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或许有一天
第175章 爱人只能有一个28
俗话说，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万宝蛊一开始对高等虫族的狩猎很顺利，因为它本身体型足够小，战场环境又足够混乱， 无论人类还是虫族都没有发现它的存在。可随着高等虫族在战场上的折损越来越多， 虫族那边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只是没脑子的虫族不会退却， 反而来得更多了。
M-03星的战局越来越紧张， 从之前十天半个月遇到一回虫潮袭击，变成了三五天就会打上一场。明澄见状也曾有过忧虑，偷偷问云舒：“这样密集的战斗， 牺牲的人会不会太多了？”
云舒倒很冷静，甚至称得上冷酷：“会，但这没什么不好的。虫族的诞生也不是平白生出的， 它们需要吞噬更多的资源， 才能攒够能量孕育幼虫。人类和虫族的战争， 归根究底还是资源的争夺，如果我们能守住M-03星战线， 虫族的补给跟不上消耗，族群就会被削弱。到那时候我们就能腾出手来，要是能趁着虫族虚弱找到它们的女王干掉， 至少又能换回来几十年和平。”
这并不是云舒信口胡说， 而是有先例存在的——在虫族和星际人对峙的这近千年时光中，人类一共杀死了三只虫族女王。每一次虫族女王的死亡对于虫族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 可惜的是人类没办法扩大战果，因为哪怕全宇宙只剩下一只虫族，这个族群也能死灰复燃。
没办法根除隐患， 星际人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杀死女王换几十年和平也是好的。
云舒生来就是SSS级，是星际人类中注定的强者。因此在她成长的过程中，也不止一次幻想过自己能有一天杀死虫族女王，为人类换来和平。
当年被迫退役，云舒以为自己少年的野望终究落了空，没想到如今还有峰回路转的机会。而且因为有明澄和万宝蛊的存在，她总觉得这件事希望极大。
有了云舒的支持，明澄也就不再顾忌什么，每次战争两人都会驾驶机甲出战。万宝蛊捕食的高等虫族越来越多，它自身也越来越强大，曾经的金色“蚕宝宝”形象再次出现。只是这一次蛊虫那圆滚滚的身体没再因为反哺主人而恢复纤细，它似乎彻底“长胖”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明澄再次观察万宝蛊的时候忽然发现它金灿灿的身体上多了些花纹，后背上也多了六个微微鼓起的小包。她指给云舒看：“教官你看，万宝蛊背上好像有什么要冒出来了。”
云舒闻言也凑过去看，瞧着那三双对称的鼓包，想了想说道：“它是不是要长翅膀了？”
明澄听罢和她面面相觑，因为她也不知道——蛊术的传承由来已久，传到原主这一辈的时候，早就已经式微了。她手里的这只万宝蛊都是从母亲手里继承来的，连分蛊都做不到，就更别提把蛊虫养成了。因此明澄翻遍记忆，也没找到金线蛊的另一种形态。
两人一头雾水，但好在明澄一手养成的蛊虫并不会因为长大了就反噬主人。相反长得胖乎乎的万宝蛊还无师自通学会了撒娇，每次捕食回来都会在她指尖蹭蹭，然后乖乖给她反哺。
明澄感觉自己像是养了只宠物，再加上她也很想看看万宝蛊之后会变成什么样，于是越发勤快的带万宝蛊出去捕食。有时候都等不及虫族主动袭击，明澄就会请云舒载着自己一起外出巡逻，发现附近有高等虫族的话，直接放万宝蛊出去捕食就行。
一段时间过去，虫族对M-03星的进攻虽然一直很猛烈，但少了高等虫族在后方指挥，联邦军人们杀起虫来也变得容易了许多。
日子似乎就这样有条不紊的前进着，直到有一天，外出捕食的两人一虫突然遭遇了虫潮。
……
明澄醒来时，眼前是一片黑暗，只有遥远的几点星光点缀在天边。
短暂的怔愣过后，之前的记忆开始回笼——铺天盖地的虫潮，蛊虫无法震慑的新虫族，以及火红机甲不断发出的警报和急速飙升的破损值。
明澄最后的记忆是被弹出驾驶舱，小型的救生舱带着她坠入太空，不知会在哪个星球上降落。
想到这里，明澄陡然一惊，赶紧伸手往上方摸去，果然摸到了一片透明的防护罩。她又低头打开了光脑，结果发现光脑没有信号，证明这颗她临时降落的星球距离M-03星一定很远。利用光脑求救是不可能了，她只能打开救生舱出去看看情况。
接着光脑发出的微光，明澄在救生舱里找了一圈儿才找到打开的按钮。只是按下去，救生舱却并没有如明澄所愿打开，反而发出了警报：“警告，警告，星球环境不宜生存，请确认安全后外出。”
