练字一般,每日都要读几篇。
听到林嘉月依然嘴硬,陆斯灵拿起身上的手,“你确定?”
不确定!
林嘉月的手无力地下垂,她可怜兮兮地开口,“疼~”
小皇帝撒娇的声音,让陆斯灵的脸上多了些笑意,“对了陛下,有官员上奏,为陛下女嗣计,请陛下选妃。”
林嘉月把头从陆斯灵的肩窝挪开,“你在羞辱我吗?”
“何以见得?”
“我的手……”林嘉月沉默片刻,“姐姐觉得,我的手还能选妃吗?”
陆斯灵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消失,“心有余,而力不足?”
想要妃子,但是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林嘉月:“?”可以这么理解吗?
“女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我行,我非常行。”
陆斯灵不动声色地开口,“那陛下可以批复奏折。”
林嘉月还未察觉,不过她还是肯定开口,“当然不,虽然我很行,但是我说过了,我对姐姐绝对忠诚,弱水三千,我只饮一处……不是,一瓢。”
陆斯灵的手猛地握紧,眸中震惊一闪而逝,狗东西在胡说什么。
简直是……简直是无耻!
“住嘴!”
“好的。”
林嘉月闭嘴不到三秒,再次开口,“姐姐突然提起选妃,是在试探我吧?”
是啊,陆斯灵心中回道。
面上她却坐了起来,缓了一会儿,起身摇响了铃铛。
魏锦明跟广薇一起进来,林嘉月还在床上躺着。
见状,魏锦明候在一边。
广薇却觉得有哪里不对,自家大人抬手感觉缓慢了许多,走路也是慢慢的。
陆斯灵没有理林嘉月,直接走了出去,在隔绝身后人视线的那一刻,她扶住了墙。
腰酸背痛腿抽筋,这几个字诠释了她现在的状态。
谁的腰跟腿一直抬起来,也受不了。
为了一时的好胜心,陆斯灵扶着墙走,看得广薇一愣一愣的,但她绝不认输。
在陆斯灵离开的那一刻,林嘉月连忙招呼旁边的魏锦明,“快,快来扶朕。”
她跟在胳膊手都有一点儿酸痛感,要不是这辈子身体好,又练了功夫,她感觉自己现在都拿不起筷子了。
好不容易穿好衣服,坐到餐桌上时。
林嘉月犹豫了片刻,“朕要汤勺。”
魏锦明连忙把汤勺递给她。
她现在还能不能用筷子不知道,但是用勺子比较稳,总不能跟帕金森似的,手把筷子给抖掉了吧。
林嘉月拿起勺子,勺子跟碗开始不停碰撞,“哒哒哒哒哒哒~”
她赶紧把勺子放下,不是吧,饭都吃不到嘴里了。
魏锦明秒懂,昨晚陛下跟首辅大人,看来没少闹腾。
也是,快到天明了才要水洗漱,说明一整夜的时间都没停下,累是正常的。
自家陛下在别的事情上还好,没有太大的好胜心,但是天天喜欢说一句:大女人,永不认输。
林嘉月的早饭是在魏锦明喂的,她没想到,自己长这么大了,还要人喂饭,丢人!
她还特意问了陆斯灵,陆斯灵是自己吃饭的。
除了抓床单,陆斯灵都没有动手,当然可以自己吃饭。
吃完饭,她准备消消食回去睡觉的,结果张怀柔匆忙走了过来。
“陛下,保宁大水,农田受损严重,首辅大人请陛下前去定策。”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边漕运未通,另一边又发了大水,全都靠朝廷救灾,地方上没有抗风险的能力。
看来,变法迫在眉睫。
只要不是特别大的灾害,地方上本该自己处理的。
林嘉月坐上轿辇到了紫宸殿,尽管在大明宫中,她现在太累了。
紫宸殿中,陆斯灵坐得笔直,但眼睛是闭上的,看不出来是精神还是不精神。
另外就是户部尚书长孙修远,都察院左都御史周守贞,礼部尚书裴蒙,刑部尚书高长青。
这五人是新的内阁班子,还有未入阁的工部尚书,兵部尚书。
在场的不止五人,另外就是六部九卿的高层。
几十个人在紫宸殿中,看起来已经议过一遍了。
“说吧,现在到哪步了。”
长孙修远率先走出来,“回禀陛下,我等觉得,朝廷需派官员前往赈灾,赈灾流程,内阁会尽快拟出章程,送于陛下御览。”
“不必,现在说。”
既然叫她来了,又让她看奏折做什么。
周守贞站出来道:“陛下,长孙阁老的意思,不救,直接派军前往,任由保宁百姓受灾,若起叛乱,直接镇压。”
林嘉月蹙眉,她明白了,就是把保宁围住,不让里面的灾民出来祸害别的地方,无论里面被大水淹了,灾后发生瘟疫,就由着里面死,死绝了,朝廷再入驻。
好阴毒的手段!
“陛下,臣并无此意,乃有人曲解。”长孙修远瞪向周守贞。
有些事情不说破罢了,长孙修远或许就是周守贞说的那个意思,只是用了语言艺术,可以多种理解,就看皇帝怎么想了。
皇帝采用了,他什么都没说,有事就是皇帝残暴无道,不用,他也没有什么损失。
如果是心狠的皇帝,就会在心里算上一笔账,是救灾划算,还是镇压划算。
林嘉月看向陆斯灵,对方还是不说话,她就要去端旁边的茶水,忽然想到自己的手抖,等下水都抖出来,可就尴尬了。
她收回了手,看向另外几个阁臣,“六月以来,黄河泛滥,各地接连受灾,保宁等地大水,未必跟黄河堵塞无关,一处堵塞,别处黄河水自然溢出,让灾害扩大。”
“连连几次灾害,百姓溺亡无数,民房倾颓,农田绝收,朝廷不仅要赈灾,还要治河,今日就以去,赈灾治河四字来议。”
听到要治河,工部尚书率先站了出来,“陛下,此次水患与连日暴雨有关,臣以为,当先堵住决口,固城墙,再图久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