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死时顶O前妻后悔了 第120章

作者:而今现在 标签: 娱乐ABO 美强惨 高岭之花 HE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她刚要起身,温芷晴的手指在她掌心里轻轻勾了一下。

“学妹,你还没有说该怎么罚我呢?”

林晚棠顿住了。

温芷晴的话太过奇怪,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林晚棠最终还是选择绕开这个话题。

“你安心养伤吧。”

温芷晴怔愣片刻,在怔忡中忽然漾开一点极淡的,连自己都不敢确信的笑意。

她想,学妹想等自己伤好以后再罚。

“那,有什么奖励吗?”

温芷晴看向林晚棠,漆黑的眼眸很亮,像漫长雨季终于放晴后的第一缕阳光。

林晚棠彻底无奈了。

“怎么,难道温总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想要糖果吃吗?”

温芷晴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她勾着林晚棠小指的手缓缓抬起,将那一截修长的指尖送到自己唇边。

在林晚棠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她在那一小片皮肤上落下一个吻。

吻完之后,温芷晴微微张开唇,舌尖轻轻探出,极缓极慢地沿着那截指节的弧度,舔了一下。

“很甜。”

温芷晴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餍足的沙哑。唇角还沾着一点湿意,被她自己用舌尖轻轻抿去。

林晚棠迟滞了好几秒,才终于反应过来,倏地抽回了手指。

“温芷晴,你怎么能?”

林晚棠顿了片刻,感觉脸颊开始发烫,还是竭力维持着镇定:“我们不是可以做这种事情的关系。”

温芷晴偏过头。方才那双亮晶晶的,盛着水光与期待的眼眸,光芒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原来,学妹没有把自己当成小三。

“温芷晴,我真的希望你能稍微理智地认清我们之间的关系,别那么出格。”

“否则,我下次不会来了。”

手指还残留着温芷晴唇瓣的温度,带着些许湿意,林晚棠蜷了蜷手指,转过身快步离开了病房。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响。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温芷晴一个人,怔怔地望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她想,自己最终还是惹学妹生气了。

是自己太贪得无厌了。

温芷晴垂下眼,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那里刚才还勾着学妹的小指。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不知道学妹还会不会来看自己。

*

时欢放下手机,指尖在挂断键上停了片刻,才慢慢松开。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通电话了。

每一通电话都在确认床位,确认那些她已经了解过很多遍的入院流程,确认母亲会在那里得到最精心的照料。

通话时,她的每一个字都说得平稳,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可放下电话之后,时欢才发觉自己的掌心是湿的,被单也被攥出了几道细密的褶。

精神有些麻木。

她已经许多天没有去过学校,没有去过实验室了。那些曾经填满她生活的论文和数据,在此刻都变得无比遥远。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看不出是上午还是下午。时欢在房间里待了许久,没有拿起手机查看时间,也不想知道。

总归,精神病院的车不久后就要到了。

在这栋空荡荡的别墅里,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

精神病院约好在今天下午来接时岑入院,可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勇气向时岑说明情况。

她怕看见母亲不可置信的眼神。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缓缓敲动了。

“小欢,你在房间里吗?”

时欢强打精神应了声,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上。

把手冰凉,金属的触感从掌心渗进去,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她闭了闭眼,然后打开了门。

门外的光线有些暗。时岑站在那里,脸上的阴郁比往常消退了些许,眉宇间甚至流露出几分少见的温和:“小欢,你是不是在家里待了很久了,应该回学校了。”

“今天是周五,我记得要开组会的。”

此刻的时岑,真的像是一个普通的母亲,在提醒女儿不要落下学业。她的语气太正常了,正常到时欢几乎要忘记,不久以后,精神病院的车就会来接时岑。

时欢怔愣片刻,缓缓摇了摇头:“妈妈,我之前已经向导师请过假了。”

时岑叹了口气,语气里没有那些惯常的阴郁和尖锐。

“对不起,小欢,是妈妈这段时间让你难受了。”

“我想,小欢你还是回学校吧。”

时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后悔,大概是没有后悔,如果有机会,她还是希望林晚棠和温芷晴去死。

但女儿如此难受,她又有些悲伤。

只要女儿能回学校就好了。回到实验室,回到那些她热爱的事情里,回到不用每天面对一个发疯了的母亲的正常生活里去。

她可以一个人在这栋空荡的别墅里,谋划着下一次时机,亦或者被警方逮捕。

忽然在此时,传来了门铃声。

时欢的身体猛地一抖,她慌忙看了一眼时间,比约定的时间早了许多。

大概是精神病院的人提前来了。

“我去开门。”

时欢垂下头,侧着身体从时岑身旁经过,依旧没有敢告诉母亲即将入院的事实。

只是打开门后,她看到的是最不想看到的人。

“时欢小姐,请您配合一下我们的调查。”

面前的制服很是刺眼,时欢的指尖倏地凉了。

第90章 我想让你更开心

时欢的脸色变得惨白。

“我不太明白。”

她的声音很疲惫,不是辩解,不是否认,是一种真正茫然的困惑。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时找上自己,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但时欢还是勉强保持着镇定,她不敢回头,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她怕母亲听见异动走出来,怕一切都功亏一篑。

“请您配合我们接受调查。”

警察只是重复了一遍,然后亮出了证件。

时欢无声地叹了口气。

“我的妈妈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我可以等到她被医生接入院以后再跟您过去吗?”

“可能就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警察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

时欢竭力忍住一切可能被看出端倪的小动作,但骨节还是被攥得发白。

领队的那位垂下眼,目光在时欢脸上停了一瞬。那张脸很年轻,却苍白得像纸,眼底有熬夜留下的青影,嘴唇微微干裂起皮。

确实不太正常。

沉默又持续了几秒钟。然后,领队的警察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

时欢有些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只要母亲能被诊断出精神问题,她就可以对警察坦白出这一切了。

这段时间,时欢感觉自己太疲惫了。明明知道真相,却只能隐忍着不说出口。担心母亲的精神状态,担心自己的未来,担心那些本应属于实验室,属于青春的日子,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被吞噬,被消磨,被拖进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里。

“谢谢。”

时欢没有再多说。

她转过身。走廊里的光线昏沉,楼梯的扶手冰凉,她的手指从上面滑过,没有握紧,只是借那一点触感,确认自己还在往前走。

她又走进那间光线昏暗的卧室,反锁了门。

时欢想,她要先安顿好母亲。

等精神病院的人来了,要确保时岑能立刻被接走,不能有延误,不能有差错。

她不想母亲真的会被关进监狱里,在那种地方度过余生。

“妈妈,我想告诉您一件事。”

时欢只犹豫了片刻。

“我之前已经联系了精神疾病科的医院。大概还有20分钟左右,她们就要过来接您了。”

她轻声说完,没敢再看母亲的脸。颤抖的睫毛倾覆下来,遮住了微红的眼眶。整个人倚着门框,所有的力气都用来维持自己摇摇欲坠地站立着。

时欢在等,等待这水杯碎裂的声音,等瓷器坠地的脆响,等待着这段时间她早就已经习惯了的,时岑暴怒尖锐的回声。