明澄听到警报声顿了顿，又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空间纽——虽然没正经上过几天课，但身为联邦第一军校的学生，她的空间纽里还放着一台学校制式机甲。靠它和虫族作战的话，大概没比纸糊的强多少，但用来在恶劣环境里代步却是不成问题的。
救生舱打开的一瞬间，明澄感觉到了强烈的辐射落在身上，带来的不适几乎让她瞬间浑身虚软。但好在她早就做好了准备，空间纽瞬间打开，蓝白的机甲出现在眼前。
她手脚并用的爬上了机甲，好一会儿都没能动弹，直到金色的蛊虫爬上它指尖，张开嘴咬了一口。
暖洋洋的能量顺着指尖进入身体，一点点驱散宇宙辐射带来的不适。明澄又缓了一会儿才爬起来，摸摸蛊虫的脑袋，临时给小宠物取了个名字：“谢谢你，小金。”
万宝蛊像是听懂了，高兴的在她指尖蹭了蹭。
明澄渐渐找回了状态，思绪也清晰了许多——光脑没有信号无法求救，她现在也不打算驾驶机甲回去。路上遇到虫族打不过是一方面，更要紧的是她把云教官弄丢了。救生舱弹射前高达87%的机甲破损值她还记得，此时完全无法确定对方是否安全。
想到这里，明澄放在机甲操控台上的手都有点抖，无形的恐惧笼罩在她心头。可她还是强自镇定了下来，沉下心想了想后，又抓起了万宝蛊：“小金，你能找到子蛊吗？”
蛊虫之间的感应是很奇妙的，就像当初原主给出的那枚情蛊，哪怕翟硕带着它跨越了半个联邦星系，原主也依然凭着蛊虫间微妙的感应找了过去。
万宝蛊和情蛊虽然不一样，但子蛊和母蛊之间天然就有一种联系。
果然，万宝蛊感应了一会儿，就给出了答案——在东边，距离很远，子蛊的情况也不太好。
明澄心头一紧，根本不敢耽搁，立刻驾驶着机甲向东边飞去。而这一飞就是大半天，直到万宝蛊再次给出反应，明澄才在一堆废墟中找到了比废墟还废的红色机甲残骸。
看到这一幕的明澄只觉得心都凉了。她之前从救生舱出来换乘机甲，就那短短的半分钟时间，她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辐射下难受至极。现在云舒的机甲都破成这样了，驾驶舱多半也好不到哪儿去，长时间暴露在宇宙辐射中的她哪里还能好得了？
蓝白的机甲扑了过去，手忙脚乱的把红色机甲残骸刨了出来，再小心翼翼找出了驾驶舱。好消息是驾驶舱没彻底碎掉，目前看上去整体还算完整，坏消息是上面裂痕密布，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抵挡辐射。
但不管怎么说，人只要还有生还的可能，明澄心里都是满怀庆幸的。
她试图操控机甲打开驾驶舱，把人接到自己的驾驶舱里。可她学习驾驶机甲的时间并不长，大开大合的打斗她能应付，现在要精细操控救人就有点为难了。
明澄尝试了两次都没成功，怕一不小心就把驾驶舱弄碎了，更怕机甲力气太大弄得云舒伤上加伤。于是她一咬牙，干脆直接冲出了机甲，然后顶着强烈的辐射跑到驾驶舱前，利用云舒早就分享给她的权限打开了驾驶舱大门，一把将里面的人扛起就跑了回来。
这一来一回全程不到一分钟。或许是明澄早有准备，也或许是心里惦记着救人，途中倒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直到两人重新回到安全的驾驶舱，明澄扛着人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云舒也被摔在了地上，但她安安静静的，连声闷哼也没发出来。
明澄再次感到浑身发软，可云舒的状态让她更加心慌。等万宝蛊再次帮她缓解了状态，明澄也顾不上喘口气，就连滚带爬的来到了云舒身边。
云舒看上去没什么不对，除了脸色苍白一些之外，身上连个流血的伤口都没有。
可明澄还是很慌，因为脱力时她仔细观察过，发现云舒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她颤巍巍伸出手放在云舒鼻间探了探，也没感觉有温热的呼吸吐出，于是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按着云舒的肩膀摇了摇，脸色比躺着的人更加苍白：“教官，教官你醒醒！”
云舒没有醒，她的身体随着明澄的力道摇晃着，让人看了无端有些崩溃。可明澄抖着唇抖着手，脑海里明明已经空白一片，却总觉得还有一线生机。
又过了一会儿，明澄终于意识到，云舒的身体还是软的，尸体的状态不是这样的。于是她又定了定心，干脆俯身下去，把耳朵贴在了云舒的心口上。
一秒、两秒、三秒……大概足足过了十几秒，她才终于听到了一声极其缓慢的“咚”。
第176章 爱人只能有一个29
