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总在一见钟情 第39章

作者:或许有一天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爽文 开挂 GL百合

明澄再次敏锐的察觉到了云舒的情绪,一时间有点想笑——云舒比她大三岁,平常也一副稳重可靠的模样,此刻躲在她怀里逃避现实的模样就显得有些幼稚了。但明澄一点没嫌弃,反而觉得这样的云舒有点可爱,让她想抱着人哄。

这样想的,明澄也就真这样做了。她揽着云舒的肩膀将人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云舒肩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答案我知道了。放心吧阿舒,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云舒耳朵动了动,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但明澄不再咄咄逼人也让她松了口气。

明澄抱着人留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把人放开了:“好了阿舒,你的病还没好,就乖乖在家养病吧。别的事都交给我,你不必操心。”

云舒从始至终没说过“喜欢”,但之前的亲密显然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她有些担心小皇帝莽撞,忍不住伸手拽住了明澄衣角:“你别冲动。”

明澄确实准备走了,被云舒拽住衣角又坐了回去:“我知道,不会冲动的。”

这话明澄说得认真。今天一整天闹下来她大概也猜到云舒的心结了,她担忧的无非两点,一是君心易变,二是世人口舌。前者她只能用时间证明,后者只要她坐稳皇位掌控权柄,总不会护不住自己的心爱之人。而这两者都非一朝一夕之事,更不是冲动就能解决的。

云舒不知明澄所想,却能看出她态度认真,不是敷衍自己,终于松手放人离开了。

明澄倒也不是不想留下,但她今日两次来到云家别院,尤其后一次气势汹汹而来,万一让有心人看见了多想,对云舒来说可算不上好事。再说国公夫人说不定也吓坏了,可不能让对方继续提心吊胆。

站起身后脚步未迈,又回头在云舒脸上飞快亲了一口,明澄这才快步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叮嘱一句:“乖乖养病,别想什么宋二郎了,不然我真送走他。”

云舒捂着脸,闻言哭笑不得,赶人似的挥挥手:“走吧你。”

明澄却笑弯了眼,也忘了自己之前过来还想让人替她上药来着,转身就打开了房门。

她出去时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但任谁都看得出,与刚才进去时的满腔怒火不同,出来的小皇帝周身气息平和,甚至带着点喜意,明显是被哄好了。

随行而来的侍从们不敢直视圣颜,却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只有梁英壮着胆子偷偷往小皇帝脸上瞧了眼,那巴掌印还在,似乎也没涂药。这次出来皇帝嘴唇好像还有点肿了……啧,不敢深想,不敢深想。

第71章 暴君开始励精图治24

闹过一场之后,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云舒的病原本就是因为心中郁结才生的,被小皇帝胡搅蛮缠一番之后,病反而好得快。她又担心小皇帝嘴上说着不冲动,实际做些什么, 休息没两天就急匆匆回去当值了。

好在明澄之前说那话并不是糊弄云舒, 她确实也没打算做些什么。即便这几天上书请她选妃的奏疏越来越多,她也只是将那些奏疏留中不发, 权当是没看见。直到有人试探着上书弹劾云舒, 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小皇帝这才有了动静,直接让绣衣卫拿出罪证将那上书的大臣送进了大理寺。

这并不难,毕竟朝中做官的没几个干净。哪怕她们本人不贪不腐, 可也难防家族之中良莠不齐,更有仆从仗势欺人。反正找一找,朝中没有哪个官员身上是挑不出毛病的。

小皇帝这雷霆一击着实吓到了不少人, 同时也让人众人心中确定两人关系果然不清白。

不过试探出这结果之后, 朝中反倒平静了——先帝穷兵黩武确实留下了烂摊子, 但开疆拓土更是竖立了皇权威严,以至于他人都没了, 留下的余威依旧震慑着朝廷,连带着明澄这个继任者也跟着受惠。朝臣们不敢挑衅皇权,同时也不信帝王长情。

