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弯弯不弯鸭
“噗。”
阮娇小声笑,但被发现了。
君宫妤幽幽地看着她:“白日里我明明见过你母亲使用它,但我却不得要领,是不是很蠢。”
顿时不敢再笑,阮娇连忙去哄她。
君宫妤很敏感,超级敏感,一点点的小情绪在她那里仿佛都会被无限放大。
“老婆,我笑是因为觉得你很可爱。因为你平常看起来无所不能,好不容易看见你会因为一样东西变得呆呆的,很反差。我教你,这个东西应该这样用。”
阮娇打开了吹风机的开关,暖风从中吹出,她对着自己的头发示范起来。
君宫妤很快就学会了使用这个小小的玩意,她用手抚摸着阮娇的发梢,仔仔细细一点点地将湿润的头发烘干。
“老婆,你是什么时候朝代的人呀?”阮娇好奇的问。
她对君宫妤的了解实在是很少。
“我沉睡过很长一段时间,苏醒时已经忘却了许多事,甚至不记得自己为何会诞生。”
她在混沌中复苏,只记得自己的名字,知道自己是鬼。但前尘往事,一应忘却。心里只剩下对人世间的恨和怨,又因本体被深埋塔下,而困守在荒芜的山间。
白日害怕阳光无法出现,黑夜里,那山间又只剩下她孤单的身影。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君宫妤摸了摸阮娇的头发,觉得差不多干燥了,停下手中的机器。她拉着阮娇躺下,将人圈进自己怀中,手动帮阮娇合上眼皮。
“睡觉。”
她是鬼不用睡觉,但阮娇是人,需要得到充足的睡眠,现在已经超过12点了。
阮娇还是第一次跟人同床共枕,但十分适应。她很自然地在君宫妤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乖乖酝酿睡意。
只是闭上眼还没多久,她就感觉到泛着凉意的手在她身上……顿时睡意全无,不得不睁开眼去看向始作俑者。
君宫妤舔了舔她的耳垂,声音低沉:“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怎么可能不管。
“君宫妤,你爱不爱我?”阮娇小声问她。
明明是三个普通的字组合在一起的名字,但从她嘴中唤出来时,总有几分缠绵悱恻的意味。
比起别的称呼,她更喜欢阮娇念她的名字。因为这是只代表她的名字,每次念起时,她都感觉那是她在同她告白。
“爱。”
清冷高贵的眼眸,也染上了浓烈的欲望。她眼里只有她,她就是她欲望的源头。
听见这个回答,阮娇攀上她的肩,将红艳艳的唇瓣送上。
“那你亲亲我。”
她知道自己很敏感,只是亲吻就很容易。所以,她现在主动将唇送上,和求着要君宫妤帮她……无异。
君宫妤还记得第一次入阮娇梦中时,她也是这样,搂着她,非要她亲吻她。
好乖,好乖。
即便在黑夜中,鬼的视力也是极好的。她清晰地看见女孩眼里因她而起的情意,心里的每处都柔软无比,只想将她揉进身体里,怜爱。
她低头,覆上那诱人的红色,舌尖滑过唇瓣,一点一点描摹着上面的形状。
君宫妤的唇冰凉而单薄,所过之处都激起细密的酥麻。阮娇完全沉迷其中,双唇微微张开,湿冷的舌便趁机而入,贪婪地探索每一个角落。
呼吸纠缠,心中悸动不已,她已经忘却了周围的一切,只想着再近些,再深入一些。
【好喜欢。】
腰间的手掌用力揉捏着她的肉,似乎在暗示着这双手的主人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娇娇,我想抱着你。”唇舌间传来模糊的呓语。
阮娇晕乎乎的脑袋里想着,她们不是相拥着的吗,还要怎么抱?是不是要抱得更紧一些呢。
“好啊,稍微用力一点也可以,我喜欢你被你包围的感觉。”她小声的说。
可怜的女孩,并不知道自己这些话对一个怪物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力。君宫妤忍了又忍,才克制住直接暴露自己的冲动。
她急不可耐地哄她:“那你闭上眼睛好不好。”
阮娇听话的合上眼。
黑暗中,无数只苍白的,纤细的,骨节分明的手。从地下,从天花板,从墙壁,从虚空中显现出来。
它们争先恐后地涌上前,想要抢夺那最贴近的女孩的位置。覆盖上她的身体,贪婪而狂热的,抚摸着,缠绕着……将她完完全全淹没。
阮娇的视野一片黑暗,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着,她其实有一点慌。因为看不见,所以感受非常明显。
她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包围了,严丝合缝的,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淹没着。
君宫妤在牵她的手,在捏她的耳垂,搂着她的腰,抚摸她的脸庞……但让她害怕的是,这些动作竟然在同时进行。
一双手显然没法同时做那么多动作。
那些多出来的手是哪来的?