第一声心跳传到明澄耳朵里时， 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当她趴在云舒胸口上听到第二声、第三声缓慢的心跳后，那种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才终于喷涌而出。
眼泪后知后觉流了出来，她又哭又笑，手忙脚乱的在驾驶舱里翻找起来。
机甲是战斗工具， 因此为了应付各种突发情况， 驾驶舱里是常备有医疗箱的。明澄翻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放在角落里的医疗箱， 打开来一看， 里面有一排救命用的特效药，还有一个便携的小型治疗仪。她虽然没有用过，但这些东西从她上机甲开始就被教过使用方法， 因此也不算陌生。
明澄稳了稳心神，先取出了治疗仪，看了看之后又放到了一边。她接着又取出了特效药和注射器， 按照记忆把药品装好， 这才拿着注射器回到了云舒身边。
几分钟过去， 云舒还是老样子，胸口不见起伏， 脸色苍白得不似活人。
不过明澄现在已经没有之前那样惧怕了，只要云舒还剩一口气，那么对方就没那么容易死——虫族的生存能力有目共睹， 而蛊虫只会比虫族更加难杀。云舒身为万宝蛊的宿主， 只要不是立刻死亡，本职温养身体的万宝蛊就能吊着她那一口气。
万幸， 云舒在机甲都坠毁的情况下，依旧坚强的一息尚存，这才给了明澄救人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 缓缓解开了云舒身上的机甲服，雪白的肌肤闯入她的眼帘，她却生不出半分旖旎的心思。直到昏迷的人露出胸膛，明澄找准心脏的位置，把救命的药剂注射进去。
注射器随后被丢开，明澄又将耳朵贴在了云舒的心口上，等着听那缓慢的心跳有所变化。而事实上这种变化发生得也很快，原本十几秒才会跳一下的心跳声，在注射药剂之后不到一分钟便逐渐加快，变成十秒一次、五秒一次、三秒一次……直至恢复正常。
SSS级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哪怕是遭遇了濒死的危机，恢复起来也远超常人。
明澄听着云舒逐渐恢复正常的心跳，还没来得及抬起头，一直昏迷的云舒就已经睁开了眼睛。她虚弱的眼眸迅速恢复了清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心口处压着的脑袋。
身为一个军人，云舒的警惕性自然不弱，下意识曲肘向对方砸去。
明澄没有云舒的敏锐和身手，但此时的云舒太虚弱了，因此她这一动明澄立刻就察觉到了。隐约的危机感让她身体本能往旁边一翻，堪堪躲过了这一击。
一来二去，云舒也终于看清了刚才趴在自己心口的人，但这并没有让气氛缓和下来，反而更添了几分尴尬——明澄刚才是扒了云舒衣服给她注射的药剂，之后急着查看药效，也没顾得上好好给人把衣服穿回去。因此明澄这一躲，云舒立刻感觉到胸口一凉，低头一看就见自己衣襟大敞。
云舒苍白的脸瞬间就憋出了血色，她捏紧了拳头，还是先把自己的衣服拢好，这才挤出一声虚弱的询问：“你刚才在做什么？”
这句话她尽量用严厉的语气问了出来，可声音中的虚弱还是破坏了这份严厉。
不过明澄心虚，还是缩了缩脑袋，为自己辩解：“刚，刚才教官你情况不太好，心跳十几秒才跳一次。我急着救人，给你注射药剂的时候才把衣服解开的。”说完还找来了用过的注射器给她看。
云舒倒不怀疑这点，她能感觉到药剂在修复她受损的内脏。但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你不知道这注射器是可以隔着衣服用的吗？”
明澄“啊”了一声，满脸的茫然，显然星际的注射器比她想象的更好用，就连具有防护终于的机甲服都能穿透。不过话又说回来，救命的时候本来也是越快越好，星际的危险环境大多也不适合扒开衣服再操作注射。
云舒看出明澄不是装的，这家伙的星际常识课虽然早就补完了，但课本以外的常识她依旧缺失。因此云教官最后也懒得和她计较，收回注意后就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
明澄见状又凑了过去，帮着搭了把手，才把人扶起来做好。
机甲驾驶舱里的空间不算大，两个人待在里面多少显得拥挤，不过倒是正方便云舒一眼看清情况。而她确实只扫了一眼，就认出这里是军校制式机甲的驾驶舱，略微沉默之后就靠在舱壁上问明澄：“现在是什么情况？”
明澄就蹲在她身边，乖巧的像是一只守护主人的大狗，闻言就把自己醒来之后的事细细说了一遍。说到从机甲残骸中把人扒拉出来，带回驾驶舱却发现云舒没了呼吸时，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心有余悸。
