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条小猫在乎
“不是,杨晚兮你今天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我又哪里惹到你了吗?”
“我过分?孙瑜都来了你还非要进去打这个电话?你到底有没有重视你自己的未来?”
“好了好了!”白晓初从里屋出来,“大晚上的你俩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吵个没完了是不是!好不容易过来休息一会儿!比我们装货还吵!”
“sorry……”白蔻安静了,低头舀石榴吃。
过会儿白虞桥关掉厨房的灯,从里面出来,再端了两碗石榴,一碗给白晓初,一碗给杨晚兮。
听完两声“谢谢”后,她笑了笑,坐到白蔻身边,帮白蔻撩了撩垂落的耳发。
“……”杨晚兮默默看着。
忽然在想,也不知道虞桥姐什么时候会跟白蔻说那件事。
“怎么样,甜吗。”白蔻目光亮晶晶地看白虞桥吃完,撒娇般往白虞桥胳膊上倒,“是不是我喂的就超级甜。”
白虞桥笑着点点头。
“蔻蔻!居然给我们带这么多石榴!”
白蔻将一箱东西放下后,秋妙然惊喜道,“不是只让你带一两个就好嘛!”
“慢慢吃嘛。”白蔻笑着说,“我好朋友她跟妈妈回老家,我拜托她从老家给我们寄过来的,特别甜。”
黄金蹲下,打开纸箱,从泡沫间取出一颗红润的果子:“唔,好沉。”
“这一个应该有一斤多。”白蔻说,“你们要是担心吃不完,可以拿去跟你们班的朋友们一起吃!”
谁能想到。
接下来一周。
每个班的课堂作业,都有一张石榴。
换班后,白蔻的作业分数终于有了起色,从6档飞跃到第3档,虽然离最优秀还有一段空间,但她有当前的进步已经十分知足了。
成绩与心态变化的同时,她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发疯般地熬夜。
每晚九点半下课后,她固定只画到十二点。
出学校,不是她姐等就是羊亏亏等,偶尔两人都等。
她们一起过马路,回家吃水果,聊闲天,最晚最晚十二点半,她就会被两个姐姐赶回房间,强制关灯休息。
然后每周六或者周末,孙瑜一定会到她们家跟她单独聊几个小时。
从日常心理建设到应试技巧,偶尔加上一点点央美趣事分享……白蔻曾一度觉得太麻烦了非常不好意思,后来她才偶然得知,原来孙瑜姐是她姐帮她请来的家教,里面有友情成分,但也是按照行情价给了钱的。
11月23日,隔天就要去联考考场进行现场确认了。
白蔻忽然变得有些焦躁,捧着一碗杨晚兮给她分好的猕猴桃,一个人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时不时望一眼窗外的夜景。
一阵寒风,一秒清凉。
“唉。”白蔻莫名叹道,“今年怎么还不下雪呢,树都秃了。”
杨晚兮撑着窗框,斜睨白蔻一眼:“想看雪啦?”
“……不想。”白蔻摇头,“只是有点感伤。”
杨晚兮嘴角默默笑了一下,“哗”地将窗户关上,搂住白蔻的肩膀往里带:“赶紧吃,今晚我们一起聊天。”
“我们?”
“嗯,还有虞桥姐,我跟她说好了。”
房间里开着最暗的一档灯。
三个人像小时候那样连排仰躺在床上,杨晚兮的手机摆在床头,正在播放一首《欧若拉》。
“噗。”中间的白蔻忽然很不客气地笑了声。
杨晚兮一秒闭麦,扭头瞪白蔻,伸手想捏白蔻。
“诶诶诶!”白蔻吓得疯狂往白虞桥身边挤,“姐姐姐!”差点就要完全压到白虞桥身上去了。
“你最近怎么听这么活泼的歌呀。”重新躺好之后,白蔻侧头问杨晚兮,“以前不都喜欢分享那种苦情歌吗?”
杨晚兮:“……什么苦情歌?”
“就什么《词不达意》、《勇气》、《第一次爱的人》……唔。”白蔻嘴巴被捂住。
杨晚兮:“一次都不回复还把我歌单背下来了是吧?”