反正皇帝年纪还小, 她爱玩就玩个几年, 他们又不是等不起。大不了让原本准备入宫的儿孙都各自成婚,等皇帝想要开枝散叶了, 他们家也会有新的适龄儿郎。

明澄不是不知这些人的心思,但她并不在意。她刚登基不久,所谓的帝王威严都还是先帝留下的遗泽, 她正好也需要时间竖立自己的威信。

就这样,一场风波在君臣的默契下,无声无息的平息了。

云舒回来当值时都已经准备好面对众臣攻讦了,结果居然什么事都没发生。倒是小皇帝那日亲了她,好像就越过了某条她自己划定的界限,相处起来越发粘人了。

这日午后,两人一起用了膳,又出门在湖边逛了逛消食,回来后明澄便拉着她进了寝殿:“时辰还早,小睡一会儿,下午还有的忙呢。”说完又嘟嘟囔囔的抱怨:“也不知哪儿来的那么多奏疏,日日批也批不完,歇一天更是能把人埋了。”

这不是纯粹的抱怨,因为明澄真被奏疏埋过,之后苦巴巴加了三天班才勉强处理完。至于直接摆烂不处理什么的,她想都没想过,毕竟还得攒权娶媳妇不是?

云舒也知道她只是嘴上抱怨,可还是安抚了一句:“国土广阔,每日的事务自然就多,辛苦陛下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寝殿,明澄一挥手,梁英就十分有眼力见的领着其他宫人退了出去。梁英走在最后,还顺手帮两人把门带上了。

偌大的寝殿一下子只剩下两人,明澄也就不必收敛了。她上前一步贴近云舒,拉着她的手轻轻晃着,撒起了娇:“既然知道我幸苦,阿舒补偿我一二可好?”

云舒听得好笑又无奈,食指轻抵着明澄下巴将人微微推开:“这是陛下的国家,何须我来补偿?”

明澄却不依不饶缠了上来,似许诺又似戏言:“可来日你嫁我做了我的皇后,咱们共享天下,我的国家难道就不是你的了吗?”

云舒怔了怔,没想过明澄会这样说——自古以来帝后不知凡几,可关系再亲密的夫妻,帝王也不会容许任何人染指他的权柄。所谓的共享天下,也不过是把皇后拘于深宫之中,让她管理那方寸之地罢了。就这还算是好的,宫权的多寡也不过是皇帝的一句话。

想想那样的日子,云舒竟有些恐惧。

明澄不知她所想,见她发怔便凑上前去,对方不主动那她来就是了。当下在云舒唇上啄了一口,愉悦的弯起眼眸,然后又贴了上去。

唇齿纠缠,暧昧渐生,不知不觉云舒就被明澄抵在了门上。

殿门上的雕花咯得她后背有些疼,但更要紧的是小皇帝的纠缠不休,渐渐将她的呼吸掠夺。气息越来越不稳乃至感到缺氧的时候,之前的种种忧虑便都顾不上了。

云舒一手勾着明澄脖颈,另一只手在她肩头推了推。

这次明澄很听话,微微后撤留出空隙让云舒得以喘息。但她也不是全然的听话,时不时还要凑过去啄吻两下,顺便哑着声音提醒一句:“可以换气的。”

云舒脸通红,心里不知怎的还有点酸,一偏头躲过了明澄的吻:“你怎么这么熟练?”

明澄答不出来,她不知道,毕竟穿越前她也是母单,歪头想了想:“或许是天生的,天赋异禀?”

云舒不太相信,可对上明澄的眼眸,又看不出对方说谎的痕迹。心里那一点点的酸意好像也要消除了,旋即她又被柔软的吻封了口,并在明澄的指点下慢慢学会了换气。

两人黏黏糊糊纠缠了好一阵,云舒嘴唇都被亲肿了,终于想起什么将人用力推开:“不是还要小睡吗?缠着我做什么?!”

明澄现在一点不想睡了,她精神的很,下午要是犯困了,心上人亲她一口肯定比午睡更有效。

她眨眨眼睛,怕说出来对方会恼,终于选择见好就收:“那好……”

话说到一半,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隔着关闭的殿门都能听见。这显然不合宫中的规矩,但竟没人阻拦,想必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明澄和云舒的耳力都很好,明澄话音一停,云舒也听见了动静。她心中猜测刚起,把又黏上来的人推开,身后的殿门就被叩响了。

叩门声不大,但有些急。

云舒知道耽搁不得,转身就要开门,却又被明澄一把拽了回来。还没等她问“怎么了”,小皇帝就掏出帕子在她唇边擦了擦,雪白的帕子立刻染上了口脂的红。

这时云舒才发现,明澄唇边也是一片乱七八糟的红,不用猜也知道她俩刚才做什么了。

云舒耳尖通红,好在不必她提醒,明澄收回帕子顺手就给自己擦了擦。之后也没耽搁时间,她把帕子往袖袋里一塞,就示意云舒可以开门了。

门外站着的人不出意外是梁英,他垂着眼没看两人,生怕看到小皇帝黑脸。他像以往同先帝禀报一般,直接开口:“陛下,西境急报。”

明澄并没有黑脸,但听到这话表情也一下子严肃起来,因为这样的急报只会是军情。她一把抽走梁英递上来的军报,打开来一目十行的看着,嘴里同时问道:“传信的人呢?”

