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折
除此之外,玄墟宗内也有着飞升为仙的前辈在。
那些已经飞升的前辈,都会留下自己的兵器。
在器冢之中的那些兵器,大多都随着前主人的离去而沉寂了下来。
它们在器冢之中等,等着自己的下一任主人的到来。
所以,明问山器堂的毕业考核,去器冢,这是一场考核,也是一场玄墟宗送给弟子们的一场机缘。
但是此刻坐在器堂之中的叶无意,她能够猜到一点,但是却并不全,也不知其中深意。
而器冢开启时间,便是明日。
授课长老言,每一届新弟子从器堂毕业时,器冢都会开启一次。
不过这个开启时间也是不确定的,因为要看宗门内何时收徒,若是收徒了,三年之后就会开启一次。
但是玄墟宗收弟子,又从来都是一个不定数。
因着是器堂最后一课,长老也没有说什么其它的,告知了她们这个消息后,就让她们散了,想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因为从明问山毕业后,才是她们正式踏入修士行列的第一步。
毕业之后,很多弟子就要开始正式去藏书阁挑选适合自己的功法这些等等修炼,亦或者开始跟着自己的师尊学习师门一道的传承功法这些等等。
总之之后大家就不会在相聚到一个学堂之中坐一起学习了。
叶无意从器堂离开后,她是直接回了无尘山。
半大少女从小红身上直接就身手利落干脆的翻身跳了下来。
“师姐,我回来了!”
人还没有走进院子,声音就先响了起来。
只不过等叶无意哒哒的跑进院子时,看到的却不是巫凛,而是另一个人。
端坐石桌旁,手里还端握着一个茶杯,气质淡雅,那张脸也是极为好看。
“既白师姐。”叶无意走进院子熟稔的和她打着招呼。
云既白,在第一次天衍课堂上见到对方的时候,叶无意就觉得对方长的老好看了。
气质好,容貌也是清绝。
她和巫凛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巫凛有时如仙又如妖,但云既白却从来都是温雅如青竹如幽兰的样子。
她人如道号,濯华熠熠。
之前叶无意只以为对方是宗门内的授课长老,后来才知,云既白是星衍山谢韵尊者的徒弟。
按照辈分,谢韵尊者算是她的师叔,云既白自然也是她的师姐了。
大约是明问山的弟子多,年岁小,所以总是少不了谈论一些八卦的。
叶无意这三年来倒是知道了不少宗门内的长老和师姐师兄们的名讳,和一些八卦。
而云既白和巫凛,两个人都是两千多年前一同拜入的山门。
后来又都是一前一后成就了尊者,有了道名。
不光修为高实力强,容貌也是惊艳绝色,所以自然而然就成为了所谓的玄墟双绝。
听闻上一代,也是她们师尊那一代,无尘山和星衍山也有双绝横空出世,不过却不是两个,而是有四个。
无尘山两个,星衍山一个,青月山一个。
上一代玄墟四绝,最后还露面的也就只剩下以符阵攻伐之道闻名天下的青月山山主,也就是南洛尊者一人了。
只闻上一代其余三绝,陨落一个,另外两个闭了关,两年多年了,还未曾有着出关的迹象。
外界猜测纷纭,什么八卦的都有,但就是无人所知两千多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四绝一死,两个闭关不出。
唯一剩下的那人,也沉寂了下来,很少在离开山门外出行走了。
之前叶无意听见这些八卦的时候,都还惊讶了一下。
因为《登仙路》里面所描写的故事剧情,都是围绕着女主发生的。
这里面到底有没有写过和发生这些,叶无意也不清楚。
就连这些信息,她都是从其它喜欢八卦的弟子那里听见的一两句。
但是这些事情,叶无意后面也没有去询问过巫凛其中真假,还有具体发生了什么。
万一这事若是关乎到宗门的辛秘,她问了,岂不是让巫凛为难了。
除开这些外,叶无意后面看到南洛和云既白都来无尘山有些勤快后才知道,原来这两人和巫凛的关系看起来很熟悉。
除了她们很熟悉外。
其实有些时候叶无意觉得她们之间的相处氛围还怪怪的,有种争锋相对的感觉?
