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给我金子
连普通ICU都住不起,这种VIP级别的病房,甚至连光有钱都买不到,还要有人脉,就更加不在凌家两姐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但刚刚医院居然过来说,不但要转病房,还有人包了姥姥住院和治疗的全部费用。
“凌想,”凌念紧紧抓着妹妹的胳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在做什么?”
这一瞬间她脑子里多了很多不好的联想,她听说很多有钱人会哄骗漂亮年轻的女大学生……
“姐,你想哪去了,”凌想赶紧打断她的思维发散,找了个借口道:“是我……请我同学帮的忙,也是我跟她借的钱。”
“同学?”凌念警惕问道:“哪个同学。”
“是女生,”凌想顿了顿,脑子里方才两人缠吻的画面一闪而过,轻咳一声道:“姐,你不用担心,她人……很好,是我们学生会的主席,家里是开公司的,愿意帮我。”
听到是学生会主席,凌念顿时放心了些,她文化程度不高,但是在她印象里学生会主席这种存在,肯定都是优秀乖巧的好学生,不管欠人家多少钱,但至少妹妹的人身安全是有保证的。
她还是道:“就算人家肯帮忙,你也不要轻易欠别人的人情,这ICU的费用并不低,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还清人家。”
凌想垂眸,心想,你妹妹已经在用尊严,身体力行地偿还人家了。
她几句话将凌念应付过去,趁着转病房的时候,在探视窗外瞧了瞧床上的姥姥。
老人家昏迷着,带着维持生命的呼吸机,消瘦又脆弱,给人一种随时会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既视感。
凌想吸了吸鼻子,胸腔堵成了一团。
姥姥,你多陪陪我们一会,好吗?
没守一会,凌念就开始赶凌想,让她回学校上课:“赶紧回去,我请了几天假,可以留在这陪姥姥,你那学校可不能缺课,小心又扣分了。”
凌想抿抿唇,有些不太乐意:“我也能守。”
“你守什么?”凌念眼睛瞪她,把她往病房外面推:“回去回去,哪天没课的时候再过来。”
再坚持也没用,凌想还是被赶了出来。
无奈地摇摇头,既然凌念固执,她也只能先回学校。
医院里的人来来往往,医生、护士表情冷漠地穿着白大褂匆匆而过,病人或者病人家属三三两两,脸上或是悲伤,或是疲惫,或是麻木,还有一对男女在病房外红着脸争吵,然后被护士长厉声制止……
都说医院会见证人生百态,还真是。
凌想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大概是被环境影响,一种疲惫感也自心间油然而生。
她有一种无论怎么努力,最终都无法留住姥姥的预感。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凌想的心里就钝钝的痛。
“凌想!”刚走出医院门,突然一道女声喊住她,凌想抬头望去,看见江知黎正站在不远处朝她招手。
凌想:“江学姐?”
江知黎几步走过来:“姥姥没事吧?”
“脱离生命危险了,”凌想顿了顿,问道:“你来医院是……”
“我来看看你啊,”江知黎眼里满是担忧:“我很担心你。”
凌想看着江知黎,想到自己只跟林笙说了姥姥住院的事情,现在江知黎来医院,大概又是自己那好朋友的手笔。
之前那感觉不靠谱的猜想又自她心头浮现。
江学姐对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凌想朝她笑笑:“我没事。”
“现在是饭点呢,还没吃饭吧,”江知黎冲她摇了摇手里的保温盒,笑道:“我给你家人做了点饭菜送了过来,应该够吃。”
她说着打开盒子:“我问了林笙,她说你没什么忌口的,什么都吃,我就看着随便做了点,希望你喜欢。”
凌想低头,看着饭盒里的菜,西红柿炒鸡蛋、清炒虾仁、糖醋排骨和泡椒炒鸡,色香味俱全,全是看着就让人手指大动的菜色。
感觉江学姐比自己都要更会做饭。
心中突然上涌一种暖意,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大老远的跑过来,给自己送亲手做的饭菜。
她压下一点哽咽:“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江知黎笑起来,把保温盒朝她一递:“你通通吃干净,就是对我最好的答谢。”
凌想道:“要不我把菜钱转给你?”
江学姐家境也并不富裕,凌想并不想白占她的便宜。
江知黎佯怒:“什么菜钱,你再这样说我可要生气了。”
再拒绝下去,那就是不识好歹了,凌想心中暗叹一声,正要接过保温盒,突然自旁边横伸过来一只手。
同时还有一道张扬娇矜的女声:“某些人居然做到洗手作羹汤这地步,可真感人呢。”
那只手白皙细腻,漂亮得好像上天最精巧的艺术品,却不由分说地直接夺去保温盒,然后——
下一秒这保温盒就被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凌想一愣。
她眼睁睁看着那保温盒被扔到了垃圾桶,条件反射地上前一步,探头就往那垃圾桶里望。
从小家境使然让凌想非常节俭,浪费粮食这种事情更是无法忍受,她现在的第一想法是如果饭菜没有被沾脏还能吃。
手都快要伸进桶里了,领子被人一提溜,女声不可思议娇斥道:“干嘛,你还打算翻垃圾桶啊!”
