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条小猫在乎
明明无意间得知白蔻进医院后,不顾一切地请假,来时一路狂奔,想最快速度见到白蔻,但当卢童童真的到达这间病房,真的看见阔别多年的好朋友。
她……
她躲开白蔻的目光默默走进门,返身轻轻关门,关门后又因为不知道可以说什么,迟迟不敢转身。
在一片尴尬中。
卢童童感觉自己起了一身汗,“咳”,清了清嗓,但没能发出声音。
她还背对病床上的人,僵硬地面对门,站在入门处。
“今天天气真不错。”
过会儿,白蔻轻快的声音骤然在她身后响起。
卢童童后背一僵,嘴巴张了又张居然还是没说出一个字。
“我以前还以为我这辈子永远失去我最好的朋友了。”白蔻慢慢绕到卢童童眼前,吓得人磕绊地往后跌了半步,满脸窘迫。
白蔻见状,扬起笑容,“原来没有啊。”
说完,她往前一步,主动抱住卢童童,“……小气鬼。”她脸埋在卢童童耳边,轻声说。
“白豆豆!是!你!先!不理我的!”话匣子打开后,卢童童坐白蔻床边,隔着被子狠狠捶白蔻的腿,“你跟裴月在一个学校多了不起啊!哼!”
噢!原来我也有错!太好了!
白蔻心里笑道,但她手上打回去,嘴上还说:“明明就是你!你和张阳她们都在一个学校!是我被你们抛弃了!”
“你每次看见我都躲我!当我没看见!”卢童童又说,“能不能躲好点啊!啊!那段时间真的气死我了!”
“啊你居然看见了?!”白蔻捂嘴,声音空空地回响,“哦买噶我还以为我很灵敏!”
“你那小短腿!”
“我这腿还短!”
“嗯哼!”卢童童捧住白蔻的脸,“哎呀不过你出息啦!你居然来北京学画画!那你以前送我的那些画是不是都能卖个几千万?”
“这就有点做梦了。”白蔻笑。
然后转头,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她姐和羊亏亏回来了, 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她们。
白蔻立刻招手:“姐!羊亏亏!快看谁来了!”
两人走近,杨晚兮先出声:“傻不傻?你以为是谁去接的童童?”
白虞桥双手背在身后,温和地笑着。
白蔻只是随口一问,晕倒前记忆有些不清晰,但心里觉得两个姐姐应该不会拿走她的手机,所以……应该忘在学校了?
正当白蔻这么想着。
杨晚兮突然微笑起来:“手机啊,手机暂时没收了。”
然后她转头对白虞桥说,“姐你顺便给她看一眼吧,免得她老惦记。”
……什么?没收?
白蔻完全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向她姐。
白蔻的手机,正被她牢牢握在掌心里。
作者有话说:【彩蛋】
家庭套圈游戏。
白蔻提前偷偷练了两天,觉得自己能稳赢。
她得意洋洋举起几个彩色的环:“虽然你别的很厉害,但这个很难,输了别难过,尤其是输给我。”
什么?这就中了?
白蔻:“作弊!!”
只见大奖上写着:
【万能券:无条件满足对方一个愿望。】
第57章
白蔻平躺着, 疯狂眨动双眼。
右侧两道身影于夜色中幽幽地守在她床边。
“呃,你们、你们也快去睡吧,都这么晚了, 早点休息……”白蔻说。
“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担心我们了。”黑影中一人说, “你睡着我们自然就走。”
谁被这么盯着能睡着啊!
“姐姐……”
嚓嚓。白蔻的轻唤落下后,黑暗中,响起衣料摩擦声,白虞桥放下胳膊。
两秒后, 她拉住杨晚兮的手腕,往外走。
出院那天, 当白蔻被压着回宿舍收拾行李, 再被压进画室附近的一处小区时,她才意识到这次姐姐和羊亏亏来真的。
她们甚至为了“看管”她,特地在这小区租了一套昂贵的两室一厅。
“虞桥姐实习的公司离这里不远,我最近也正好要在北京。”杨晚兮作为发言人, 为白蔻推开房间门, “以后我们轮流守着你, 你每天必须按照我们规定的作息来,一周表现好,周天可以用两小时的手机。”
白蔻听得瞠目结舌。
她第一时间转头拉住白虞桥:“姐姐, 你们一定是在开玩笑吧?”