但是她不敢说。
因为她已经成为了这三个人的‘玩具’了。
每一次见到她,就总是喜欢把她抱怀里,然后蹂l躏着脸蛋。
有些时候,叶无意觉得这种‘幸福’,也不是谁都能够享受的。
因为有点子窒息……
“怎么,阿意见到是我,而不是你的好师姐,很失望?”
指尖端着茶杯,轻轻吹了一下,浅喝了一口的云既白,手腕落下,茶杯也放在了石桌上,同时温雅浅笑的转过头看着刚走进院子来的叶无意出声说着。
这三年来的相处,叶无意也算是熟悉了对方的性格。
听见她这话,叶无意身子微微顿了一下,但是脸上扬起了一个分外灿烂的笑容来。
连忙道:“哪有,既白师姐你就知道打趣我。”
叶无意嘟囔着,觉得不论是巫凛还是云既白,甚至是包括南洛在内,都老喜欢逗她了。
她们还有一个让叶无意特别羞涩害羞的习惯就是,邀请她一起泡澡……
经过三年时间,叶无意不光长大了,也还学会了在面对这三个人时,如何端平一碗水了。
坐在石凳上的云既白可不在乎她这话真心还是假意的,只是对她招了招手。
“过来。”
叶无意磨蹭了一下,最后还是乖巧的走到了云既白的面前。
云既白伸手揉了一下她的脑袋,指尖轻轻的掐捏了一下那触感细腻光滑的脸蛋。
“想我了没有。”
叶无意胡乱的点头:“想了。”
云既白指尖屈起,直接就轻轻的,带着一些无言的宠溺在其中敲了一下她的脑门。
“小骗子。”
嘴上说想,心底怕是一次也没有想过吧。
若想了,她为何没有感应到呢。
叶无意脸颊泛起了粉意,一只手抬起捂住了脑门。
饶是已经习惯了云既白她们像是对小孩子一样对她,可叶无意还是忍不住的有些羞涩和不好意思。
“哪有,真的想了!”叶无意弱弱的反驳着:“而且既白师姐,你之前不是答应我不像对孩子那样对我了吗,我都长大了。”
叶无意说着,脸颊也就更加的红了一些。
云既白看着这张长开了些许,且已经逐渐和她记忆中那张要更加成熟的脸重叠起来的面容。
她的指尖微微停顿了一下,突然就有些怅然。
“是啊,阿意长大了。”越来越接近她记忆中的那长彻底褪去稚嫩青涩变得成熟面庞一样了。
看着面前这张还稍显稚嫩,甚至都不能够用青涩来形容的小脸。
云既白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
她开心于这人与她记忆中的她没有什么变化,她甚至开心自己可以看着她从稚童一点一点的慢慢长大。
可以参与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所有事情,这是令人觉得开心和浪漫的。
十几年的光阴岁月,于她们而言,也不过眨眼之间。
可开心之余,云既白也是怅然的。
她觉得,恐怕不止是她有所怅然,巫凛那个女人,怕也是如她一样心情复杂。
因为她们都怕,怕如今这个人,在慢慢的长大后,又会一点一点的变成记忆中那样。
谁都想要得到她的偏爱,明知飞蛾扑火,却还是前仆后继。
最后的结果也很明显。
她云既白,巫凛,还有南洛,谁不是失败者呢?
没有谁是赢家。
那这次呢……
云既白对上叶无意那双清透明亮的眸子,她的指尖最后落在了那双眼睛上,捂住了叶无意的眼睛。
哪怕时过迁移,对上这双从未变过眼睛,云既白承认,若让她选,她还会选择飞蛾扑火。
明知不会有结果,但她放不下,也不愿放。
看着乖巧看着自己面前的人,云既白的眸子越发深了些许。
其中神色,令人看不透。
突然被捂住了眼睛的叶无意,眼前黑了下来,她眨动了一下眼帘,能够感受到睫毛轻扫到了那捂住她眼睛的掌心上。
因为那大手有点出其不意,遮住了她眼睛的同时,也有着一股清雅的气息钻入了她的鼻腔里。
那气息,似竹如兰,很温和,但是又让叶无意分辨不清楚,那气息到底是来自云既白身上的,还是刚才她喝的茶水所沾染上的。
失去了视野,叶无意也不敢乱动,乖乖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