阮清澄一脸寒意瞅着她,觉得凌想简直脑子有病。
她开始审视过往,难道这女人跟在自己身边饿过肚子?
“阮清澄!”凌想这下是真有些生气了:“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讲道理?”
“不讲道理?”阮清澄好笑地抱着胳膊,眼神朝江知黎扫过去:“我不是跟你说过了,让你和这个人保持距离么?”
江知黎眼神晃了晃,脸上的表情像是早有预料的平静。
对上阮清澄冰冷的眼神,凌想陡然清醒,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和阮清澄之间分别是什么身份。
说句难听的,你有什么资格对金主发脾气?
凌想嘴唇嗫嚅了两下,还是道:“这是江学姐的东西,我们的事情跟她没有关系。”
你要发火,可以对准我。
“好啊,既然是她的东西,我从来不欠别人的,”阮清澄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钱夹,抽出了一叠钞票,直接递到江知黎眼前:“怎么样,这点钱买你这盒饭够不够。”
江知黎也看向她,两个面容同样明艳的女人互相对视。
凌想微微蹙眉,怎么动不动就是用钱解决这一招?
“阮大小姐,”江知黎勾勾唇,伸出一根手指将阮清澄手中的钞票拨开,轻声道:“你这样,是没办法做到你说过的事情哦。”
一旁的凌想甚至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但是她知道两个女人之间的氛围很诡异。
她想开口道:“清澄——”
“你闭嘴。”阮清澄直勾勾地盯着江知黎,并没有挪给凌想半分眼神,好像整个视线里只剩下眼前这个姓江的女人。
阮清澄知道她的意思,江知黎认为凌想不会喜欢上自己。
那她偏偏就要。
“不劳你费心,”阮清澄将钞票收起,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语带讽刺道:“希望有些人要是有心思,能多放在其他人身上,得到的好处,总比接近凌想这个没用的女人强。”
她特意加重了“其他人”的咬字,似有所指。
没用的女人凌想:“……”
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江知黎脸色微变,片刻后,又轻笑一声,上前一步,伸出手指轻柔地拨了拨阮清澄垂下来的刘海:“怎么头发都乱了?”
阮清澄“啪”的一声打开她的手,猛然后退一步,似乎是被她的举动恶心得不轻,扬声道:“你少给我假惺惺的。”
她转过身,一把扯过旁边看懵了的凌想:“跟我回去。”
毫无话语权的凌想直接被人带着走,她一边被抓着手一边转头朝江知黎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
随后被阮清澄一路拉进停车场,塞进了车里的副驾驶。
阮清澄也上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她转头看凌想,眼神似刀。
凌想后知后觉地要解释:“江学姐只是——”
“只是什么?”阮清澄冷声打断她,面上挂着一层寒意:“凌想,你刚刚居然敢在她面前跟我顶嘴,说我不讲道理。”
这个女人到底站哪边的?
凌想看着阮清澄,仿佛在看一个因为没选她的玩具而闹脾气的小孩子。
她放柔语气道:“没有,我不是在跟你顶嘴,我跟你更亲近一些,自然会对她礼貌一点。”
这句话很好地取悦了阮清澄。
她嘴角上扬,打量着凌想,突然伸出手,揪住她的领子,往自己这边扯。
凌想被迫俯过身子。
“凌想,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阮清馨香的呼吸喷洒在凌想耳测,抬起手指解开自己衣领的扣子,再把衣服往下一扯,露出锁骨处的一片白皙。
凌想惊得差点想挡住车窗户,又想起来阮清澄这豪车的隐私性能极好,透过车窗在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
才隐约地松了口气。
她的目光投向那片白皙,看到上面突兀的一道红痕,顿时明白了阮清澄在说什么,耳朵微红:“对不起,我——”
那个时候一瞬间确实有点上头。
“对不起有什么用,”阮清澄的手指移向凌想的扣子,声音带着些不容置疑的娇:“我要还回来。”
凌想赶紧握住她手:“这是在外面……”
她性子清冷,也没那么放得开,一时半会还没法接受在车里就开始做这些。
“外面更有感觉,”大小姐轻攀住她肩膀,用气声道:“不是吗?”
随后她吻上来,堵住了凌想的唇。
一吻后,她手一掰,直接将车座椅向后一推调至最宽,身子一翻跨坐在了凌想腿上。
凌想被迫扶住阮清澄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