“唔、唔唔唔。”白蔻笑起来。
不知不觉睡着了。
白蔻环着白虞桥的腰,额头也抵在白虞桥的胳膊外侧,把白虞桥当抱枕。
“……”
“……”
白虞桥个子比白蔻高,躺倒的位置也比白蔻高,她突然睁开眼,越过白蔻的脑袋顶,平静地和杨晚兮对视了。
杨晚兮的动作僵在空中,吓得心脏“咚咚咚”跳个不停,只能立即改变动作。
“嗯……”
白蔻迷糊地哼了声,捂住耳朵,“干什么啊……谁揪我……”
作者有话说:【彩蛋】
毕业多年,许久不接触炭笔的白蔻,突发奇想,要在家里画画。
模特当然是……
“对。”白蔻用笔指向对方,“再笑一点就更好了。”
画完,白蔻非常满意地弹弹画板,“唉,我真是宝刀未老。”
然后她发现自己手上沾了不少炭灰,使坏,背着手悄咪咪走过去,想往对方脸上抹。
对方抓住她的手,看着她。
白蔻弯起眼睛:“就抹一下?”
等对方松手,白蔻“嘿嘿”一声,两只脏脏的手,不遵守约定,疯狂往对方脸上搓。
成功让面前的人变成一只煤炭猫.jpg。
第58章
最近几次派对裴月都跟着周晓来了。
这让一众小老外很意外, 裴月默默坐下后,都能听见不远处几声响亮的:“why?”
然后别人热热闹闹调鸡尾酒,裴月守着一块披萨, 放空到快把披萨戳成马蜂窝。
已经很久没有和白蔻好好视频了。
那次不愉快的通话结束后, 白蔻曾在周中偷偷拿到手机, 给她打了两次视频。
“裴月,要不然这样!”
视频里白蔻依然积极,压低声音,“我已经摸清我姐和羊亏亏的作息规律了, 一周,我多想想办法, 尽量多找机会跟你视频几次, 怎么样?”
裴月动动唇, 心里那种古怪的沉闷感更盛, 说到底,一切问题都是距离、时差造成的,而距离、时差又是她造成的,为什么这些问题却转移到白蔻身上?
她的不安为什么要让白蔻这么辛苦?
“不用了。”
裴月笑道, “以后不用每周视频, 孙瑜姐来找你或者你有别的事, 我们就不要视频了。”她顿了顿,补充,“我突然也觉得, 我们不能总是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白蔻静静听完裴月的话,皱眉:“突然觉得?你接下来不会还要说你突然有很多事情要做、突然有许多朋友要见?别这样啊裴月……明明之前没有,如果不是我最近能联系你的时间太少,你不会这么说。”
“对, 我以前不会这么说。”裴月讲,“但你现在的时间少,你又需要很多时间,这是事实。”
“就像小时候我也希望我妈不要那么忙,可事实也是,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办法不那么忙。”
“……”视频里的白蔻好像被她说得有些无言,转开脸,叹了口气。
听见名字,视频里的人看回镜头,裴月缓缓眨眼,凝视对方。
“白蔻,我小时候不懂事,容易忽略这些事实,总把期望过度寄托在我妈身上,现在说这些话,可能是我怕我这次又把期望过度压在你身上,我怕我迟早会把爱和恨全都丢给你。”
“我怕我会伤害你。”裴月最后轻轻说,“所以……趁现在还来得及,你忙你的吧,我们少联系、少说话。”
“让我也慢慢忙起来,我想把我的期望重新交还给我自己。”
……当时说那些话是多么讲道理,多么冠冕堂皇。
裴月无力地戳着披萨,她发现,就像小时候一次次哭过之后说再也不喜欢妈妈了一样,不要联系白蔻这件事,实在是太难了。
还什么少联系,少说话……这还没两个月时间,她就快要憋疯了。
紫色的派对灯光下,裴月数次拿出手机解锁又关上,默默思考虽然她说了这周有聚会不打视频,白蔻会不会还是有拿着手机在等她?
突然,手机亮屏了。
裴月面色一怔,连忙放下叉子,边摁接听边快速走向偏厅。
“喂?妈?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不是语音,也不是视频。
“小月。”对面平平地喊了她一声。
裴月的心跳却骤然加速,不好的预感:“嗯,妈。”
“我现在在……宠物医院。”裴英的声音难得有迟疑。
“嗯……”裴月捏紧手机。
“小卷,医生说它应该是不行了。”
裴月没拿外套,穿着一件单毛衣,在十一月的波士顿街头狂奔。她打不到车,想要赶紧跑回家去取证件,她完全无视了电话里裴英的喊声。
“裴月,裴月!你不许着急!听我说!”
“妈……我……我现在就回去拿东西……我、我想办法……你……你拜托医生多留小卷两天……求你了……求你了……”她在寒风中哭出来。
“小月。”裴英沉声,“你距离太远了赶回来没用,小卷肺水肿很严重,它很痛苦,我已经请医生为它打安乐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