这是明澄第一次收到紧急军报,但她的第一反应却很正确——军报有限,上面所书的信息只是寥寥,真正想要弄清楚情况还得问传信之人。

梁英从前跟在先帝身侧,对此十分熟稔,见小皇帝主动询问也是松了口气,立刻应道:“就在殿外,老奴这就将人叫来。”

不多时,人便到了,风尘仆仆的军士看上去狼狈极了。

明澄这时已经看完了军报,坐在御座上接见来人,开口便问:“西境如何,你细细说来。”

这人是平西军中一员,镇守西境多年,正巧前两年还来京郊大营轮值过,没见过新帝却见过威势更盛的先帝,因此面对皇帝询问也能面不改色:“回陛下,自月前起,西边的黎国便异动频频。至月初时,西境便已集结了十万兵马,初七日,黎国主动出兵攻打了安西城。”

这些都是军报上写过的内容,明澄也不着急,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果不其然,对方的下一句就让她惊了:“黎国打出了鲁王的旗号,宣称陛下得位不正,迫害宗亲……”

说到这里,那军士也不敢继续说下去了,怕年轻的皇帝怒火冲天,迁怒于他。

事实上明澄倒不怎么生气,毕竟这皇位怎么来的她比谁都清楚,鲁王做了什么她更清楚。胡说八道的话没必要上心,也动摇不了她的地位,她只是惊讶于鲁王怎么和黎国扯上了关系——黎国既然打出鲁王的旗号,证明人就在黎国,那左潇平叛带回来的那个鲁王又是谁?!

明澄想到这里不淡定了,她倒不是怕鲁王一个丧家之犬,而是左潇刚受封不久。作为她看好的未来将帅,作为左潇崭露头角的第一战,要是真鲁王跑了只抓回来个假的,怕是不好收场。

云舒立在一旁,一眼就看出了明澄的忧虑,便开口道:“不如请左将军过来问问。”

明澄点头,看了梁英一眼,梁英立刻会意出去传话。

军士见皇帝没生气,便又说起了军情。他出来送信的时间早,路上快马加鞭也跑了七天,七天前的军情还不错,安西城虽是骤逢袭击,但还是守住了。

发动突袭的黎国不强也不弱,它是西边游牧民族建立的国家,在先帝一朝都是被按着打的存在。但话又说回来,就先帝那开疆拓土不知足的性子,黎国还能好端端在西境外待着,本身就证明这个国家并不弱。至少攻下他们需要付出的代价,绝对比那块土地更重要。

而现在对方突然发起战争,明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因为先帝已逝,他们自觉压在头顶的大山没了。再加上鲁王的挑拨离间,认为她这新帝软弱可欺,来掂量她的成色了。

这一场战争或许只是试探,以平西军的实力绝对能打回去,但明澄摩挲着拇指沉思,心里忽然生出些想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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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澄(严肃):打扰我和老婆贴贴,总是得付出些代价的

第72章 暴君开始励精图治25

左潇接到传召很快赶到了清泉宫。他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规规矩矩行完礼,目光还偷偷往旁边瞟了瞟——平西军的军服他认识,再加上对方这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不用猜也知道有紧急军情传来。难不成是西境又生了战事, 陛下宣自己来, 难道是要他去西境?

心里正盘算着,就听御座上的小皇帝开了口, 说的却是和他所想完全不同:“左将军, 当日你擒拿鲁王是何情形,与朕细说。”

左潇闻言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将当日情形仔细说了一遍。其实也不复杂, 无非就是破城之后擒贼擒王,鲁王还是他带着人亲自从逃跑的巷子里抓回来的。

明澄听完若有所思,又问他:“没人指认你捉回来的鲁王是假的吧?”