白虞桥安静地看向她,表情严肃,没有笑。
白蔻仰天无奈。
于是她姐请来了孙瑜。
孙瑜当场看完白蔻新的作息表:“嗯!很合理呀!”
面对白蔻专业上的烦恼,孙瑜与她在房间里单独聊了一下午,听完白蔻对于应试和喜欢的阐述,孙瑜便认真看了几十张白蔻的作业。
“其实我认为你在基本功上非常不错,这点你现在能认可自己吗?”孙瑜问。
白蔻抿唇想想,迟疑地点了一下头。
“好,那么,我们回到这里。”孙瑜放下她的作业,点点纸张,“你喜欢有想法,不喜欢背稿子,想要冒险去试试属于你自己的路,但连续两个月都拿到低分之后,觉得害怕了,不敢冒险了,所以越画越痛苦,对不对?”
白蔻立刻连续点头。
“ok,那么接下来算是我个人的建议。”孙瑜双手撑膝盖,身体前倾,目光很认真地注视白蔻,“蔻蔻,你或许可以考虑换个方向,走实验艺术。”
日暮西沉,位于波士顿的公寓里。
裴月站在新的咖啡机面前,埋头调试了好一会儿,豆子还是卡在透明的壳子里纹丝不动。
“咦,你今天又没出门啊?”周晓从卧室里打着哈欠出来,“哦这个要摁那儿,我来我来。”
裴月退开一点:“谢谢。”
“哎哟,还跟我这么客气。”周晓笑裴月一声,“嘀嘀嘀”摁了几下,豆子“哗啦啦”开始响动。
她俩坐去沙发,周晓打开电视,边撕开饼干边问:“蓝莓味的,吃吗?”
裴月摇头:“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要出去吗?”
“嗯呢,下午约了Mila去看电影。”说到这,周晓又提回刚才的话,“你不是每周天早上都要去图书馆,这两周怎么不去了?”
裴月神色犹豫了一下:“哦……一起去图书馆的人,她最近比较忙。”
“唔?谁啊?”周晓嚼着饼干说,“你居然跟人结伴去的?”
裴月起身去咖啡机,含糊:“嗯,就是以前初中的朋友。”
周晓是个热情但非常有边界感的室友,她听出裴月不想讲太多,便“哈哈”两声,转而感叹:“真好啊!看来你们初中同学关系都不错!你跟蔻蔻也这么多年好朋友!”
裴月一声不吭地拿杯子接咖啡
吃完饼干,周晓用发圈将袋口随意一扎,丢桌上:“话说蔻蔻上次不是讲她暑假再来么,这都九月份了,她还来吗?”
“……”裴月捧起瓷杯,抿一口,烫到了舌尖,“不来了。”
一时分不清回答这句话的时候是舌尖在疼,还是别的地方隐约在疼。
“噢可惜。”周晓没看裴月,往房间走去,“还说夏天带她看海更漂亮呢,看来从国内飞过来一次还是太麻烦啊。”
等周晓出门,裴月一个人坐在家里,环抱着肉松看电影。
以前白蔻跟她开开心心提过好多部恐怖电影,裴月因为害怕,一部都没去看。
如今……不得不承认,聊天频次骤减过后,她和白蔻之间能聊的话题越来越少了。
虽然白蔻什么都会告诉她,她也会把她这边的事分享给白蔻,但毕竟不是身处同一个环境,有时候,她们确实无法理解对方的笑点。
裴月知道自己有几次笑得很勉强,也能看出白蔻的勉强。
看着白蔻在画架前一次次仰头叹气,再看着白蔻脸上沾满炭灰或油彩也没功夫擦。
裴月非常心疼。
可心疼之余也会不受控产生一种无助的空虚感。
这空虚感就像小时候,她期盼着答应要带她去游乐园的妈妈回家。
小小的裴月坐在客厅地板上,玩一圈圈转的卡通钓鱼玩具,“喀哒”,小鱼被钓起又不小心摔落地面的时候,家门被打开了。
然后裴英脚步匆匆,只在经过时对她笑了一下。
砰。
里屋的门关上。
不一会儿,裴月就听见那里面响起嗡嗡、不清晰的说话声。
“为什么@#@#%……”白蔻在视频里边画画边无意识的嘟囔,就像是那一句句不清晰的声音。
“……”
裴月并不想怪白蔻,也不会怪白蔻,她只能将自己的脸稍微从画面里移开,对一旁失落地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