“唔。”
阮娇张嘴想求救,但抚摸着她唇瓣的手指却像得到了机会一样,趁机嵌入。
“娇娇,好温暖。”
她听见君宫妤在她耳边低声呢喃,那声音里有无比的快乐。
动听得要命。
阮娇放弃了抵抗,她任由自己被当成一个面团一样各种揉捏。甚至开始有些享受这被完全包裹着的感觉,十分安心,像被保护起来了。
其实她是一个胆子很小的人,但知道身边的是君宫妤,她便不再害怕。
无可救药了,她爱上了她。
是真的爱她才靠近,亦或是另有图谋,都没关系。一直留在她身边就好,不要离开她,她的一切都可以献给她。
阮娇是被妈妈的敲门声吵醒的。
窗外的阳光和煦地洒在她脸上,很舒服,暖暖的。她后知后觉地想自己昨晚上不是把窗帘拉紧了么,那就是君宫妤打开的。
一个不喜欢太阳的鬼,主动拉开窗帘让那温暖的阳光洒进屋内。
阮娇揉着眼睛去开门,门外的陈女士已经穿好衣服,收拾了一番,像是要出门。
“娇娇,爸爸今天就走,妈妈送他去火车站,之后要去上班。我给你卡里转了一些生活费,不够再找妈妈要,桌子上有早饭,吃了再去睡吧。”
“好。”阮娇点头,随后想起什么似的,提醒道,“妈妈,最近流感频发,你们出门记得戴好口罩,如果不小心遇见什么奇怪的事情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傻孩子,能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啊,口罩戴着呢,我们先走了。”妈妈在阮娇额头上亲了一下,随后便急匆匆地出门了。
直到关门声响起,阮娇才回过神来,她简单洗漱了一下,坐在桌上把早饭吃掉。
才8点,还很早。
放在桌上的手机传来一条震动消息,是绿泡泡上有人申请添加她为好友。打开一看居然是上官云加她,对方的ID和头像都是实名制的,很好辨认。
阮娇想点拒绝,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对方在江城的权力似乎很大,还是不要交坏吧。
刚同意完好友申请,那边就发来消息。
【阮娇同学,有没有兴趣做个兼职?】
兼职,什么兼职,总感觉肯定跟灵异相关。阮娇皱着眉,正想拒绝,就看见对方发了一条转账信息。
【请收款500元】
【是很简单的兼职,不如先听我说完再选择是否要拒绝。】
明明她还没把拒绝说出来,对方就像能读懂她心思一样提前打断施法。真聪明,这个女人太聪明了,但对人待物目的性极强,并且毫不掩饰。
真让人讨厌啊。
阮娇回了一个嗯,随后就把手机丢到了一旁。她打定主意晾她一个小时再说,随后便打开电视看起来。
期间手机只响了一下,但间隔了许久,对方似乎是发过来很长一段消息。
【明明走进厕所的时候看见墙上写着一段话:在上厕所的时候,不要往前看,不要往后看,也不要往左看,不要往右看,更不要往下看。
于是明明照做,但她最后被吓死了。请问,明明是怎么死的?】
阮娇看着聊天界面上的话,眉头皱紧。
你问我答,这就是兼职内容?
在脑袋里仔细想上官云给她发这个是什么意思,恐怕其用意要从这个问题里面去找。
这个问题是,明明怎么死的,所以她已经死了,就一定是遭遇了什么。再联系到她看见并且照做的那段话,那段话十分的刁钻。
不要往前看,不要往后看,也不要往左看,不要往右看,更不要往下看。
那就只剩下往上看了,不然她的视线没地方去看了呀。所以明明是在往上看的时候看见了什么东西,然后被吓死了。
想到这里,阮娇回复道:
【明明往上看的时候看见了鬼,被鬼吓死了。】
上官云回复的很快。
【答对了,阮娇同学,接下来我会再问你一个问题,答对的话,你就可以领走这500。】
阮娇挑眉,就这,上官云和送她钱有什么区别。随便问,不就是灵异版的脑筋急转弯嘛。
【已知,往上看会见鬼并且被其吓死。那么,在已经进入这个厕所的情况下,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活下来呢?】
这个问题就有点难回答了,她冥思苦想了一会,就这么三言两语还真不好推断。
鬼的弱点往往藏在它自身的杀人方式里。比如偷窥鬼喜欢偷看别人,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靠近,所以一直看着它就能活下来。
上官云问题里的抬头鬼,是抬头看见它就会死的程度。除了不走进这个厕所,和成为一个盲人外,好像没什么办法活下来啊。
不,她陷入误区了。
阮娇重新看向了第一个问题,几乎所有人都会犯同样的错误,那就是被牵着鼻子走。
在做一件很专注的事情时,会下意识的去思考和跟随。
灯泡不能塞进嘴里,会拿不出来。但每年都有因为看到这条冷知识而把灯泡塞进嘴里尝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