左潇一听这话就懵了, 但他也不笨, 很快就猜到自己的俘虏出了问题。可现在说这话有些晚了, 因为被捉的鲁王无论真假,都已经和鲁王府众人一并处死了。说来鲁王问斩那一天, 还有不少人去看过,也没人指认说那不是鲁王。

想到这里,左潇稍稍安心, 因为他看得出皇帝是有意培养自己的。既然如此, 在能遮掩的情况下,陛下应该也会选择保下他, 不让他落个骗取军功,甚至是欺君的罪名。

接着左潇又想到了什么,目光往旁侧一扫, 接着开了口:“不曾有人质疑。鲁王问罪行刑,不少大人都有见过,也无一人说他是假。”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今鲁王已死,若是有人打着他的旗号行事,必定是不怀好意,其心可诛。”

这些都是实话,但其实鲁王作为宗室藩王,常年待在藩地,京中熟悉他的人并不多。包括明澄这个亲戚,她翻找了原主的记忆才发现鲁王上次入京都是五年前的事了,之后都是借病让世子替他入京朝贺的。以至于殿前问罪,明澄看着那满身狼狈的人,也没认出对方是个假货。

当然,现在有了左潇的话,死的那个就算是假鲁王,现在也得是真的。

明澄心中早有了主意,当下面不改色,顺着左潇的话说道:“鲁王已死,如今黎国却打着他的旗号寇边,确实其心可诛。之前既是左将军领兵,如今这烂摊子你也去收一收吧。”

左潇自然领命,年轻人绷着一张严肃面孔,浑身却写满了跃跃欲试——武将都是期待建功立业的,更何况新帝眼看着没有先帝那样的开疆拓土之心,只想着休养生息,这样的机会就更难得了。所以他现在一点不气恼鲁王逃了,还得多谢他给了自己这个立功的机会。

君臣两个事先沟通完,明澄又让梁英宣召其他重臣入宫。

今日并非休沐,重臣们来得也很快。其中有些消息灵通的,已经知道了军报和左潇被宣入宫的事。他们都是经历过先帝一朝的老臣,对这动静熟悉极了。

果不其然,一行人入了宫,皇帝二话不说将军报给了众人传阅,又说道:“黎国入侵西境,恐是欺朕年少,以为朝中无将。诸位有何想法?”

说实话,经历过先帝那样善战又专制的皇帝,满朝臣子的骨头都挺硬的。这会儿众人看完了军报也是各个义愤填膺,根本没想过退让求和,就连病歪歪即将致仕的老丞相也斩钉截铁的开了口:“此一战不可退,当大胜以挫其锐气。”

新帝登基不过半载,先是北地又是西境,已经被挑衅过两回了。可上一回定北军的胜利并没能彻底震慑群狼,这才有了黎国突袭寇边之事。

这种时候他们最好的选择就是一拳头敲掉狼牙,让那些虎视眈眈的家伙知道厉害!

君臣都是这般想法,因此对于出兵一事很快达成了共识。

唯一对此不满的人大概就只有户部尚书了——户部已经守着空荡荡的国库半年了,好不容易才等到夏税逐渐入库,这银子还没焐热呢,大战一起又得撒出去,说不定还不够。战胜之后还得封赏,秋税要是也搭里头了,那接下来的一年又要怎么过?!

户部尚书在心里拨着算盘,越打心越凉。可要他出言阻拦又不行,毕竟这一次要死选择了退让,今后的麻烦恐怕会更多。

到了最后,户部尚书也只能提醒一句:“陛下,此战结束,切记休养生息。”

明澄表面应了,一本正经的点头:“朕知道,卿可放心。”

等将这些大臣都送走了,她扭头又对左潇吩咐:“黎国野心勃勃,只是击退恐怕难以震慑。朕许你带兵反攻,能打到哪儿就打到哪儿,若是能提着黎国皇帝的头回来就更好了。”

黎国和北地的胡人不同,后者是彻底的逐水草而居,草原上连个城池都没有,追击他们实在是费时费力又难以建功。可黎国不一样,黎国既然已经建国,京城的位置也是固定的。有了目标不管多远,总是能打的,虽然西境外的土地寒冷又贫瘠,也不是不能要。

左潇的眼睛顿时更亮了,单膝跪下领命道:“臣领命,定不负陛下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