说完她抓住了云舒的手，重伤的人指尖都是冰凉的：“幸好教官你没事，不然，不然……”
明澄没“不然”个所以然出来，因为她自己都没办法想象，没了云舒之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她会继续培育解毒蛊救人吗？会继续把万宝蛊养成蛊王吗？这些都是她之前一直努力的方向，可如果是在没有云舒的情况下，她发现这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此时的明澄或许没有发现，她看向云舒的眼神里满含着炙热的情愫。那种浓烈的感情几乎将人灼伤，哪怕是一直装傻的云舒，此刻都有些承受不住。
驾驶舱里的气氛变得有几分微妙，最后还是云舒打破了氛围：“这里是哪里，你知道吗？”
明澄收回了目光，继续乖乖作答：“不知道。不过这里应该距离M-03星很远，光脑的信号完全没有覆盖，怎么找回去我也不知道。”
云舒听完倒没说什么，她把手伸给明澄：“扶我去操控台。”
明澄听话的将人扶起，此时的云舒依旧很虚弱，身体的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明澄身上。不过后者倒不在意，几乎是半扶半抱着把人送到了操控台前。
云舒显然比明澄更懂机甲操控，只见她抬手在操控台上输入一连串的指令，片刻之后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个坐标数据。她瞟了一眼，接着输入，光脑就自动为她们规划了一条回归M-03星的大致路线：“可以从这个方向走，大致方向没问题，但路上得你自己……”
最后“留心”两个字没出口，云舒忽然抬头又看向了先前光幕上显示的那串坐标。
明澄的心思全在她身上，立刻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态度异常。她等了会儿没等到云舒主动开口，于是小心问道：“怎么了教官，有哪里不对吗？”
云舒眉头皱了下，指着那串坐标：“你还记得军部对女王的猜测吗？”
人类和虫族对峙已经有近千年历史，这千年时光也足够人类把虫族研究个七七八八了。这个种族极大依赖女王，女王负责生产，还负责指挥种族扩张。之前被斩杀的三个虫族女王距离前线其实都不太远，女王会就近寻找个不起眼的星球落脚，指挥的同时，源源不断为前线补充兵力。
M-03星防线存在也有几十年了，当然不满足于一直防守，因此军队内部对女王可能落脚的星球也大致做出过一些猜测。不算很精准，但大致划出了范围，而现在两人所在的坐标就在这个范围之内。
明澄反应过来后看向云舒，两人面面相觑，她恍惚的开口：“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云舒脑子却转得很快，她一一列出了疑点：“应该不是巧合。之前那么多新虫族追杀我们，多半是有预谋的。我的机甲坠毁之前，还在和虫族战斗，可你醒来这么久，有在附近看到虫族吗？它们可不会轻易放弃人类的血肉，那是女王最喜欢的食物。
“还有你再想一想，我们为什么会被针对？多半是你的万宝蛊暴露了。高等虫族的大量折损很可能惊动了女王，它把你的万宝蛊当成了绝佳的补品，所以主动把我们弄过来也不是不可能。”
明澄顺着她的话细细一想，居然觉得很有道理。无论是天敌还是补品，女王肯定不会放任万宝蛊在战场上进行斩首行动，设计把她们弄过来是可能的。至于现在两人为什么还算自由，没有被五花大绑的送去虫巢，可能是因为女王也有所忌惮吧。
毕竟蛊虫这玩意儿真挺逆天的，尤其万宝蛊已经快被明澄养成——之前两人遭遇新虫袭击确实没办法，可放出万宝蛊之后，小金很快夺取了新虫族的基因进行压制。
要不是有这一手，她俩连坠机逃亡的机会都不会有，尸体早该被虫族瓜分了。
可这落在虫族女王眼里就有些太可怕了，它固然能生出更多种类的新虫族，可一个碰面就被对方驯服什么的，好像它的费尽心机都成了无用功。
所幸蛊虫是和人类绑定的，而人类远比虫族脆弱。她们需要正常的饮食，无法就地取食，她们抵挡不了极寒极热，也无法让自己暴露在宇宙的强辐射中。因此只要把人类放在不适宜她们生存的地方，女王根本不用再费心折腾，只要等着脆弱的人类乖乖去死就好了。
明澄和云舒都察觉到了平静外表下隐藏的杀机，两人再次对视，明澄指着屏幕上光脑规划的路线图：“咱们就这一架小破机甲，这条回去的路，大概是走不成了。”
云舒沉默，面对生死的选择她也比明澄更坦荡：“我想去虫巢走一趟，你觉得这么样？”
明澄垂眸，看向云舒此刻抓着自己的手，反手握了回去：“我觉得这主意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